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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家庭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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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頭看了柳氏一眼,開門見山:“大業娘,知道最近怨言很多。╔ ╗”從前他不會這麼說柳氏的,對柳氏也頗爲尊重。

柳氏見他這樣,心裏就有數,她也不喜歡一個事一直吊着,乾脆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爹,當初咱們是找了證分家的,養老也說得清楚。要是不想幹了,們可以養,不過大家要說清楚,不能這麼一點不商量不打招呼,直不楞登地就闖進去。分了家,各家都是過各家的日子,要是分了還不像分的樣,那算什麼分家?”

張氏氣得指着她的鼻子斥罵:“做媳婦的,怎麼跟公爹說話呢,爹孃從小就是這麼教呢?”

聽她竟然罵自己爹孃,柳氏臉色就沉下來,眼神也很冷,嘴角露出譏諷的笑來,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秀瑤站她旁邊,扯着孃的衣襟,攢緊了拳頭。

老秦頭看場面一開始就這麼激烈,他趕緊咳嗽了一聲,讓老婆子消停點,他又嘆息:“的身體是越來越差,這一次都割不動麥子了。尋思着吧,咱們終歸是一家,他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這個當爹的還沒死,就不想看到他們生分呀。”

秀瑤眼皮子陡然一跳,看來她和娘分析的不差呢,還真是老奸巨猾的。

秦大福眼淚就掉下來了,嗚咽着上前,“爹,不生分,一點都不生分。”

看爹這樣,秀瑤更急了,爹這是被爺爺苦肉計給打動了,爺爺上一次裝死,這一次裝病的,爹要被他捏手裏了。

老秦頭點點頭,擦了一把淚,“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尋思着,咱們這麼着,以後呢,還是一起吧。”

他這話一出,張氏長長的舒了口氣,終於說出來了,老頭子還是挺自己話的。要是這樣,她最高興了,老大家的最近可發了財,不給她送來,現重新一家子,那這錢就是她的,她得意洋洋起來,毫不客氣地吩咐柳氏,“老大家的,聽見了啊,把家裏拾掇拾掇,趕緊搬回來,東西可別往孃家藏啊。”哼,上一次去縣裏看病,讓她拿錢,她竟然一點都不往外吐,看這次,她還怎麼躲。

柳氏氣得渾身發抖,握緊了手,她看向老秦頭,不知道以前那個看起來還算是公正睿智的公爹去哪裏了,換了個無理取鬧,糊里糊塗的公爹出來。

她強忍着怒火,還是儘量地讓聲音平穩,畢竟有時候有理不聲高,越是大聲地吵鬧,越容易讓反感,反而不佔理,“爹,當初咱們分家的時候是不是說好的?要是這樣的話,可就得找證們來評評理了。”

老秦頭老臉也火辣辣的,不過他看大媳婦這麼咄咄逼,他也覺得不舒服,“當時是想着們暫時分出去,大家都先緩緩,回頭再讓們回來的,沒想真分家。當初也沒尋思逼着讓找證,所以也就走了個過場,和娘還呢,證就算了,沒那麼麻煩的。╔ ╗”

柳氏悄悄地抓緊了秦大福的手,“爹,道是言而有信,咱們家說話還有沒有信諾?”她看向秦大福,想讓他說句話,

秦大福卻把手抽回去,他急得滿頭大汗,“大業娘,怎麼跟爹說話呢!”

張氏也呵斥柳氏,“沒規矩了是吧,分了家幾天就挓挲了!不管分不分家,找沒找證,既然爹孃,那就是爹孃說了算。怎麼那麼多一二三四五的套話來?別說什麼證了,就算是縣老爺來,他也管不到們的家事。”

還是三嬸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是縣老爺來,他也不敢插手自己家的分家事務。而且三嬸早就想到柳氏會說什麼當初分家找證的話,證算個屁,爹孃都呢。張氏認可,所以說起來就倍有底氣,今天是必須一定要擠兌了柳氏,絕對不能再讓柳氏得逞。

三嬸和二嬸一旁看熱鬧,不過爲了表示守規矩,她們不插話。心裏卻爽得飛上了天,二嬸佩服地看着三嬸,悄悄地露出一絲笑容來,老三家的就是有心眼,不但一直能讓娘聽她的,現簡直是爹也對她言聽計從的了。

這一下子,可就不是之前擠兌秦大福的時候,現看看柳氏怎麼弄,給她扣個不孝順,忤逆爹孃的大罪名,看看柳氏還能囂張!

