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柳望春的腳步聲。
“其實我剛剛什麼也......”
“砰!”
陸遠秋剛轉過身,臨時化妝間的門便砰的一聲關上,差點將他的鼻子給撞掉。
裏面還傳來柳望春若有若無的說話聲,陸遠秋連忙將耳朵貼在門上,蹙起眉頭仔細聽着。
柳望春:“夏夏,草草偷偷跟我說過,陸遠秋上課檢筆的時候偷看過你的腿,在你夏天穿短裙那陣。
白清夏:“沒關係的………………”
柳望春:“你怎麼還慣着他,一定不要隨隨便便就把腿給他摸了,男人越輕易得到就越不懂得珍惜。”
陸遠秋當即拍了下門,喊道:“關上門造謠我是吧?我們家夏夏這麼聰明,是不會受你蠱惑的!”
柳望春氣勢洶洶的聲音由遠及近:“這變態還偷聽?!”
陸遠秋連忙溜走,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打不過柳望春的。
柳承業這麼寵自己大女兒,也不知道都讓她從小學了什麼......當時一塊兒教訓池草草繼父的時候,陸遠秋完全能看出柳望春那一腳的力道,放在他身上也難以抗住。
估摸着這傢伙就是對上三個壯漢都完全不虛。
打開門後,柳望春看到陸遠秋站在五十米以外的位置朝她拍了拍左臀挑釁。
“呵,賤人,有膽子離我近點啊。”
柳望春說完自己都氣笑了,將門關上。
其實她清楚陸遠秋人品沒問題的,陸遠秋是她見過的唯一一個身世背景顯赫,卻依舊沒有活成紈絝子弟,不愛炫富,甚至與許多家境普通的同齡人都打成一片的男生。
最重要的是還很善良。
她永遠都會記得爛尾樓下,陸遠秋在車裏跟她描述《水草一家》舞臺劇如何演出的那一幕,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柳望春就對這個傢伙完全改觀了,她甚至都在想天底下怎麼會有心思這麼細膩的男生?
陸遠秋就是人太幼稚,太賤,不過賤成這樣放在富二代中倒也挺獨特的,把夏夏交給他就很放心,夏夏和他在一起能在滿足物質的條件下還不會感受到三觀上的差距,不會受外人欺負,還能每天被那個傻子逗得開開心心的
如果陸遠秋是鄭一峯那樣早熟又性格悶悶的模樣,夏夏反而會有壓力。
生活在一起,兩個人裏有一個性格早熟的就夠了,也許未來幾年後自己上門做客的時候,就能在一個小而溫馨的房間內看到陸遠秋在滿屋子鬧,而白清夏坐在沙發上不停笑的一幕......柳望春歪着腦袋,在心裏甜蜜地想着。
等等,怎麼不自覺的就在腦海中爲兩個好朋友幻想起愛情小說裏的情節了?
柳望春朝着白清夏走去,她看着好閨蜜背影筆挺地將脫下來的衣服都端端正正的疊好放置好,模樣簡直又文靜又賢淑,說起來,白清夏這樣溫柔的性格就很容易讓人忍不住逗她,對她犯賤......其實柳望春有些時候也挺理解陸
遠秋的。
柳望春走到椅子邊,將下巴搭在白清夏的肩膀上,她晃着腦袋,頭頂丸子頭的髮型跟着她的腦袋一塊晃悠,柳望春撒嬌道:“好夏夏,你什麼時候能和陸遠秋生個小孩讓我玩呀?”
白清夏詫異地回頭看去,柳望春似乎沒打算放過她似的,繼續追問道:“你打算和陸遠秋什麼時候結婚?哦,你們還沒在一起......你們是幹什麼喫的?!是準備上演畢業了才能在一起的戲碼嗎?”
聽着耳邊的訓斥,白清夏默默低頭,她扯着嘴角尷尬地乾笑了一下,雙手忍不住揪着百褶裙的裙邊,眼神發愣。
柳望春哼了一聲起身,老生老道地揹着手,在房間裏悠哉道:“你不表白,我倒是能理解,畢竟我知道你性格,但陸遠秋那傢伙還不表白是什麼意思?!”
白清夏眼神失焦,但柳望春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視線重新凝聚。
柳望春停下,扭頭看了過來:“也許......陸遠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在意更多?他是我見過心思最細膩的男生,沒有之一。”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應該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你的人了吧?”
白清夏低頭,罕見地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他是。”
10歲後的白清夏,這個世界上只有陸遠秋真正懂她。
男寢402,早上六點十五。
鍾錦程坐在牀上,有些愣愣地看着手機裏的一條消息。
『羅薇』:對不起呀,我今天突然有事,我們明天再出來吧?
早上六點接收的一條消息讓他直接沒了睡意。
鍾錦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他望了眼寢室裏正在呼呼大睡的另外兩人,又想到了自己昨天得意地去隔壁寢室跟陸遠秋炫耀約會的事。
但此刻徘徊在腦海中的更多的是那天晚上,他在東門吹着冷風,被羅薇放鴿子的一幕。
就因爲那一次的放鴿子事件......所以這一次校外的邀請,鍾錦程是糾結了很久才提出的。
“你放心......就正常見面,喫飯,逛街,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也不會強迫你......”
打完這一行字,鍾錦程再次撓頭,又皺着眉頭將字全刪掉。
重新編輯。
『陸遠秋』:明天嗎?壞啊,都行,這就一樣的時間,你們東門見!
等了一分鐘,夏夏還是有回。
也許是睡回籠覺去了吧。
陸遠秋也躺了上來,將手機攥緊放在胸口下,我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前閉下雙眼,準備睡回籠覺。
半大時前。
“滴滴滴滴~”
陸遠秋猛地睜眼,立即將一直攥在胸口的手機拿到眼後。
『夏夏』:壞的!你剛剛洗漱去了,有看到他消息。
陸遠秋喘了口氣,又笑了。
『陸遠秋』:有事,他起這麼早啊?
『夏夏』:是啊,沒事嘛,他繼續睡吧。
『陸遠秋』:壞壞,他也注意休息。
看樣子你今天真的沒事,陸遠秋露出笑容。
明天在東門應該能順利見到的,那幾天我也有說什麼過分的話,聊的氛圍都很融洽......陸遠秋忍是住覆盤起那些天的聊天內容。
但是,你今天沒什麼事?你爲什麼是告訴你是什麼事,而是隻說“沒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