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看到母親滄桑憔悴的臉,看起來像個六十好幾的老太太一樣兩鬢早已花白,明明她這個女兒才準備二十二歲,而作爲母親的樣子看起來卻似奶奶一樣。
一個女人婚後太操勞了,沒嫁對男人,以致她被困在火坑裏度過。
看到母親這樣,鄭藍音對婚姻充滿了失望,與其找個男人結婚,不如努力賺錢讓自己變成富婆。
但在此之前,她還得先想辦法湊到五十八萬替父親還債,只是他們家連喫飯都成問題,向哪弄錢去?
鄭母疲憊的神色裏夾着生無可戀,有些重地坐到椅子上。
“你爸這次又欠了多少錢?”
怪就怪她沒福氣,嫁了這麼一個老公,但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看着他死吧。
鄭藍音猶豫了下才無奈開口:“五十八萬”
鄭母聽到這個天文數字有種死掉算了的衝動,她真的活得很累很累
鄭藍音看到母親痛苦地閉上眼,支着額頭的手,肘關節抵在陳舊脫漆的飯桌面上,趕緊坐到她身邊勸慰。
“媽,別難過,還可以想辦法。賭場那邊答應多給我們幾天。”
鄭母聽完立即就脾氣爆發了,一掌用力拍到桌面上。
“哪怕賭場那邊再給我們幾年,也拿不出五十八萬,飯錢都成問題,哪還有替他還賭債,他還是死掉吧,死掉賣器官還能緩解家中困難,反正他那種人活着累街坊,死了累家人。”
鄭藍音聽完母親的話,不知該回些什麼話纔好,父親如果不去賭,腳踏實地工作,他們家還是能過上小康家庭的,可父親就是不願意。
喝酒後又假惺惺地回家抱着母親哭着道歉,認錯,然而這樣根本沒有用,他往後還會變本加厲。
“媽,如果真的太辛苦太累了,不如你跟爸離婚吧。雖然說老了纔來離婚,但總比繼續替他操心下去到被氣得猝死好”
鄭藍音感覺身上的包袱也越來越沉了,這個家沒辦法讓他們幸福。
“離婚?呵呵然後我眼睜睜看着你爸被賭場的人砍死在外面?”
鄭母現在的情緒反反覆覆,也很糾結,她還沒打算走離婚那一步,是因爲心裏對鄭父還抱着一線希望,想着或許再等等,他就會懂事,做個有責任心的好丈夫,好父親了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非得沒變回好人,還越賭越大,欠的債就跟滾雪球似的,她和女兒總是爲了替他還債奔波勞累,看人臉色,遭盡外人奚落,侮辱。
“那還能怎樣?”
鄭藍音其實也覺得很累的,生在這樣的家庭,父親這般
“先喫飯吧,填飽肚子再想辦法,總不能因爲個人渣,餓壞了自己。”
鄭母自己如今也別無他法,咬緊牙關忍吧。
鄭藍音看着母親拿過好飯打飯,自顧自喫起來,看着跟自暴自棄沒兩樣,她知道她此時的內心裏一定很痛,想離去,又不放心,照顧父親,就跟照顧個兒子似的。
晚飯後,鄭藍音接到了道長師父打來的電話,問她牛眼淚弄到手沒有,今晚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