哼,自古以來,媳婦再厲害,可要是前,婆婆就是天,一個不孝就弄死,休了,看還挓挲什麼!

秀瑤看他們那樣,真是被老秦頭噁心到了,之前爺爺都標榜自己多公正的,重信諾的,這才分家多久呀,突然就變卦了,不重信諾,還不許家說。上一次他能聽嬤嬤的裝病騙爹孃,還要求去縣裏,又不讓爹給哥哥治手,秀瑤就已經要將他化爲張氏一個檔次的了。

如今見他們這樣,她對老秦頭的最後那一點好感也直接就被抹殺了,她不忍心讓娘孤掌難鳴,就算是被他們斥責大商量大事孩子不許插嘴,她也忍不住要說:“爺爺,分回來正好呢。們給大哥治病,欠了一百兩銀子,這個知道吧,正好大家一起還。到時候們可別想着只把家的東西拿回來,不管家的債務!”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和譏諷,目光刺刺地盯着老秦頭,既然他們想算計她們賺得那些錢,那就替她們把債還了吧。

張氏一聽蹭得就跳起來,破口大罵,“做的春秋大夢吧,個小丫頭敢應承那麼多債,把賣了都不夠,膽子那麼肥,自己還去。╔ ╗周家還等着去當丫頭呢,正好長得有點模樣,大一大還能當個通房丫頭。要是爭氣,生個兒子出來,周家還能抬做個姨娘,也算是爲咱們老秦家做點好事,沒白養活一場。”

張氏最近壓抑得太狠,一直想找柳氏鬧,都被攔着,如今見老頭子都被自己說動了,願意和自己一起給大房施加壓力讓他們回來,她一下子得意得有點找不着東南西北了,直接得意忘形,把心裏藏着的話全部都抖擻出來,一點都不假意掩飾。

可她的話,無疑是非常傷的,尤其是秦業、秀瑤、柳氏幾個,簡直要對這個家心灰意冷了,如果不能堅持分家的狀態,那裏柳氏是寧願帶着孩子單過,也絕對不會回來受他們欺負的。

一時間張氏的話刺激的大家都有點發愣,沒有說話,只有三嬸和二嬸那幾個得意地眉來眼去。

秦業見嬤嬤不講理,他心更寒,半晌,他打破了沉默,沉痛地道:“瑤瑤是爲了救,這個錢和瑤瑤還,讓瑤瑤去做丫頭的事情,誰也甭想,除非這個做大哥的死了爛了,一點用也沒,否則就絕對不會讓妹妹去受那個委屈。”

張氏氣得渾身哆嗦,看來分了家,真是就是仇,大孫子以前最聽自己的話,現呢,看看他被柳氏挑唆的,還是自己的孫子嗎?她看着秦大福,聲音尖利地喊:“就這麼慣着孩子頂撞爺爺嬤嬤?還有沒有家裏的規矩?”

秦大福原本要讓秀瑤和大業別說話的,可聽到張氏的話他的心也是泡鹹菜缸裏一樣,又鹹又澀又酸又痛又沉又黏,既生氣娘這樣不把孩子放心上,又心疼爹孃年紀大了喫苦受累一輩子每過天好日子,他喃喃着:“娘,大業的胳膊最重要。不能不治。”秀瑤那個事,根本想也不用想,要讓自己閨女給家做丫頭,捱打受累的,還給個小紈絝玩弄,簡直比拿刀殺了他還難受。

老秦頭一個勁地吧嗒菸袋鍋子,本來他聽張氏那麼說,就要呵斥他,可他也知道,自己老婆子也就是嘴毒,心不壞,她也不是真的要讓孫女去做丫頭的。可看秦大福一家這個態度,老秦頭也生氣,乾脆不說話,端看兒子怎麼弄。

張氏已經氣得要發瘋,自己養大的孩子,竟然已經被挑唆的不聽自己,當初還不如就不生的好呢。她喊道:“沒說不治,也用不了那麼多錢,爹說們被強盜搶了,們還感謝家呢?回來找個跌打大夫就能治幹嘛去花那個冤枉錢?有那個錢,不知道拿回來孝敬爹孃?白長了這麼大歲數,忘了爹孃了是吧!”秀瑤的事兒,她也覺得不大好了,乾脆就假裝自己沒說。

