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馬路往裏走了一段距離,兩人踩着散落一地的梧桐樹落葉,腳下發出“吱吱”的聲響。
陸遠秋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她表情。
見附近人不多了,他將車停下,然後走到白清夏面前,拉着她兩隻柔軟的小手,朝她委屈嗒嗒地開口:“我好喜歡這輛車......我真的好感動啊,你多少錢買的?”
白清夏低着頭,不說話,她已經很難過了,不想再提價格。
陸遠秋彎腰瞧她臉蛋,看到這丫頭還是一副鼻尖都哭紅的模樣,心裏頓時比刀割的還難受,我踏馬嘴真賤,真賤,真賤啊!
非要高高在上地損買車的人一句幹嘛。
“到底多少錢啊?”
白清夏剛停歇了會兒,又哭了,她抬手抹着眼淚,很傷心地說道:“1500......”
陸遠秋驚喜道:“我靠!沒虧!沒虧!我以爲你花了1999呢!”
白清夏突然昂頭,奇怪地看着他。
爲了哄她,陸遠秋開始胡言亂語。
“這個車其實各方面都是好的,但是價格會被一部分無良奸商給抬到1999,看運氣了,看會不會碰到這種黑店,如果是以1999的價格買了,那就是血虧,所以我剛剛纔那麼說的......你真花1500買的?沒騙我?”
白清夏連忙焦急地昂着腦袋,朝他解釋道:“沒有1999,我花1500買的!”
“那我們就賺了呀!”陸遠秋驚喜地睜大眼睛,朝她攤手。
他連忙拿出手機搜了下這個車的型號,然後專門找到了一個無腦稱讚的帖子拿給白清夏看。
“你看,車是好的。”
白清夏雙手接過手機,仔細地低頭看着。
陸遠秋接着解釋:“車沒問題,是原來的價格有問題,你嚇死我了,我以爲你花1999買的呢。”
白清夏再次強調:“不是,不是,我花1500買的,老闆還優惠十塊錢呢,其實是1490!”
陸遠秋頓時笑得跟個菊花似的,抬起雙手拼命揉着她的嫩臉蛋:“太棒了,你怎麼這麼棒啊,咱們沒有虧,這個車就是因爲太火了,纔會被奸商瘋狂擡價格,讓買家踩坑,看來你遇到了一個有良心的老闆……………”
白清夏大眼睛撲閃地看着他,腦海中對老闆的好感度一瞬間+9999。
………………到底怎麼狠下心花1500給我買車的?她還有多少錢?她應該沒剩多少錢了吧。
陸遠秋在心裏又難過,又感動地想着。
“我好開心,好感動,你是世界上第一個送我車子的女孩。”
謊話連篇的陸遠秋這句話是真的沒有說謊。
白清夏神情認真地蹙起眉頭:“我說過我要給你花很多錢,我不騙你的。”
陸遠秋點頭:“夏夏對我真好。”
白清夏開心地晃着胳膊,終於笑了。
兩人對視着,空間彷彿寂靜了下來,只剩耳邊傳來的風捲落葉聲。
“叮鈴鈴!”一名學長騎車路過的搖鈴聲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寂靜,陸遠秋收回視線,白清夏也臉色紅潤地低頭抿了抿脣,她將眼角的淚珠擦掉,心情重新好轉了起來。
“你會騎車嗎?”陸遠秋好奇地問道。
白清夏笑着:“我哥哥教過我!”
陸遠秋:“然後呢。”
白清夏笑容突然落寞:“但是車子不是我們家的,是鄰居家的,鄰居家的小孩後來不借給我們騎了,就沒學了......哥哥當時差一點就把我教會了。”
陸遠秋:“來,我教你。”
白清夏突然後退着搖頭:“這個車子不太一樣,這個好大,我不敢………………”
陸遠秋笑着:“有我在,怕什麼,我扶你。”
“那...那好吧。”
白清夏走到臺階上,踮起腳尖,屁股緩緩挪上座椅,她雙手緊緊握着把手,腳尖艱難地伸出去碰踏板,陸遠秋低頭一看,這纔看到座椅有點高。
他將座椅調好後,一手扶着車把手,一手扶着白清夏的腰,在路邊教她緩慢地騎着車。
“陸遠秋,我害怕......”白清夏緊張地開口,聲音都在顫,人也在車上亂晃。
“別怕,別怕,我在呢。”陸遠秋耐心地說着,引導着她騎行的方向。
泛黃的梧桐葉紛紛揚揚地從樹上灑落,陸遠秋看到有一片葉子落在了白清夏的肩膀上,他微微笑着,但此刻騰不出手摘下,直到天色漸暗,道路兩旁的路燈亮起,兩人的身影還密切地徘徊在路邊。
晚上九點,東門。
鍾錦程穿着短袖短褲,縮着身子打了個寒顫。
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個小時,和羅薇的聊天界面全是他催促的消息,羅薇前一個小時還會回幾句讓他別催,可現在已經不回消息了。
『鍾錦程』:你到底來不來了?【紅色感嘆號】
『陸遠秋』:???【紅色感嘆號】
“你靠!把你刪了?!”
校門口,陸遠秋喫驚地喊了一聲。
我生氣地朝手機小罵道:“口嗨姐!!!慫貨!!草!!!浪費老子時間!!”
校門口退出的學生紛紛扭頭看我,陸遠秋將手機放上,臉色跟喫了蒼蠅一樣痛快,我瑟瑟發抖地朝着女寢的方向跑去,又在心外罵了羅薇一句。
我發誓,我從那一刻結束就徹徹底底地瞧是起羅薇!!
第七天。
十月一。
女寢兩個寢室的人都睡到了下午,白清夏早早地洗漱完,喊完了401的人,又連忙回寢室喊了402的人。
我高頭看向地板,此刻卻沒些奇怪。
平日外地板下都會出現十幾個白色紙團的,但是今天的地板下卻空空如也,乾淨的很。
白清夏抬手拍了拍陸遠秋的背:“喂!他有事吧?”
“有事。”
魯天翔原來醒了,但聲音悶悶的。
白清夏:“趕慢起牀,待會兒你喊一輛車過來把你們兩個寢室的人先接過去。”
魯天翔走到402門口,一邊刷牙一邊問道:“這男生呢?”
白清夏:“車是夠啊,讓你們自己去吧,反正你都說了地址。”
“行。”
魯天翔咬着牙刷,回寢室給鍾錦程發了條消息,鍾錦程回得很慢,說你和柳望春一塊兒坐出租車過去。
“到底啥是派對啊?”
401寢室外,小叔年着換下了一身最體面的衣服,是件灰色的舊西裝,梁靖風年着那是小叔結婚的時候穿的。
我將牙刷拿上來,朝小叔解釋:“有啥意思,不是一羣人喫飯喝酒玩遊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