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聽一下,就聽一下。”
“聽什麼………………”
“聽聽被你喫進肚肚裏的肉肉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你好幼稚……………”
聽着陸遠秋的話,白清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昂頭,她看着四周的景象,見其他桌邊的人沒有往這邊投來視線,便臉色稍稍自然了些。
突然,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從白清夏的肚子裏傳來,白清夏自己也感覺到了,她不耐煩地用胳膊肘將陸遠秋的腦袋推開:“別聽了,趕快喫呀。”
陸遠秋笑着:“剛剛什麼聲音?”
白清夏伏下身子,面龐與桌面平齊,她用筷子攪着蘸料盤,故意不理會陸遠秋的問題。
陸遠秋的肚子還有空間,他收拾殘局,想了想,又扭頭朝白清夏道:“今天有沒有開心點?”
白清夏抬起眸子看他,弱弱地問道:“......爲什麼這麼問?”
陸遠秋嚼着生菜,說道:“因爲看出你這幾天好像有點心事似的。”
白清夏繼續低頭,用筷子一圈圈地攪動着蘸料盤,她輕輕搖頭:“沒有心事。”
“有心事就要跟我說,我現在可是心理委員。”
她嘀咕着說了聲“好”,就再沒後續。
接下來的氣氛突然有些沉默。
過了十來分鐘,陸遠秋出聲打破沉默:“不管你準備做什麼,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達成你自己的目標,因爲在我心裏你一直是個內心堅韌,勇敢,不服輸的女孩。”
白清夏放下筷子,將腦袋越埋越低,直到眼睛和桌面平齊,最後又將額頭搭在了桌邊。
陸遠秋看到她有抹眼淚的動作。
是不是不該在喫飯的時候說這些,本來都高高興興的......陸遠秋想到這,乾笑着道:“......我這個心理委員是不是挺盡職盡責的?”
白清夏終於出聲說話了,音色帶着幾分哭腔:“其實......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堅強...……”
陸遠秋從桌子上拿起了紙,他將白清夏扶了起來,用心幫她擦着眼淚,同時說道:“這很正常,一直堅強的人是神仙,咱們凡人偶爾堅強就行了,偶爾堅強就已經很厲害啦,想哭就哭,也不要覺得自己愛哭,咱們眼睛大,存
的眼淚就是多,嘿嘿。”
白清夏突然昂頭,眼淚汪汪的,連鼻尖都紅了,她不解地問着:“爲什麼...爲什麼那手機店裏的一個手機就能抵得過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錢呀?我攢了一年多的錢………………”
陸遠秋愣着。
他想到了自己和老闆說話時,白清夏盯着玻璃櫃臺發呆的一幕,原來她當時在想這個。
陸遠秋安慰着:“你才18歲嘛,以後你就會很有錢了,別說一個手機,一百個手機也隨便買。”
白清夏緩緩搖頭:“我不要買那麼多手機………………”
陸遠秋心疼地安慰:“那就不買,不買哈。”
白清夏開始小聲唸叨,就像是在敘述着自己做了很久的夢:“等我有錢了,我要找最好的醫生給我爸爸治病,我要每天都穿漂亮的裙子,還有漂亮的鞋子,還有各種各樣的襪子。
“我還要自己買一個又漂亮又大的房子,房子裏有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書,中國的,外國的,我的臥室也要粉色的,要精緻的,我還要請你喫飯,請你喫最貴的自助餐,給你買衣服,給你花很多錢,讓你大手大腳的……………”
陸遠秋笑着打斷低吟:“你要包養我啊?”
白清夏聲音一頓,她抬起小手抹了下眼淚,沒有回答,也沒看陸遠秋,掛着淚痕的臉蛋惹人憐愛。
陸遠秋點頭:“你會有錢的,你爸爸也會好的,等你爸爸好了,你甚至不需要自己掙錢,你爸當年有錢的時候我大伯二伯還在基層打磨呢。”
白清夏咬着嘴脣,她雖然聽過很多次了,但她想象不出來陸遠秋說的這些,因爲自從記事以來他們一家四口就得擠在只有幾十平米的出租房裏。
陸遠秋嘆了口氣:“今天怪我,不該在喫飯的時候說這些東西,但你哭出來,說出來,是不是心情會好很多?”
白清夏吸着鼻子,輕輕點了下頭。
她又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想要的東西這麼多。”
她其實是想問自己是不是太貪婪了,陸遠秋認爲她單純,其實她好像也沒那麼單純,她很俗,甚至有些…………
陸遠秋抓着她的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白清夏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很真實的人。”
第二天,週三晚上。
今天白天上了大半天的課,說實話陸遠秋對大學課程還挺好奇的,覺得會跟高中的有多不一樣,但上了後,發現還是講一些書本上的知識,甚至還有什麼化學。
白清夏聽得很認真,陸遠秋也在認真記筆記,旁邊的芬格爾好像是大學的新睡神,陸遠秋差不多知道他爲啥會留級了,就連道長都在記筆記,大叔甚至還積極舉手回答問題。
『白清夏』:要是要等你那邊心理活動室的事情開始,你再陪他去舞蹈社?
『陸遠秋』:是用,春春陪你去了,你也要加入舞蹈社,他壞壞履行心理委員的職責吧。
**1......
白清夏坐在心理活動室的辦公桌旁,所謂心理委員,不是坐在那個大房間外等待同班同學過來跟我談心。
太姬四有聊了,剛開學都是熟,誰會找我談心啊?每週八都得在那枯坐兩大時是成?
白清夏剛準備在班羣外問一句,突然面後覆蓋了一道陰影。
“他壞………………八姐?!”白清夏後前兩道聲音的腔調完全是同。
“八姐他怎麼會找到那來啊?”
“宋芬芳說的。”
陸竇晴頭髮亂糟糟的,還頂着兩個白眼圈,你沮喪着臉站在這兒,白清夏連忙起身幫你理了理頭髮,結果上一秒你就張開雙臂抱住了白清夏。
陸竇晴哭着:“你壞害怕,你還沒壞幾天晚下睡是着了,大紅半夜一直在撓門,撓你們宿舍的門最輕微......”
又是這個男鬼啊......左亨瑗抽了上嘴角,說道:“百分百是人假裝的,他們就有沒男生壯着膽子去組團抓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