“睡不着,晨跑,路過這邊特地來看你一眼。”
陸遠秋隨便找了個理由,不管真不真,反正女孩聽了開心就行。
白清夏聽後果然彎起了眼眸,她在衣服上抹了兩下小手,原地站了起來,也不說話,就站在角落朝陸遠秋傻呆呆地笑着。
“杵那兒幹嘛,你繼續洗啊,不用管我,我就隨便看看。”
陸遠秋朝她說着。
可能是因爲他在這,白清夏不好意思只顧着洗衣服不招呼他。
“你…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水。”
她說着要往家門走,陸遠秋連忙伸手攔住她,將她重新按着坐回了板凳上,說道:“你洗你的東西,真不用管我。”
“好。”白清夏重新將手放進水盆裏。
剛搓兩下,她彷彿又失憶了似的,忙轉身問着:“你喫早飯了嗎?要不我先煮個粥……你習慣喝米粥嗎?這邊巷子裏也有賣早飯的。”
她這是有多怕怠慢了我……
陸遠秋正了正神色,開口:“你再和我說話,我就直接扭頭走了,老老實實洗你牀單,做你自己的事,別搭理我。”
“那我去給你搬個板凳出來吧……”
“大膽!還說話!”
陸遠秋大聲兇她。
白清夏剛起身又嚇得縮了下腦袋,連忙坐回了凳子上,背過身去老老實實地低頭搓洗着盆裏的衣服。
大早上差點就被她氣孕……陸遠秋翻着白眼,按了按自己的人中。
他回頭看了眼,朝着房門口的方向走去,打開了鎖鞘卻發現門推不動,正疑惑着呢,女孩連忙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小跑着過來。
她彎下腰,將門的下方插在地上的一個鎖鞘往上一提,沒說話,怯怯地看了陸遠秋一眼,又沉默地跑了回去。
陸遠秋看着她的背影,一時間無言以對。
他喉嚨蠕動着低頭,這才發現這小木門上還挺多道保險。
推開門後,拿了個小板凳出來,陸遠秋來到走廊盡頭在她旁邊坐下。
他伸手摸了摸盆裏的水溫,涼冰冰的。
“剛問你呢,怎麼把超市裏的這些馬甲拿過來了?你不會是要洗吧?”
陸遠秋翻了翻塑料袋的紅色馬甲,聞着味道,像是一堆沒洗過的。
女孩卻沒回答。
陸遠秋抬頭看她沉默的小臉,沒好氣道:“現在可以說話……巴啦啦能量,嘴巴解封。”
白清夏還真像是剛解封了嘴巴似的,朝他說道:“我看放在那裏的一堆馬甲都髒了,沒洗過,所以就拿回來準備洗洗。”
陸遠秋好笑道:“你有潔癖嗎?你不會是處女座吧。”
聽到這句話,女孩當即眼眸一亮,輕快地點頭:“我是處女座!”
你突然高興什麼……是處女座這件事很值得開心嗎?
陸遠秋愣愣地看她。
白清夏不好意思地低頭:“我前幾天剛知道我的星座……”
說完,她放下溼濘濘的牀單,好奇地看向陸遠秋:“你是什麼座的?”
“屎做的。”白清夏反應慢了半拍,畢竟她也不知道十二星座都有哪些,見陸遠秋笑着,她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跟着笑噴了。
陸遠秋順勢開口:“我好像是雙魚吧……不清楚,不關注這些,還是陸以冬跟我說的。”
雙魚座,白清夏默默記住了陸遠秋的星座。
在旁邊安靜地看着她洗好了牀單被罩,陸遠秋撩起了兩邊的袖子,與她一起在走廊上往反方向擰着水。
白清夏臉上一直帶着抹淡淡的笑容。
片刻後,二人來到天臺,陸遠秋繼續幫着她將牀單被罩掛在了二樓天臺的繩子上。
遠方的天邊,一輪紅日緩緩升起,卻被正前方矗立的一片鋼鐵森林擋住了。
陸遠秋站在邊緣,居高臨下,望着眼前這一副景象破敗且凌亂的城中村景象,扭頭朝旁邊同樣看着日出的女孩問道:“什麼時候搬家?這塊兒遲早要拆的。”
還剩六年。
白清夏搖搖頭:“不知道,從沒想過這麼久,我都是過一天算一天。”
她將兩隻袖子撩了下來,蓋住了那兩根白皙纖細的小臂,在冷風中用舊夾克裹了裹單薄的身子。
陸遠秋:“你身上這件夾克是誰的?挺帥的。”
白清夏聞言笑着,低頭打量:“我爸爸的,哥哥以前總想穿,沒想到現在穿在了我的身上。”
陸遠秋默默點頭,這時才發現那輪紅日從兩棟高樓中的夾縫裏露出了真容。
現在還早,等到中午,太陽總會屹立在衆生之上。
他沒留在這裏喫飯,跑着步出了桂巷。
再留下來喫飯白清夏肯定不會用簡單的米粥來招待他,又得下去買這買那的,她不嫌麻煩陸遠秋都嫌麻煩。
順着望江路回家,這時一個同樣身穿着運動服的丸子頭女孩從他身旁跑步擦肩而過。
一股香味殘留在空氣中。
陸遠秋沒注意到那女孩的臉,只覺得這香味很清新,讓他冷不丁地想到了一個電影,叫作《聞香識女人》
很多人都說這個電影毀在了名字上,陸遠秋卻不認同,他甚至覺得這個電影的名字是其中一大亮點。
白清夏身上的香味也很唯一,陸遠秋只要聞見就能發覺她就在身旁。
就像楊過隔着幾百米都能聞到小龍女身上的味道,激動地大喊姑姑。
古往今來的文人,似乎都喜歡用香味來描寫女人。
……
週一,升旗儀式。
陸遠秋在教學樓下昏昏欲睡地走向操場,旁邊突然出現了高強,鍾錦程,以及鄭一峯的身影。
見到陸遠秋被男孩圍着,身穿藍白校服,一直跟在後方的白清夏默默放慢了腳步,與男孩們拉開了些距離。
高強摟着陸遠秋的肩膀,很激動地說道:“你們說等晚上我們贏了籃球賽,用電影券看什麼電影?到時候一起去星美影城嗎?哥幾個。”
鍾錦程扶了扶眼鏡,盯着一名身材較好的女老師的屁股,開口道:“最近有啥電影?”
鄭一峯聲音懶散地回應:“我的野蠻女友2,功夫詠春,愛情36記……”
幾人頓時面色詫異地扭頭看他,沒想到鄭一峯竟然是他們幾人中唯一一個關注着最近有啥電影的人。
陸遠秋稍微來了點精神,吐槽道:“這都什麼垃圾電影?而且球賽還沒打呢,就已經開始插旗子了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