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沒多久......”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很輕,脣色也有點蒼白,陸遠秋抬手撫摸着她的臉頰,動作小心又溫柔。
“醫生說你低血糖,下次不能這麼劇烈運動。”
“知道啦。”白清夏回應得很溫順。
她坐在牀上抱着屈起的小腿,虛弱的面孔上帶着笑。
柳望春應該已經給她說過了1500米的成績,陸遠秋不打算再提,不過看白清夏現在臉上帶着笑的狀態,她應該真的不在意了成績比不過龍憐的這件事。
她比賽前在口中一直唸叨的“要贏一次”,原來只是爲了贏自己。
看樣子她已經贏了,不然不會這麼開心。
“竟然跑的小組第一,太厲害了。”陸遠秋一邊感慨一邊將小米粥打開。
白清夏歪了下腦袋:“是春春讓我的。”
“但是六分50秒這個成績是真的啊,就算放在別的組裏也完全能當第一了。”
白清夏不說話了,但是表情在開心,她連開心的模樣都溫溫柔柔的。
陸遠秋開口:“對了,龍憐冬上午看完你的成績後,跟我說今晚七點約我在操場見面,要跟我說一件事,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白清夏聞言一愣,連忙抱着腿搖頭:“我不去,她跟你有事說,我去做什麼?她跟你不經常說話,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你帶着我不合適的。”
陸遠秋看着她許久沒說話,眼眸閃過詫異,嘴角也緩緩上揚了起來。
歐呦,真不一樣了啊。
白清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頭:“怎麼了......”
“萬一她跟我表白呢?”陸遠秋翹起一條腿搭在了牀邊,笑意盈盈地看着白清夏。
白清夏沒理會他這句玩笑,面色認真道:“雖然我也很好奇她找你做什麼,但是......你一定會處理好的,而且等結束了,你可以悄悄地告訴我她找你是因爲什麼事。”
陸遠秋哈哈大笑起來。
白清夏被他笑得不太好意思了,輕輕“哼”了一聲,將下半張面孔都藏在了膝蓋的後方,只露出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打量着她自己被白襪包裹的雙腳。
陸遠秋點頭:“行。”
他想了想,又突然豎起一根手指道:“爲了獎勵你1500米跑出六分五十秒的好成績,就讓你坐在我的腿上餵你喫飯吧!”
“啊?”
白清夏還沒反應過來,陸遠秋便伸手將她從牀上公主抱起,自己再次於牀邊坐下,直接將女孩側放在了他的大腿上,白清夏的兩條光溜溜的小腿垂在半空,穿着白襪的雙腳距離地面還有一尺的距離。
“我會滑......下去的。”白清夏看着側邊的地面,難爲情地用雙手摟着陸遠秋的脖子。
她沒有順勢從前方下去,因爲陸遠秋用端碗的手臂攔着她的腰,見她要下來,陸遠秋肯定會裝作小米粥要灑了來阻止她的,白清夏懂陸遠秋的套路。
“不會滑下去的,就用手摟着我脖子唄,反正我餵你,你又不需要動手。”
“我......我不要,醫務室會來人的,會看到的。”白清夏在他身前皺眉,兩人的臉頰貼得近近的,她氣息中散發的香味陸遠秋都能聞到。
“看到就看到,你不是很跟池草草說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啊,我們兩情相悅,這樣做難道還有違天理嗎?”
白清夏突然咬起脣角,臉色羞紅,她將腦袋撇向了陸遠秋的肩膀方向,沒有理會陸遠秋的這句話,但雙臂卻依舊摟着陸遠秋的脖子上沒放下。
她怎麼可能會抗拒和陸遠秋親近,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沒有陸遠秋臉皮厚罷了。
陸遠秋用勺子舀起小米粥:“來,張嘴,啊??”
勺子遞到白清夏的柔美的下頜線旁,可她就是不轉過頭來,反而發出了氣悶的聲音:“你快放我下來。”
陸遠秋威脅:“你再不喫,勺子裏的粥就要滴到你大腿上了,我可是很愛惜糧食的,你也不想......”
他話還沒說完,白清夏便將腦袋扭了過來張嘴咬住勺子。
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小臉做出了吞嚥的動作,陸遠秋開心極了,繼續用勺子舀着小米粥喂她,就像是喂寶寶一樣。
也許是餓了,也許是放心了校醫務室好像不會有人過來,白清夏漸漸喫得自然起來,看到陸遠秋勺子遞來,她還會主動將嘴巴朝前伸去,然後小口咀嚼幾下便嚥進肚子裏。
陸遠秋許久都沒有離這麼近的看她了。
白清夏的側臉像貓,也像嬰兒,眼睛很大,睫毛很長,臉頰白嫩得像是泛着奶味兒,陸遠秋甚至都能隱約從她太陽穴以及下頜的位置看到若隱若現的皮下血管。
“好喫嗎?”陸遠秋問道。
白清夏點頭,她還是沒敢扭頭看陸遠秋,但卻自顧自地說起了話:“你是第一次餵我喫飯......”
“你要是喜歡,那我以後經常餵你就是嘍。”
“我又沒有這個意思。”白清夏微微蹙眉,又將腦袋低了下來。
“夏夏!”醫務室的門被打開,牀邊的二人扭頭看去,見到是柳望春提着午飯站在門口。
白清夏看着牀邊的兩人,“砰”的一聲又將門關下。
突然,門再次被打開,還是白清夏。
你抬頭看了眼病牀邊呆坐的兩人,默默彎腰將午飯放在地下往後推了推,八人小眼瞪大眼,彷彿是在下演着一場荒誕的默劇,“砰”的一聲,門再次關下。
康風力和龍憐冬對視着,結果上一秒門又被打開,依舊是白清夏。
“小姐他沒完有完?行行行,你那就把你放上來。”
柳望春正要將大米粥放在桌子下,白清夏突然舉着一封信是退了校醫務室:“是是是是,他們繼續,是康風力託你給康風力帶的一封信,壞像是你手寫的。”
“啊?”柳望春伸手要接,白清夏皺眉“嘖”了一聲,將信一收,轉而遞給龍憐冬:“你給夏夏的,又是是給他的。”
“會是會是寫了一堆髒話?”白清夏壞奇道。
坐在柳望春腿下的龍憐冬伸手接過信,正準備拆開的時候,白清夏纔想起來一件事,連忙阻止了龍憐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