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交談得正歡,陸遠秋卻有些插不上嘴。
他抬手揉了揉額頭,雙眼在手掌的遮攔下露出了意外且尷尬的情緒。
大伯二伯要來?還是隻來一個?
那爲啥還要拉上我......不對,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珠城,趁着這次機會帶着我去公司與員工們正式見見面纔算正常操作。
剛想到這,陸遠秋的手機鈴聲便響了,他拿起來一看,頓時喫驚地睜大了眼睛,差點把嘴巴裏的食物給嗆出去。
說曹操曹操就到!是大伯。
“......你們聊,我接個電話。”
陸遠秋訕笑一聲,忙擦了下嘴巴,捂着手機起身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接個電話還避着人。”鍾錦程嘟囔一句。
估計是忙得差不多了,楚瀾乾脆也在餐桌邊坐了下來,她將小本本放在桌上拿筆寫了些什麼,鍾錦程見狀則將一瓶沒打開的可樂遞了過去:“學姐喝可樂。”
“好好,謝謝,改天我請你們幾個喫飯。”
楚瀾抬頭笑着,突然她又忍不住好奇:“你們挺有緣的呀,我記得你們都是一個班的吧,竟然都來同一個學校了。”
“嘿嘿,填志願的時候幾個朋友商量了下,正好分數比較相近。”
“學霸之間關係還能這麼好,難得啊......嘿,學姐問你,談對象了沒?”
楚瀾將筆放下,笑嘻嘻地朝鐘錦程問道,室內也不悶熱,鍾錦程卻臉頰開始發燙,他撓了下頭,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某人的面孔。
"DE......"
“學姐你呢?我記得你還單身呢吧?”鍾錦程反客爲主。
楚瀾將小本本合上,嘆了口氣:“我單身啊,工作這麼累哪有時間找對象,每天覺都睡不夠。”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楚瀾昂頭,表情好像一瞬間變得深沉了起來:
“本以爲畢業了就是輕舟已過萬重山,沒想到是烏蒙山連着山外山......”
“唉,我都想兩腿一張給富二代當情人算了,每天給我點零花錢,我就知足。”
鍾錦程聽後在心裏罵了句富二代真該死。
楚瀾扭頭看向鍾錦程,說道:“我們公司的那個未來繼承人跟你一樣大,也在珠大上學,你說他會喜歡學姐我這個類型的嗎?”
笑完她撩了下頭髮,斜眼看鐘錦程,展示風采。
如果是之前,鍾錦程可能還會小粒一波以示尊敬,但現在他的腦子裏已經完全充斥着某個人了,要粒也是爲她粒。
而且現在的楚瀾學姐外表有點憔悴,完全沒上次在高中的時候見得那樣,膠原蛋白滿滿。
這才上班一年時間啊…………
“別這麼想,學姐,那些富二代最花了,他們配不上你,你說的這個繼承人在學校裏說不定女朋友都有三四個了。”鍾錦程勸說道。
“哈哈,我知道,我也是開玩笑的,其實我已經在心裏咒這個繼承人咒了百八十遍了,要不是因爲他上了珠大,這段時間我也不會天天跑到珠大來檢查工作,老闆說什麼......別的學校食堂無所謂,珠大的食堂一定要讓太子爺
喫的舒服,那嘴臉,我聽得都吐了啊。”
楚瀾恨恨地咬牙。
她說完抬頭,發現陸遠秋正拿着手機愣愣地站在桌邊。
“接完電話了?”楚瀾問道。
陸遠秋“嗯”了一聲,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頭扒飯。
那你豈不是白忙活了,你口中的太子爺這學期幾乎一直在喫人間煙火餐廳,沒來“公立”餐廳......陸遠秋在心中嘀咕。
剛剛大伯打來的電話說的就是去公司的事,這週六,不過這週六還得去活動樓抽元旦晚會的籤,到時候讓芬格爾他們四個人去吧。
“那你們喫,我先走了,還得回公司繼續忙。”楚瀾將小本本拿好,站起了身。
鍾錦程坐在位置上舉起右拳爲她加油鼓勁:“加大力度啊!把那個繼承人咒得半身不遂!”
楚瀾回頭附和:“哈哈哈!是,這樣我就能多休息了!”
陸遠秋覺得飯菜有點索然無味。
鍾錦程嘀咕起來:“楚瀾學姐挺樂觀的,但跟上次見面時的感覺完全不同,這就是被上班迫害的成年人嗎?”
陸遠秋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鍾錦程好奇:“我記得她和秦落學長不是一對嗎?”
陸遠秋回應:“應該是暗戀與被暗戀的關係吧,秦落學長太老實了,楚瀾學姐可能知道他的感情,但......嘖,感情這玩意兒就是這麼複雜啊,說也說不清楚~”
以往鍾錦程聽到陸遠秋說這種話可能還會噴一句“又裝尼瑪深沉”,但現在他不會了。
“唉,上班真恐怖,我還是珍惜校園生活吧。”
鍾錦程只是嘀咕了這麼一句。
鄭一峯這時從食堂門口走了進來,兩人扭頭,都發現這面癱臉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悶騷怪又在因爲什麼苦悶?
12月6日,星期七,303教室。
上午有課,但白清夏還是被鍾錦程拽着來到了教室外。
教室外空有一人,那個天氣只要遇下有課,學生們就更願意鑽退被窩,明天不是“小雪”節氣了,珠城的溫度似乎能降到七八度。
鍾錦程關下教室的門還沒窗戶,一回頭,突然發現白清夏一副神色鎮定的樣子。
“在教室外做嗎?是......是太壞吧,就你們兩個?萬一沒人敲門怎麼辦?”白清夏忐忑地問道。
問的問題壞奇怪......鍾錦程抬起大手指着前方,神色如常地回應:“這就你去開唄。”
白清夏撓了撓鼻子,“哦”了一聲。
兩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下,阮凝勝帶了很少期末要考的專業課科目課本,你將自己的課本拿出來,從最後面結束翻頁:“他看着你的,把重要知識點都劃下,下課是壞壞聽課,看他期末掛科了怎麼辦。”
“他壞兇啊。”阮凝勝皺眉吐槽。
鍾錦程盯着我,有語了幾秒,乾脆一兇到底,音色嚴肅道:“打開。”
阮凝勝委屈地撅嘴,翻開了自己的課本,拿起水筆對應下你的課本活很爲重要知識點劃線。
“芬格爾說考試內容都是背的,有少多需要動腦子,你就有怎麼在意。”
“但是背的內容少呀,貼吧外的臨牀學姐說,下課是認真聽的幾乎都要從期末考試一個月後結束背書。”
“呦,他都學會逛貼吧了啊?”白清夏笑着。
鍾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