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燈光照了過來,一名教官打開七號宿舍的宿舍門,朝裏面望去,只見每張牀上的人都直挺挺地躺着,似乎睡着了,宿舍內十分安靜。
突然,“啪嗒”一聲。
陸遠秋側眸,發現是大叔牀邊的溼毛巾掉落在了地上,大叔“咕咚”一聲嚥了下口水,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手電筒的燈光移開,教官將宿舍門關上,直至聽不到腳步聲後,寢室裏的八個人才喘了口氣。
芬格爾揉了揉脖子,在牀上出聲:“都趕快睡吧,明天就得早起訓練了,咱們那個教官第一天肯定會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看他面相就不像好惹的。
鄭一峯將小木棍放在了枕頭下,閉上雙眼。
這時一個下牀的動靜響起,“孩子們,你們先睡吧,我受不了,太髒了。”大叔摸黑爬起,抓着溼毛巾又擦起了地面。
陸遠秋:“…………”
他這時聽到了別的動靜,起身朝自己的下鋪望去,發現鍾錦程正在喫雞腿。
這小子喫這麼快......
陸遠秋睡回牀上,他牢記了芬格爾的話,將那片海苔藏在了枕頭下面,然後小心地拍了拍,閉上眼睛滿足地睡去。
第二日一早,集合口哨響起。
以寢室爲單位,整個三連的男生排着隊伍朝食堂走去。
所有人都換上了軍訓制服。
鍾錦程在後面看着道長的單馬尾,伸手調了下彈道:“道長,你從後面看起來好誘人啊。”
芬格爾默默湊過來:“終於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了。”
許四羊似乎沒睡醒,他將劍指豎在嘴邊,眼眸睜不開地喃喃道:“人神好清,而心擾????”
“還說話?!”
一個教官突然從旁邊瞪了過來,嚇得鍾錦程立馬踢起正步,道長也瞬間精神,果斷閉嘴。
陸遠秋望着四周,沒發現女生,見教官走開,他嘴脣嗡動道:“學長,我們見不到女生嗎?”
芬格爾同樣嘴脣嗡動地回應:“喫飯的時候能見到,一個寢室一張圓桌,男女混站,訓練的時候......看運氣吧。”
陸遠秋默默點頭,見有教官又走了過來,他連忙昂首挺胸,神情嚴肅。
這些教官真的兇,一個個跟被欠了幾百萬似的。
一路排着長隊沿着水泥路來到食堂,根據教官的分配,陸遠秋八人排隊依次走了進來,他們隨便挑了角落的一張圓桌旁站立。
桌旁沒有椅子!
陸遠秋終於明白學長說的“男女混站”是哪個“站”了,他還以爲是......咳。
就在這時,本來安靜的餐廳裏,男生們突然動作整齊地扭頭望向門口。
他們一個個都愣了片刻,隨即收回視線,神情有些壓抑的激動興奮,部分人低頭小聲交流了起來,還是門口的教官低喝了一聲“安靜”,說話的人羣才閉上了嘴巴。
角落的八人彷彿慢了一拍,還是鄭一峯用眼神提醒,陸遠秋才最後一個轉過身向後方望去。
白清夏、柳望春、龍憐冬,這三個女孩俏生生站在餐廳門口,她們身穿軍訓制服,背朝藍天與綠葉,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站姿,卻都各自美得像三幅不同的畫。
扎着丸子頭,像春天一樣朝氣滿滿的柳望春,披散着黑長直,像冬天一樣冰冷孤傲的龍憐冬,扎着單馬尾的白清夏,身材纖弱的她似乎凝聚了夏天的所有美好,柔弱清純,又清冷勿近,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眸中偶爾流露的光彩
還讓人覺得她也會有溫柔可人,樂觀積極的一面。
陸遠秋見狀露出笑容,趁着沒有教官看過來,他連忙朝門口的白清夏高舉着手臂揮了揮。
現場只有他一個人能做出這種舉動,不少男生都眼巴巴地朝角落那邊望去,後悔選錯了位置。
柳望春笑着朝白清夏指了指角落,一直不敢抬頭的白清夏這纔看到陸遠秋,她臉上驚喜地笑着,兩人明明才一晚沒見到對方,卻彷彿歷經了重重磨難一樣。
兩個寢室的八個人順利地站在了相鄰的桌子,白清夏就站在陸遠秋身旁。
龍憐冬靜靜地注視着前方兩人用眼神交流的畫面,表情有些微微發愣,察覺到柳望春朝她投來挑釁的眼神後,龍憐冬又冷漠地避開視線。
教官們開始一張張桌子分配早餐,一個頭發很短,表情比毛聖還要嚴肅的教官頭子站在門口看着手錶,出聲道:“你們有10分鐘的時間喫早飯,喫完集合!”
他一出去後,餐廳裏的學生們頓時放心地交流了起來。
陸遠秋低頭看向桌上的早飯,目光呆滯。
饅頭!
鹹菜!
白粥!
“咕嚕咕嚕??”鄭一峯適應性很強地端着白粥喝了起來。
芬格爾桀桀桀地說道:“趕緊喫吧,喫完上刑。”
我說完當着衆人的面拿起筐外的一個饅頭塞退了口袋外,然前又拿起另一個新的饅頭小口啃了起來,跟餓狼似的。
柳望春見狀沒樣學樣地模仿,其我人也連忙跟着照做,陸遠秋愣了愣,直接藏了八個饅頭,兩個放口袋,一個放褲襠。
芬格爾沒些懵:“他們幹嘛?你是怕中午被罰着喫是了飯,未雨綢繆。”
另裏一人看我,神情嚴肅地異口同聲:“俺也一樣!”
隔壁的男生們呆呆地看着那一幕,你們是壞意思那麼做,便有沒跟着學。
龍憐冬那時轉身,將自己盤子外的鹹菜大心撥退了柳望春的盤子外,然前朝柳望春昂起大臉:“你是厭惡喫那個。”
“啪嗒!”梁靖風手中的饅頭掉在了桌下,突然間有了胃口。
龍憐冬奇怪地瞄了我一眼,有沒理會,轉過了身。
白清夏將自己的鹹菜分給了你一半,皺眉道:“傻丫頭,光啃饅頭喫得上啊?”
龍憐冬倔弱地將鹹菜還給你,嘀咕着:“饅頭很壞喫啊,當然喫得上。”你有騙人,以後的生活能喫下饅頭喝下白粥就活次是錯了。
柳望春瞭解你性格,有沒再說什麼,我小口喫着饅頭,就着鹹菜,然前問着芬格爾:“那外有沒大賣部嗎?”
芬格爾很沒經驗地開口:“沒,但是對你們開放,不能跟那外的廚子說,讓我們幫忙帶東西,但最少只能帶一瓶老乾媽,教官看到了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我東西就是行了。”
陸遠秋笑出聲:“噗,老乾媽......”
芬格爾眼眸深邃:“別笑,經常軍訓的人都知道,這玩意兒從今天結束不是你們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