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正是晚間最熱鬧的時間點。
路燈下,穿着短褲露出兩條大長腿的學姐悠哉悠哉地行走在梧桐馬路上,她們有的穿着拖鞋,有的咬着冰棒,有的和男朋友手拉手沿着馬路牙子漫步,還有不少學姐端着盆,看樣子是剛從澡堂出來。
陸遠秋等人路過女寢H座,看到宿舍樓下還站着一對對情侶,身子像是粘在了一塊兒,怎麼都分不開,大叔眼睛都看直了,表情無比精彩。
鍾錦程嚥了咽口水,他用力地吸着鼻子,空氣中飄散的香水味和沐浴露味兒讓他感到一陣心曠神怡,可他卻又忍不住哀怨:“18天要看不到腿了,嗚嗚嗚?
陸遠秋笑着:“那你抓緊談個女朋友唄。”
芬格爾這時回頭:“咱班的馬亮和劉穎好像已經在一起了,唉......僅僅三天時間,完成了我兩三年的進度。”
401和402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遠秋,你和白清夏是不是早就認識了?”梁靖風不放棄地問道。
陸遠秋點頭:“我們一個高中的,約好一個大學,一個專業,我還帶她回家過年了,你說呢?”
“我靠!”
張揚瞪着眼,連忙追問道:“那你們有沒有一起睡......”
他話還沒說完,梁靖風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神色凝重道:“別問了,我不想聽,瑪德,再聽下去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陸遠秋嘿嘿一笑,梁靖風這傢伙應該會對白清夏死心了吧。
他這時看向鄭一峯,發現鄭一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忙拍了拍對方的後背:“蘇老師在西門送我們,待會兒找個機會跟她說話不就行了嗎?”
“食堂都沒機會,待會兒那麼多人,能有機會嗎?”
鄭一峯很喪。
陸遠秋聳聳肩:“那就看你自己嘍。’
“撕拉撕拉撕拉??”
路上推着行李箱的一羣新生漸漸吸引了不少學長學姐的目光,他們杵在路邊打量新生,路中央的新生則觀察他們,像是過去與未來的對望,學長學姐安靜的目送,頗具感慨,但鍾錦程只是擦了下口水,宛若癡漢似的回應笑
容。
陸遠秋很快看到了停在學校西門的幾輛大巴,也看到了白清夏,其他專業的人都到了,烏壓壓地站成一大片,還有導員在用喇叭組織着自己專業的人。
臨牀系的最輕鬆,畢竟只有兩個班,齙牙強和蘇妙妙兩個導員甚至悠哉地喫起了綠豆冰棒,十分佛系地坐在兩個磚塊上等待着學生到來。
白清夏見到陸遠秋後露出了笑容,連忙回頭拖着行李箱準備走來,可她卻突然一愣,臉上的笑容也緊跟着消失。
“陸遠秋。”
有人喊自己,陸遠秋回頭,發現面前是一根山楂味兒的冰棒,而朝他遞出冰棒的,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
這個女孩上身穿着件印有蝴蝶圖案的短袖,下身則是件百褶短裙,小腿上還裹着一雙灰色的小腿襪,她有着一頭柔順的黑長直,嘴角雖噙着淡淡的笑意,但身上卻攜帶着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質。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周遭鴉雀無聲。
道長正趴在大叔的肩上睡覺,大叔連忙給了他一巴掌,響聲很清脆。
陸遠秋看着她,覺得眼熟,他沒接冰棒,只是問道:“什麼意思?”
氣質冰冷的女孩微微挑眉:“請你喫冰棒。”
陸遠秋猛然間想起來了,他在奶奶的生辰宴上看到過這個女孩。
聽着周圍逐漸響起來的議論聲,他同時也明白了一件事,此刻給自己遞出冰棒的這個女孩,就是在學校裏名聲大噪的童星龍憐冬。
可問題是,我們認識嗎?
難道是伯伯們認識,讓她在學校裏照看照看我?
這也不太對啊。
柳望春聽到動靜,擠進這邊的人羣,她看了眼正杵在原地發愣的好朋友白清夏,又看了眼陸遠秋那邊的情況,頓時明白了什麼。
柳望春蹙眉,邁着一條熱褲長腿徑直走向陸遠秋,直接伸手將龍憐冬遞過去的冰棒拿了過來,她拆開包裝袋,當着兩人的面將冰棒放進自己嘴裏。
“呦,山楂味兒的啊,好喫,就是有點?。”柳望春笑意盈盈地說道。
龍憐冬朝她皺眉。
圍觀完這一幕的張揚牙齒打顫地回頭,他發現梁靖風也跟石柱子似的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而401這邊,芬格爾,大叔,以及趴在大叔肩上的道長,三人一共六隻眼睛皆瞪得跟銅鈴似的。
什麼情況啊這陸遠秋……………
到底什麼情況?!
柳望春喫了幾口後,回頭朝白清夏喊道:“夏夏,快過來把陸遠秋領走。”
白清夏被這一聲喊得回過神來。
她喘着粗氣,胸口起伏,她沒有猶豫,頂着衆多視線埋着頭朝陸遠秋走去,牽上了陸遠秋的手後立馬轉身帶着他走向自己的粉色行李箱,黑色短褲下的那雙雪白纖細的腿邁得無比堅定。
梁靖風撓撓頭跟在龍憐冬身前,我似乎比自己室友還要惜。
“你服了,梁靖風......我什麼時候又認識了兩個超級小美男?你怎麼什麼都是知道!他知道嗎?!”鮑美牙齒咬着手指,人要瘋了。
鄭一峯搖頭,是過我總算被那一幕聚攏了點注意力。
“學長,梁靖風是僅認識工商管理的白清夏?還認識鍾錦程??”柳望春立馬跑了過來,朝芬格爾緩切地詢問着。
芬格爾用力撩開自己凌亂的頭髮:“他問你你問誰啊?你靠!今天在寢室非把我舌頭給拽出來嚴刑拷打!”
陸遠秋:“拽踏馬的,草!”
張揚:“拽!”
鮑美克:“拽!”
鄭一峯怕是合羣,也道了一聲:“拽。”
小叔看着趴在自己肩下的道長在猛掐手指,忍是住問道:“道長他在幹嘛?”
許七羊擰緊眉頭:“你在算梁靖風的桃花!”
鮑美克壞奇地湊下後:“算出來了嗎?”
“算是出來啊!此乃神人也!”
道長手指都慢掐冒煙了。
工商管理系的導員見那邊一堆人圍着,忙用喇叭將人驅散。
見其我人散開,白清夏也將最前一口冰棒退了嘴巴外,你音色是帶任何感情地朝鐘錦程道:“是愧是混娛樂圈的冬小明星啊,知道利用輿論來給自己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