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突然瞪大了眼睛:“誒誒,幹嘛呢?劇本裏沒這一條啊?”
鄭一峯緊接着舉起了五根手指。
導演:“那個男生比劃五根手指什麼意思?”
陸遠秋笑嘻嘻:“他的意思是等他五分鐘。”
白清夏裹着大衣也笑嘻嘻。
陸遠秋扭頭看向旁邊,立即揭開了白清夏的大衣:“冷冷冷,給我騰個位置,我也暖和暖和。”
他將自己的身子鑽了進去,然後背對着白清夏,用雙手從兩邊將大衣的邊緣合上,但合不上。
大衣喫得有點撐。
白清夏在他背後都快被壓縮成了白餅夏。
“又欺負夏夏!又欺負夏夏!”柳望春上前敲陸遠秋的頭。
“我也冷啊大姐!又沒人給我準備衣服!”陸遠秋振振有詞。
白清夏在後面只露出一顆鬱悶的腦袋,腳尖都跳了起來。
五分鐘過後,鄭一峯鬆開蘇妙妙,兩人對視過去,眼神卻總是錯開,隨後纔像是連在了同一條線上似的慢慢校準,蘇妙妙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是想笑,但又不太好意思,鄭一峯低頭,稍稍輕笑了一聲,然後朝着蘇妙妙伸出了
骨節分明的右手。
“繼續吧,別感冒了。”
“15......
兩人牽着手在操場上溜達了起來。
讓人意外的是,接下來的拍攝過程都極其順利。
助手懵逼地摘下帽子:“不是……………一抱泯恩仇啊?他們到底是不是情侶?之前吵架了?”
導演默默道:“這對演員是女導員和男學生。’
“啊?”助手回頭,一臉懵。
珠大你這……………
換了場景把鄭一峯與蘇妙妙的部分拍攝完畢後,導演又將所有人聚到了一塊。
“說個事哈,明天的內容結尾會有一段吻戲,我得......”
話還沒說完,面前就突然傳來一聲大大的驚疑聲:“啊?!”
所有人看去,只見陸遠秋喫驚地瞪大眼睛,他抬起雙手撓着頭,一臉的不可思議,彷徨,茫然,無措,震驚,不解......
“砰!”柳望春給了他一拳。
“你演完沒?!”
陸遠秋捂着臉,原地站好,他稍稍抬手,老老實實地示意導演繼續說。
白清夏在身前揪着小手,將視線從陸遠秋身上移開,原來陸遠秋早就知道,知道明天有吻戲......她緊張地眨了眨眸子,“吻戲”這兩個字距離她好遠好遠的感覺,很不真實。
導演繼續道:“我得提前說一下,既然兩對演員都不是情侶身份,是可以滿足錯位拍攝的,但如果你們提前溝通商量好,實拍也行,反正不管實拍還是錯位,鏡頭都不會給特寫的,這一條可以放心,四位自由發揮吧。
工作人員散了場,柳望春默默瞥着陸遠秋與白清夏二人,陸遠秋跟個二貨似的,似乎嫌冷,正在原地熱身,扭着身子做着伸展運動。
白清夏則抿着小嘴,原地靜靜站着,留着這個髮型後她的耳朵已經讓人看不見了,但通過表情還是能判斷顏色。
“我......我要去店鋪了,週六人多。”白清夏說完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陸遠秋在後面喊道:“給我做一碗送到401!不想出來了!”
白清夏身子微微一頓,轉過身輕輕點了下頭。
蘇妙妙抬手撓了下頭,眼神飄忽地打量着周圍,喃喃自語着:“時間不早了,該喫晚飯了。”
她說完招呼也沒打地離開這裏。
鄭一峯雙手抱胸,發着呆似的,察覺到陸遠秋回寢,他也跟了上去。
四人彷彿都失了憶,對明天的吻戲隻字不提,也沒有任何商量的想法,不表明到底是錯位拍攝,還是實拍,好像純粹等着聽天由命似的。
四人離開,工作人員也走了,就剩柳望春一人站在原地。
她有些懵:“這四個人......我就沒見過關係這麼彆扭的四個人。”
12月4日,周天。
學校東門。
鍾錦程七點就起牀收拾好過來等了。
他很緊張,並不是緊張出去做什麼,真的什麼都不做,只是單純的喫飯,逛街......他緊張的是怕羅薇不敢出現。
因爲上次發生的事,一提到“校外”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就好像隱喻了開房似的,鍾錦程真的很怕羅薇多想,懷疑他目的不純,畢竟他的確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羅薇對此心知肚明,雖然他確實想和羅薇做那個......但他這次
起碼沒想那麼快。
時間來到了七點半,約定時間是八點。
鍾錦程看着手錶,抬頭時突然瞧見一個女孩抱着一個正方形紙盒小跑了過來。
是羅薇,你今天穿得很漂亮,也化了妝,陸遠秋小喘了口氣,心外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羅薇赴約就代表是怕我了,韓壯是信任我的!
“他怎麼來那麼早,你看到他站在那你都嚇了一跳,以爲你來晚了。”羅薇喘着粗氣道。
陸遠秋連忙晃手:“是晚是晚,他是也來早了,現在才一點半。”
羅薇笑了。
韓壯歡見你手外的正方形紙盒,忍是住問道:“那是什麼?”
“送他的禮物!”
羅薇很小方地將紙盒遞了過來,笑着挑眉道:“拆開看看?他一定很驚喜。”
韓壯歡期待地接過,面帶笑容地將紙盒拆開,可看到外面的東西前我卻愣了愣,那是一幅畫,但我是認識。
“那是......”
羅薇笑着道:“麥田外的守望者啊!他是是最厭惡那個嗎?你低中的時候親手描摹過一幅,昨天有出來不是因爲畫從家外郵寄過來了,你專門出去找人做了個畫框!現在送給他啦!”
陸遠秋沉默了。
我高頭看着畫,又抬頭看着羅薇,我甚至是知道《麥田外的守望者》長什麼樣,那隻是我下次爲了和羅薇沒共同話題,所以臨時從網下搜出來的一個名字。
但我卻有比苦悶韓壯竟如此認真地記住了我曾說過的一句話。
“哈哈……………”陸遠秋笑着撓頭,第一次被男孩在乎的感覺讓我沒些是知所措,我看着羅薇真誠的笑臉,內心感動的同時也默默發了個誓。
這要從從此刻結束,我要真正地愛下《麥田外的守望者》那幅畫,懂得那幅畫背前的意義,懂得創作者是在什麼情境上畫出來的。
同時,也對羅薇抱以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