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天的相處,白清夏得知老闆娘姓徐,其實是個比較好說話的阿姨。
有次一整個中午沒客人,徐阿姨爲了不讓氣氛那麼尷尬,還把手機裏她兒子的照片拿出來給白清夏看,照片裏她兒子四五歲的模樣,騎在扭扭車上,笑臉很可愛,腦袋後面還紮了個小辮子。
但是今天要聊的事情是白清夏以前怎麼都不敢想,也不敢去做的事情,所以………………
“怎麼了小夏?”徐阿姨雙手撐着金屬臺子,微笑地朝她看去。
白清夏抬眸,垂在下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揪着短袖的邊角,她有些緊張,這讓她忍不住回頭朝陸遠秋那邊看了看。
陸遠秋正在喫飯,看着他的面龐,白清夏心中突然又覺得有些可笑,就連她決定和老闆說出這件事,也是看到陸遠秋出現在店裏後,她纔有勇氣站起身的……………
不行,不能什麼都依賴着陸遠秋。
想到這,白清夏昂起清麗的面龐,她認真地看着老闆娘,心一橫,開口道:“我可以讓您的店,從今天開始好起來。”
徐阿姨愣了愣,“呃??”她拉長聲音,似乎是在思索,然後詢問道:“你是準備跟你的同學宣傳一下?”
白清夏連忙搖頭,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是讓你面的味道更受歡迎。”
她想到昨晚大家紛紛舉起大拇指向她稱讚面好喫的一幕,尤其是龍憐冬,就連她這種和自己關係不太好,身份如此“高貴”的人也毫不嫌棄,同樣將那碗麪喫的乾乾淨淨......想到這些種種,白清夏頓時又有了底氣。
其實按照她的性格,她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她挺怕自己對任何一個人說了空話,所以在沒有萬全把握與信心之前,她不會做出任何承諾。
徐阿姨這才反應過來:“你會做面呀?”
白清夏連忙點頭:“嗯,而且......而且味道還可以,應該是還可以的,我可以先做一份給您嚐嚐。”
看着此刻店鋪無人問津的樣子,老闆娘應下了,但是她緊接着又一愣。
因爲白清夏正在伸手比劃着需要準備的食材:“我需要您準備一下豬肉,蔥,冰糖,生薑......”
老闆娘表情呆呆地聽完,白清夏竟然一口氣說出了15種材料......她當然沒記住,她是看白清夏比劃出了三個手的數量,纔回過神來是15種。
見老闆娘猶豫着,白清夏抿了抿嘴巴,有些無力地補充了句:“您待會可以嚐嚐,如果味道不行,我今天的工錢就不要了。”
“那不至於......我現在去找別的老闆借點缺的東西過來吧,然後你做着試試看?”徐阿姨說完剛準備出來,白清夏又連忙拉住她。
女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建議不要和他們借,因爲後面和他們的相處不一定會和諧。”
“爲什麼?”
“因爲......”她昂頭準備解釋,可緊接着又不自信地低頭:“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算了,沒事。”
她突然反應過來,轉身拿起桌子上的便利貼,在上面將15種材料一一寫下,因爲她剛剛想到自己能一下子記住這些,但老闆娘不一定。
老闆娘接過白清夏雙手遞來的紙條,又抬頭看了女孩一眼,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大概是也準備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拿着車鑰匙出門。
今天是10月2號,雖然這個月纔過去兩天,但店裏一份面也沒賣出去,老闆娘甚至都想趁着看店的時間找點別的事情做了。
見她離開,白清夏這才卸了口氣,在凳子上坐下。
好難。
與人交流這種事情好難。
她又默默朝陸遠秋那邊看去,陸遠秋正在和鍾錦程有說有笑地喫着飯。
但就算難,也要邁出這一步,早晚的事......白清夏在心裏想着。
她的心中藏着好幾份動力,這些動力是她的目標,也是她的勇氣來源。
等了一刻鐘後,陸遠秋喫好飯走了過來。
“老闆娘呢?”
聽到這個聲音,愣神中的白清夏忽地抬起腦袋,朝他微笑着道:“陸遠秋,我剛剛做了一件大事。”
她的表情就好像是這句話在心中憋了好一會兒,終於找着機會對想說的人說出來了似的。
“什麼大事?”
陸遠秋聽着好奇,將旁邊的一張凳子拉了過來。
白清夏正準備說,突然又賣了個關子,歪着腦袋:“先不告訴你。”
“嚯~這麼神祕~”陸遠秋表情誇張地附和着她。
“......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大。”白清夏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眼神有些躲閃。
她突然怕自己會翻車。
萬一老闆娘不喜歡呢?萬一其他學生不喜歡呢?萬一就算面是好喫的,因爲種種原因還是賣不出去呢?
雖然陸遠秋不會嘲笑她,但她自己會產生挫敗感,如果陸遠秋知道了這件事,她的這種挫敗感就會更重,所以還是先不說了。
“他是是喫壞了嗎?他先回去吧。”祁琛紹抬起大手推着我的肩膀。
徐阿姨有賴地扭動身子:“你就是回去~你就要看看他在做什麼小事~”
鍾錦程有奈地彎腰,雙臂抱住大腿。
早知道那件事再憋一憋,是少嘴了。
另一邊,陸遠秋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巴,正準備朝徐阿姨問一句回是回去時,我的目光突然在一抹陌生的身影下定格。
“羅薇......”
尼瑪!羅薇!!
終於讓老子逮到他了!
陸遠秋將紙巾摔在桌子下,氣勢洶洶地朝着餐廳外的一家店鋪門口走去。
但是知道爲什麼,越靠近羅薇的背影,我的氣勢就愈發衰減。
是過在來到羅薇背前時,祁琛紹還是頂着一張憤怒的臉拍了拍你的肩:“喂!”
羅薇轉身,當場嚇得往旁邊挪了一步。
你迅速接過老闆打包遞過來的飯菜,然前朝着餐廳門口逃去,陸遠秋則追在前面,搶先一步攔住了你。
“小……………小白天的,還那麼少人,他想幹嘛?”羅薇輕鬆兮兮地用飯菜擋住了自己的臉,被我逼到了角落外。
陸遠秋跑到嘴邊的話突然又嚥了上去。
因爲我覺得羅薇作爲男生,這晚是出來見我是一件很異常的事情,我有沒理由生氣,異常情況上別人都得花個幾百塊錢才能約到,我憑啥說白嫖就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