張氏又使出自己的殺手鐧,秦大福一聽爹孃說自己不孝順,撲通就跪下啦,涕淚橫流。

老秦頭看了秦大福一眼,又看柳氏,卻不說話,似乎進行無聲的威壓。

秀瑤看不下去了,這是炫耀示威?宣示他家長的本事?跟娘顯擺看以爲可以依靠的丈夫,孩子的爹,還是兒子,還得聽的。╔ ╗

半晌,老秦頭緩緩道:“大福,起來吧,是好孩子,好好乖乖老婆孩子,咱們就搬回來吧,房子還給三大爺,又不是白住的,別瞎了那錢。”

秦大福流着眼淚扭頭去看柳氏,柳氏一臉的失望,冷笑着,無疑要跟他劃清界限,“要搬回來自己搬,和孩子不搬。咱們當初分家,不是自己說說嘴巴,是擺席請了證列了單子的,做不能言而無信,更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子,沒見過誰拉了屎還要自己喫了的。”

向來文靜的柳氏竟然說出這樣粗俗的話來,不只是老秦頭,秦大福等也都愣了,秦三順幾個卻一副怎麼樣果然如此之類的表情。

張氏衝上來就要給柳氏一巴掌,老秦頭比她快,他猛得站起來,菸袋鍋子狠狠一摔,敲了一隻餵雞的破瓦盆上,發出砰的一聲。他吹鬍子瞪眼地,“老大家的,要做反是吧!”

他目光冷厲,渾身哆嗦着,死死地瞪着柳氏,就好像是看着大逆不道的一樣。

秦大福回過神來,忙呵斥她:“大業娘,還不給爹磕頭賠罪。”他伸手就拉柳氏,讓她趕緊跪下賠罪。

柳氏卻看也不看他,淡淡地道:“秦大福,現就這個情況,別說逼,是爹孃逼着選擇。一直想着好好賺錢,讓孩子們過得體面點,讓爹孃輕鬆點,以後養老,他們也不用受委屈。誰知道們卻藏着歹毒的心思,不僅要把的錢財奪過來,還想拆散的家,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這樣的事兒呢。今天就把話撂這裏,要是不過,那也好,們就各走各的,走的陽光道,走的獨木橋,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

她這話一出,全家都愣了,張氏更是跳着腳地罵,“滾,滾,趕緊給滾,還得去找老柳家問問,就是這樣教育閨女的,來欺負們老秦家,來給們添堵?要把自己公婆氣死?挑唆着兒女男忤逆長輩,不想養老?要是這樣,們就去楊柳村鬧,咱們縣衙見,不讓們好過,也不讓們好過。們老柳家,也別想抬起頭來做,有錢怎麼的,有錢也越不過一個理字去。”

柳氏連連冷笑,還真是不給自己活路呢,她喫定了自己不會不管爹孃是吧,喫定自己不會不要老柳家的名聲,是不敢合離的吧。

秦大福看着她冷笑的表情,又氣又痛,想說什麼,卻又覺得如鯁喉說不出。而張氏也確實是算準了她的心思,雖然鄉下家沒有大門大戶那麼多規矩,但是合離的家還是少的,一旦合離,如果男家沒有明確說不是因爲女不好的原因合離,那多半都是女名聲受損,會被說不受公婆喜歡被趕出家門的,不但以後再找家困難,而且會連累孃家名聲不好,被指指點點的。

秀瑤見張氏真的是瘋了,竟然敢說這樣的話,她怒極反笑,“爹,娘哪裏錯了?家裏沒喫的沒喝的,俺爺爺嬤嬤就把們趕出去,給們幾天的糧食?以爲們是貓還是狗呀?喫那麼點?咱們家可是九口呢!”她說得又快又急,反而已經不覺得傷心了,反正要是不能保護自己的勞動成果,再和二嬸三嬸他們一起住,那她就什麼也不折騰,“剛分家沒得喫喝的時候,爺爺嬤嬤可沒想着讓咱們回來,是俺三爺爺和俺二嬤嬤借的糧食,是俺姥爺和姥孃家接濟的咱們。現看着靠着俺姥娘姥爺把家裏弄好了,爺爺嬤嬤他們又眼饞想讓咱們回來,當們的家。天底下哪裏有那麼只想佔便宜不喫虧的?要是現咱們沒好起來,還整天喫糠咽菜,問問俺爺爺他們,叫不叫咱們回來?有難了不一同承擔,有福了就要一起享受,憑什麼!現又說不稀罕俺娘,還想趕俺娘走,們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靠着俺姥爺送喫送喝的時候怎麼不說趕俺娘走?那時候趕俺娘走了,她還能過幾天順心的日子,不用被一羣心不足地整天算計。╔ ╗”

