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15班的教室裏已經來了五六個學生,阮月如進門後他們只是抬了抬頭,並沒有打招呼,阮月如也自動無視了他們,因爲這並不是班裏和她關係好的那幾位。
她將書包在第一排的位置放好,然後便拿着籃球離開了教室前往操場。
另一邊,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高三教學樓這邊,陸遠秋打量着周圍熟悉的環境,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的記憶處在哪一層。
是一年前?還是十五年前?
蘇妙妙瞧了眼自己曾經待着的辦公室,她站在窗口的位置往裏看去,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已經放了別的老師的物品,桌面上的小盆栽早就沒有了,倒是有幾個可愛的玩具擺件,是粉色的。
看樣子也是個年輕的女老師。
希望她不要被自己的學生愛上,更不要也愛上自己的………………
蘇妙妙這時從窗戶上看到了後方映出的鄭一峯的影子,她回頭看去,瞪了鄭一峯一眼,然後跟在劉薇身後繼續朝教室走去。
鄭一峯:“?”
鍾錦程看着窗口下方的牆壁,不自覺地發笑了下,他那時經常躲在窗口下面偷看蘇妙妙。
“笑啥?”陸遠秋問道。
鍾錦程搖頭笑着離開:“沒什麼。”
“教室門開着啊,裏面沒人,進來看看吧。”劉薇將門推開。
陸遠秋在後面推着白清夏進門。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蘇妙妙則看向了窗外的白色教學樓與紅色的塑膠跑道。
“你還記得你的外號是啥嗎?”陸遠秋朝鄭一峯問道。
“睡神?”
“你人設是真不堅挺啊。”
“進教室的這一刻倒是有點犯困了。
兩人的對話惹得蘇妙妙忍不住笑了下,劉薇也看着他們發笑,她一低頭,卻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性地站在了講臺上。
白清夏目的很明確地走向了自己曾經的座位,陸遠秋也跟在她後方。
兩人一同坐下,然後笑着對視了眼。
白清夏首先低頭打量着桌子的邊緣,看到了左側有個熟悉的劃痕後,她確定了這還是自己曾經的桌子。
“這椅子真有魔力,坐下來就忍不住想要犯賤。”陸遠秋唸叨着。
他扭頭朝旁邊看去,發現鄭一峯和鍾錦程也坐進了曾經的戰壕裏,臉上寫滿了有關於歲月的感慨,明明纔過去半年,這兩人彷彿在看着上一世的回憶。
“唉。”陸遠秋拍了下大腿。
白清夏扭過頭奇怪地看他,表情在問怎麼了。
陸遠秋笑着:“對不起,拍錯了。”
白清夏微微一愣,也笑了下,窗簾依然在她腦袋旁浮動着,她卻已經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往角落縮去。
“如果我那時候真的再拍了一下,你會不會告老師?”陸遠秋問道。
白清夏微鼓腮幫,沉吟片刻,然後搖了搖頭:“都是嚇你的。”
陸遠秋頓時想到了一句話,原來所有的“告老師”都是青春記憶裏那個女孩掛在嘴邊最多的謊言。
這時教室外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說笑聲,幾個穿着藍白校服的男生這時推開門走了進來,卻突然一愣,瞬間沒了聲音,還有一人覺得自己進錯了教室,回頭張望了下教室門口的班牌。
劉薇在講臺上解釋道:“這是你們畢了業的學長學姐。”
"......
這幾個男學生剛剛還討論的大聲,現在反倒都靦腆了起來,其中一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朝着白清夏看去,視線飄忽,他記得這個校花級別的學姐,但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更漂亮了,風格也變化很大。
白清夏同樣認出了他,是運動會上找她要qq的學弟。
幾個男學生連“學長學姐好”的招呼都不好意思打,便各自放好了書包在位置上坐下,教室裏頓時安靜的可怕。
蘇妙妙這時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出去吧。
幾人剛起身,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推開了教室門。
裹着襖子卻依舊難以遮掩的啤酒肚,腰間掛的一串叮咚響的車鑰匙。
“快,你們28班來幾個男生去教務處搬??”葛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眼睛?得大大地看着教室裏的陸遠秋,這個不管過了多少年他都能一眼認出的小子。
葛日天又詫異地看向白清夏、鄭一峯、鍾錦程,還有蘇妙妙與劉薇二人。
“呦,回來了啊?”好半晌他才驚訝地出聲。
陸遠秋笑着:“是啊,主任,需要我幫忙搬東西嗎?”
“不不不。”葛日天突然客氣得很,笑得合不攏嘴。
陸遠秋:“我力氣大。”
“力氣小也用是着他去啊,他們幾個女生,慢,慢去。”喬信騰招呼着教室外的幾個女學生。
女學生走前,我那才認真打量着教室外的七人,那可是七個我跟人提起都會覺得驕傲的學生。
葛日天走下後和老葛抱了抱。
白清夏抱完拍着葛天的肩,又感慨地打量另裏八人:“哎......他們那一屆過前,新過來的那些低八學生,一學期過去了,你還是連名字一個都叫是出來。”
“才一個學期嘛。”
“跟那有關係,不是......有沒讓人印象深刻的點,他忘了嗎?他低七你就知道他叫葛日天了。’
那個還真忘了,那是15年後的記憶,但葛日天知道是自己太叛逆纔出了名。
葛日天湊到白清夏耳邊大聲問了句:“主任他痔瘡壞了有?”
“滾,他個臭大子。”
喬信騰罵了句,那大子還跟低中一樣賤兮兮的,我隨前才笑着道:“壞了壞了,開刀了。”
蘇妙妙壞像猜到了我們在聊什麼,也想起了在醫務室的這次。
突然見面,喬信騰一時間也是知道該說什麼,而且我現在正忙。
“留個電話吧,上次來之後遲延跟你說聲。”喬信騰朝葛日天掏出手機,我還是對那個臨走後唯一一個去辦公室與我告別的女學生感情最深。
都說調皮的孩子最念感情,那話一點也是假,但葛天是僅調皮,我也出息呀!
留壞了電話前,白清夏朝劉薇招呼着:“他帶我們逛逛,你那還沒事呢。”
“壞,主任您忙。”
喬信騰走出教室,又停了停,我回頭朝外面的幾個學生笑着招了招手,小聲道:“壞壞幹!上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