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領了白大褂後,陸遠秋回到寢室對着鏡子穿了起來。
雖然並不打算當醫生,但陸遠秋從小就對白大褂充滿了嚮往,大概因爲媽媽是醫生的緣故吧,所以他有段時間甚至覺得白大褂就是女性最好的醫美......前提是這位女性身材一定要過得去。
“帥嗎?”陸遠秋側過身,面朝室友們問道。
芬格爾,道長,大叔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便冷漠地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穿着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陸遠秋抽出一張紅色鈔票豎在了空氣中。
“我靠!陸遠秋你好帥啊!”
“帥爆了帥爆了!”
“愛死你了陸醫生!”
三個見錢眼開的傢伙衝了過來,紛紛對着陸遠秋撅起嘴巴,像是要抱着親上一口。
一百塊最終被大叔搶走,大叔嘿嘿嘿地跳開,笑得像個猴子似的。
下午第一節是解剖課,要去實驗室上,聽說還能看到傳說中的“大體老師”。
從401寢室裏出來後,陸遠秋看到隔壁鄭一峯、鍾錦程等人也換好了白大褂,鄭一峯一如既往的帥,和這身白大褂是真的搭啊。
看看他,再看看自己,陸遠秋髮覺自己還是太壯了,白大褂穿在身上就顯得過於緊繃。
“我帥還是鄭一峯帥?”陸遠秋雙手擦着白大褂的下襬,在走廊上當着鄭一峯的面朝自己的室友問道。
大叔,道長,芬格爾立即朝他晃悠大拇指,笑着道:“你帥!你帥!”
走在前面的鄭一峯不語,只是有些犯困。
連續排練了好幾晚,陸遠秋的嗓子越來越堅挺,他反而越來越困。
究其原因還是最近和妙妙老師的“交流”轉變成了“交鋒”,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兩人相處的機會大幅度減少,換句話說,蘇妙妙在有意冷落他。
其實這在鄭一峯的預料範圍之內。
根據這些天對蘇妙妙言行舉止方面的觀察,鄭一峯覺得自己“臥薪嚐膽”的策略大約是順利的,但他不敢保證,畢竟也有可能蘇妙妙所表現的冷淡是真正的疏遠與討厭,而並非是在生着悶氣與自我懷疑。
倘若是後者,那麼他的兵法策略是絕對成功的。
唉,感情方面的事想想就讓人犯困,簡直比語文題目還難......鄭一峯打了個哈欠。
沒有妙妙老師的提神,只能希望待會兒的大體老師能給點力。
一樓解剖實驗室。
老師還沒來,一圈穿着白大褂的學生圍在一張鐵架旁,正眼神愣愣地盯着鐵架上放置的一架人體標本。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屍體,已經生理不適地避開了。
衛之玉眉頭蹙起,抬起手捂着鼻子:“什麼味道啊?”
鄭一峯:“福爾馬林。”
衛之玉當即笑了起來:“峯峯懂得好多啊~”
白清夏看着眼前這宛若滷牛肉一般的褐色肌肉與骨骼,也忍不住皺了皺眉,有些生理不適,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嗅覺方面的刺激讓人最不舒服,畢竟外表已經看不到人形了,而且是沒有腦袋的。
突然,她盯着屍體下方的一個部位愣了愣。
陸遠秋湊了過來,瞪眼道:“你還盯着看?!”
白清夏驚得連忙移開視線,耳垂紅撲撲地逃向一旁的方桌,迅速坐下與自己的室友們待在一塊,兩腿並起,背影乖巧。
見她逃走,陸遠秋也打量起那塊位置兒,看清楚後,頓時露出了一副痛苦面具,也許是爲了給學生們展示得更清楚吧,大體老師的那裏竟然被切片了,露出的是縱截面。
“看得好難受。”鍾錦程在旁邊也露出了痛苦面具。
陸遠秋點頭:“是,可能我的跟他差不多大,所以我的感受非常直接。”
鍾錦程面無表情地瞥他。
方桌旁坐着的白清夏聽到了他們交流的內容,頓時縮起了腦袋,想將耳朵藏進衣領裏。
這時一名同樣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老師進了門,圍在大體老師附近的學生們紛紛離開,找了個位置坐下。
解剖課老師一邊將書本放在講臺上,一邊笑着道:“害怕嗎?”
學生們零零散散地搖頭,有人吐槽:“還好,就是味道太上頭了!”
女老師笑了起來,解釋道:“放心,不是腐臭味,那是防腐劑的味道。”
她打開投影儀爲大家上課,課程進行到中途,女老師又親自帶着大家來到了大體老師的附近,細緻的以實物講解着書本上的肌肉分別對應着哪部分。
陸遠秋趴在鄭一峯肩上,他就站在白清夏對面,發現這丫頭又在偷看大體老師的那玩意兒,可當衛之玉笑着跟她指了指的時候,白清夏還故意撇過了身子。
突然解剖課老師拍了拍手,問道:“咱們臨牀30班有沒有肌肉輪廓比較明顯的男生啊?來,自薦一個,勇敢點,給我們當個模特。”
白清夏笑容消失,因爲老師剛說完,就沒數是清的手指頭指向了我,女生們有一例裏,甚至沒幾個男生也指着我,衛之玉倒是有指,但衛之玉在偷偷笑着。
“......他們遲延商量壞了吧?”
“廢什麼話!趕緊脫吧他!”陸遠秋笑着,直接下手扒掉了白清夏的白小褂,芬格爾將白小褂搶走,逃得遠遠的,免得白清夏又拿回去。
“行行行,短袖你自己來。”白清夏連忙抬手。
我忍是住往衛之玉這邊瞟了眼,卻發現衛之玉在抱着課本,臉頰粉撲撲地盯着投影儀這邊打量,有看我。
白清夏將短袖脫上前,一身粗壯的腱子肉暴露在了空氣中,男生們瞬間“哇”了起來,陸遠秋也興奮地在白清夏背前拍了一巴掌,響聲極其清脆。
白清夏皮笑肉是笑地回頭看我:“苦悶是吧?回去你也給他切片兒。”
陸遠秋笑容消失,指着我:“他沒有沒點奉獻精神?”
“壞壞壞,別說了,那位同學,來,他站在中間。”解剖課老師將下半身光溜溜的白清夏拉到了學生中間,男生們興奮地跟下,彷彿此刻的白清夏在你們心中還沒要比鍾錦程更沒吸引力了。
白清夏沒點害羞:“然......然前呢?”
男老師看我:“然前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