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瀾態度很堅定。
她又道:“跟男生有什麼好玩的,咱倆消磨時間嘛。”
陸遠秋在旁邊看熱鬧似的開口:“你得先說什麼遊戲。”
楚瀾坐直身子,將自己的爆米桶拿了過來,裏面還剩半桶,她道:“很簡單啊,遊戲就叫賺爆米。”
“咱倆石頭剪刀布,你贏一次,從我這裏拿過去一個爆米,我贏一次,拿你一個爆米,如果你輸了,桶裏還是空的,給不了我爆米,我就在你腦門上彈一下抵消。”
規則確實很簡單,白清夏聽懂了。
她點點頭,心裏很樂意,賺了爆米後不喫,這個紙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回家裝東西了。
楚瀾見女孩準備好,便揚起拳頭,笑着說道:“來,石頭剪刀布!”
第一局白清夏就輸了,她出了石頭,楚瀾出了布。
“桀桀桀——”
陸遠秋聽到楚瀾的笑聲,忍不住道:“學姐,你的笑聲怎麼跟我一樣猥瑣。”
“去你的。”
楚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嫵媚動人。
“嘿嘿,學妹,你沒爆米給我,我要彈你腦門了。”
“嗯。”
白清夏將白皙光潔的額頭朝前湊去,這個姐姐雖然外表屬於光鮮亮麗到讓她不太敢接近的那種,但是性格和說話的語氣讓她覺得並不牴觸。
尤其是聽了笑聲後,感覺更親切了些。
陸遠秋見楚瀾抬起有着漂亮美甲的手指,說道:“你這指甲彈人不疼吧?”
“瞧你緊張的,我又不會很用力。”
楚瀾嗔着眼神看他。
輕輕地在白清夏的腦門上彈了下後,二人再次玩了起來,結果白清夏又連輸三局,腦門被彈的雖然不重,但看女孩失落的表情,陸遠秋都有些心疼了。
楚瀾卻笑得很開心,“桀桀桀”個不停。
陸遠秋真沒想到外表是性感御姐的她笑聲居然如此猥瑣!
不過在三局之後白清夏開始轉運,贏了一顆又一顆爆米,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笑容。
差不多將楚瀾的爆米分了一半後,電影屏幕上的畫面終於動了。
“別管他,爛片兒,咱們繼續玩。”
楚瀾擺擺手,朝白清夏道,後者跟着點頭,這種會獲得戰利品的遊戲讓她有點上癮了。
現在反倒是陸遠秋有些無聊了,他朝女孩道:“手給我一個。”
白清夏聽話地將左手遞了過去,陸遠秋捏在手中揉搓,而她則全神貫注地跟楚瀾玩着遊戲。
等電影結束,二人的遊戲也被迫停止,白清夏滿足地低頭看着自己贏來的小半桶爆米。
楚瀾準備將自己剩下的爆米也倒給她,被白清夏拒絕了,女孩彷彿是不想讓自己的戰利品摻雜不純似的。
夜晚回家。
出租屋內昏暗的燈光下,白清夏獨自坐在桌邊,在一個發黃老舊的筆記本上寫下一段文字。
【2010年11月15日,週六,晴】
【今天陸遠秋帶我去電影院看了電影,喫了爆米,我最後還贏了小半桶爆米帶回家給爸爸喫了。】
她只寫了很簡短的一段文字,因爲要爲後面的日子省空間。合上筆記本後,在筆記本的封面上,寫着“駱冉”兩個字。
這是媽媽的日記本,日期停在了1998年8月15日的那一天。
筆記本後面還剩下很多空白的頁,白清夏準備在後面續寫自己的故事。
她覺得文字是擁有能量的,寫下來就一定有意義,也許會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着日記本與天國,讓去世的人在天國上看到。
媽媽自己的日記本,她肯定是認得出來的吧。
……
週日,青年路菜市場。
陸遠秋帶着白清夏在裏面閒逛,這裏日用品賣的是真的多,而且便宜,襪子,皮帶,手套……應有盡有。
帶着白清夏讓她買了一些保暖衣,保暖褲,還有長襪後,陸遠秋又帶着她走到了一個鞋攤旁。
所有的鞋子都擺放在地面鋪着的一層塑料布上,陸遠秋蹲下來打量着這些鞋子。
白清夏提着包站在旁邊,小手一直放在口袋裏攥着自己剩下的錢。
6◇9◇書◇吧
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少穿一兩件衣服也不會凍死,但陸遠秋太堅持了,她一旦表達出不想買的意思,陸遠秋就會兇她。
陸遠秋抬頭問着老闆:“這些鞋子多少錢一雙?”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斜挎一個小黑包,坐在小板凳上抖着腿,說道:“這邊的29塊錢一雙,耐克鞋,清倉甩賣,便宜的很。”
陸遠秋拿起一雙耐克鞋看了眼,這才發現這個標識竟然有棱有角的。
他掰開標籤一看,好傢伙,nake。
盜版還是算了,免得白清夏穿在腳上被人議論。
他又掃了眼,看到一雙沒有牌子的白色運動鞋,便拿了過來,轉身朝白清夏問道:“這個好看嗎?”
29塊還能接受……白清夏連忙點頭,免得陸遠秋去挑39塊的那一片。
“好看!”
陸遠秋:“老闆,給我拿雙36碼的。”
“好嘞!”
白清夏靜靜地看着少年的後腦勺,想到了自己的生日禮物,只可惜那雙黑色皮鞋只適合搭配裙子,不是很實用。
付了錢,將鞋子打包後,陸遠秋說道:“天氣馬上變冷了,還穿着你腳上的這雙怎麼能行?明天就把這雙新的換上。”
白清夏面朝着他,聽話地點頭。
就在這時,原本陰着的天突然下起了雨,陸遠秋連忙抬手擋了下腦袋,拉着她朝停着自行車的地方跑去。
天氣預報裏說的大暴雨,終於來了。
晚上在家,客廳裏陸遠秋聽着外面跟撒豆子似的暴雨聲,他接了杯水,這時房門被打開,蘇小雅渾身溼濘濘地走了進來。
她打了個寒顫,收了雨傘,朝兒子問道:“這雨也太大了,你們下週五不是要期中考試嗎?還能考嗎?”
陸遠秋疑惑:“總不可能一直下到下週五吧?”
“我看天氣預報了,還真有可能。”
陸遠秋愣愣地看着她,將杯子裏的水喝完後,他回到臥室,有些不太放心地撥着白清夏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女孩才接通,陸遠秋問道:“你明天準備怎麼上學啊?你有傘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