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珊睜大眼睛，張着小嘴，然後臉在一瞬間通紅通紅。
張嫣也看到李靜珊了，心裏道：這麼巧的麼！
李靜珊用手指着張凡，對吳有性說道：“吳大人，就是這個人，當時就是他救的我！”
再次看到張凡，李靜珊心裏有些氣惱，但又莫名其妙地開心。
氣惱的是，這傢伙當時的行爲太過野蠻、粗暴，而且自那以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爲什麼莫名開心？
這就不知道了，女人心海底針。
吳有性看到崇禎後，本來準備上去行禮的，結果一聽李靜珊說的這話，頓時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你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我絕不會記錯，當時就是他……”
一到這裏，李靜珊又想起當時褲子被強行脫掉的屈辱時刻。
她不由得捏了捏拳頭。
吳有性連忙走過去，正要行禮，被崇禎攔住了。
崇禎這纔不得不承認：“沒錯，當時是我，正好今日下午打算找你談要事。”
“那陛……”
“既然如此，回去再說？”
見皇帝不願意透露身份，吳有性很識趣地說道：“是，那我先告退。”
既然找到人了，就好說了。
“李小姐，本官先告辭。”
見吳有性走了，李靜珊還一臉疑惑。
崇禎轉身就要去別處，後面傳來李靜珊的聲音：“這位公子。”
紅娘瞥了瞥崇禎，嘴角露出了一絲呵呵的笑容：“夫君，人家在叫你呢，而且叫得還親熱呀，夫君假裝沒有聽見嗎？夫君是不是對別人做了什麼，還是對別人說了什麼山盟海誓現在不認賬了？”
張嫣不冷不熱補充道：“用針頭紮了人家的屁股。”
田秀英在一邊驚訝地說道：“夫君，這是要對人家負責任的。”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還真是……”
說話間，李靜珊已經走過來：“這位公子，當日多謝你救命之恩。”
“不必謝，舉手之勞。”
“還未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我姓張。”
李靜珊猶豫了一下，鼓起膽子說道：“張公子，小女子李靜珊，不知張公子家在何處，是否婚配？”
“這位，這位，還有這位，都是我的妻子，對了，家裏還有一個。”
李靜珊先是有些驚訝，隨即原本明亮而期待的眼睛頓時暗淡了下去：“是我打擾張公子了。”
“沒關係，還有別的事麼？”
“哦，沒有了，沒有了。”
“告辭。”
張凡連忙閃了。
紅娘意味深長笑道：“夫君，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都看出來人家小姑娘對你有意思了。”
一邊張嫣淡淡道：“看完人家的身子不願意負責任確實不太好。”
皇帝：“……”
女人！
只會影響朕拔劍的速度！
帶着幾個妹子在四處溜達了一轉，便回了宮。
這事沒完，李靜珊回去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失魂落魄了。
下午的時候，崇禎召見了吳有性和徐光啓。
“吳愛卿，治好李家那位小姐的的確是朕。”
被當面撞見，崇禎也不得不承認了。
“朕最近兩個月，都在研製一種新的藥，就是用這種藥治好的她。”
的確配置了2個月，足足製作了三到四遍，才最終確認所有的步驟都沒有問題了。
畢竟研究的是藥啊，以後是要給無數人用的。
這事可馬虎不得。
吳有性大驚：“臣愚鈍，陛下竟然還懂醫藥。”
崇禎非常不要臉地說道：“是太祖託夢。”
“天佑我大明。”
接下來，崇禎便將青黴素與吳有性解說了一遍。
吳有性停下來深感震撼。
這些知識，對他來說，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因爲古代木匠的手指劃破了，就會用青黴糊在傷口上，用來治癒傷口。
這是民間的偏方，古人並不知其原理，中醫也沒有正式接受這種治療方法。
畢竟發黴的東西，在一般人看來是有毒的。
誰會用毒藥去摸傷口呢？
“陛下，老臣不太明白，爲何陛下說的這青黴素，會對重度風寒有效？”
“因爲我們的風寒感冒是細菌感染，青黴素可以擬製細菌的生長。”崇禎指着桌上的那臺顯微鏡說道：“看到那臺顯微鏡了麼，等湯若望再製造出新的出來，朕帶你好好研究研究。”
“你且不必多想，先按照朕的這些去製造幾份出來，試用一番。”
“注射的針頭，讓北京製造局給你做吧，朕的就是找他們要的，徐光啓，你做好準備，這東西要量產的。”
“陛下，若是急着需要，恐怕需要加派人手。”
“那就加人手，先用人將製造量堆起來，慢慢再將流程理順，牽扯到預算超標儘管報，朕給你批。”
“是。”
“吳愛卿，此時關係重大，南部軍區今年就要用，所以你三月份就要梳理一份青黴素的使用手冊，印刷出來，然後召集一批郎中，朕要將這些郎中批量運輸到欽州去。”
“臣領旨。”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是三月底了。
又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吳有性將青黴素實踐了一遍，震撼地發現這簡直就是神藥。
這是自然是，古人沒有用過抗生素，體內沒有抗體，所以青黴素效果非常好。
到了這個時候，衛生部已經大張旗鼓開始招募郎中，給高價招募。
先解決南部軍區的醫療問題。
到三月底的時候，從上海調度的十萬石糧食，也到了七七八八了。
這一天，欽州港的15艘朱雀戰列艦整整齊齊陳列在港口。
南部軍區的一隊隊天聖軍士兵排列整齊，從營地裏小跑出來，到港口的時候，列好隊。
每一隊都整齊得像豆腐塊。
軍官們正在大聲喊着軍令。
正式開戰了麼？
當然還沒有。
但已經傳來了消息，最近荷蘭人正在頻繁地給鄭氏運輸售賣火器。
安南國的火藥味也越來越濃了，上空戰雲密佈。
鄭氏在這一段時間，頻繁派人來拜見孫傳庭。
三月三十日，升龍城（河內），皇宮。
“陛下，阮氏逆賊派使者前往明朝欽州見過明將孫傳庭和秦良玉，臣擔心明軍會支援阮氏逆賊，請陛下速速出兵，征討阮賊！”
說話的正是這一代鄭家之主鄭梉（zhuang，一聲）。
坐在上面的就是黎朝的傀儡君主黎維祺。
黎維祺恐慌地說道：“明軍會支援阮福源？”
“陛下不必擔心，昔年宋朝妄圖打到升龍城，結果中原人對我們這裏水土不服，隨後敗退，明軍必然會如此。”鄭梉說道，“臣只是擔心明軍在前期會對我軍造成打擊，影響軍心，所以請求陛下立刻下令討伐阮賊，避開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