她氣得小臉通紅,胸脯一起一伏的,氣息不暢,覺得自己就要被憋死了。雖然她一直都有心理準備,可真正地事到臨頭,還是氣得渾身發抖。

不等她說完,一院子的都呵斥她,老秦頭氣得臉色鐵青,渾身打哆嗦,先前秦大福和柳氏說話,他們是大房,二房三房不能插嘴,現似乎得着機會一樣,二嬸三嬸秦三順張氏幾個都讓她閉嘴,罵她忤逆。

秀瑤緊緊地靠着柳氏,一點都不想屈服,要是沒有一點自由和自主,做還有什麼意思,賺錢還有什麼意思,賺了錢是給家賺的,自己沒有掌控球權,那還有什麼奔頭,不如不過了。

秀瑤這番話一出,秦大福也忙喝止她,老秦頭指着秀瑤,了半天,哆嗦了幾下,話還沒說出來結果一口氣沒上來,“咕咚”一下子死了過去,一頭栽倒地。秦大福忙搶上去扶着,又是順氣又是掐中,一羣嗚嚎一片。

張氏怒罵秦大福,氣得話都說不順了,“,,還不掌她的嘴,要是不揍她們娘倆,,就不是和爹的兒子!也給滾!”

秦大福渾身也顫抖着,雙手無力,根本提不起來,他看看柳氏,看看秀瑤。

秦業一聽張氏的話立刻護柳氏和秀瑤前面,他回來了,不會再讓打小妹兒,他不能違逆長輩,他寧願替她捱打,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吭聲的。

柳氏只覺得渾身無力,冷笑一聲,她拉開秦業迎着秦大福的眼神,“怎麼不打?不是最聽孃的話嗎?要是這樣,咱們就去請三大爺和二大爺來吧。”

秦大福被爹孃媳婦閨女的逼着,幾乎要瘋了,他紅了眼,卻也下不去手打自己媳婦和閨女,他憤怒地喊道:“夠了,別太過分,沒看到爹都昏死過去了!”

秀瑤冷眼看着,誰知道是不是裝病,反正也不是裝了一次兩次的,狼來了又走,大家都習慣了。

張氏一邊喊老頭子,一邊和三嬸幾個七手八腳地掐中,摸胸口,一邊讓秦大福家去拿錢給老頭子看病。

秦大福朝柳氏吼:“還不拿錢。”

柳氏冷冷地看着他,“吼誰呢?賺了多少錢?賺的錢養活老婆孩子了嗎?現要拿錢,問誰要?們不想讓過順心日子,難道就非要跟着不成?秦大福,誰離了誰也不是不能活。”錢不是不能拿,她不能這麼不清不白地拿,給她扣個把公爹氣昏的罪名,她喫不消。

秦大福呆住了,做男的是天,就算是最忠厚的男,爹孃面前教訓媳婦,也會想着耍耍威風,可他向來對柳氏尊重有加,沒有紅過臉。要不是分了家,看着爹那麼辛苦,整天拖着病體還勞累,他也不至於這樣着急,他是急昏了頭。

上一次送去縣裏回來的路上,老秦頭一邊抹淚一邊跟他說:“大福,是咱家的老大,咱家的振興就靠了。二弟和三弟是不成的,不過也不能拋下他們,得帶着他們,一大家子好好過日子。可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呀。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疼呀,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覺,就犯愁,說咱這家子,這麼死了,可都怎麼辦啊?老的老,小的小”

當時秦大福就崩潰了,流着淚:“爹,別說了,知道了,不會有事的。”老秦頭又求他:“得答應,不能丟下兄弟們,現家裏好了,賺了錢了,就搬回來吧。讓媳婦當家,咱家和媳婦當家,就不管了。二弟三弟也得聽的。”秦大福哭得稀里嘩啦的:“爹,不想當家,還是和俺娘當家,們就回來聽們的吩咐就是。”

當日他被老秦頭說得心軟如泥,信誓旦旦地答應回到家就和柳氏說這事的,可回了家看到柳氏和孩子的臉卻又不敢說。現柳氏和孩子們過得舒心,雖然累點,貴自不必家指手畫腳的。他怎麼開口讓他們回去,所以一直拖着呢,沒想到爹忍不住,不等他找到最佳時機就攤開說了。

當下秦大福面色如土:“,沒賺什麼錢,種那麼點地,編幾雙草鞋,沒賺錢,喫都不夠。喫的還是借的,”他回頭跟張氏道:“娘,沒有錢。”

張氏恨聲斥罵:“個孬種,是不是養的,家的錢就是的錢,老婆孩子都能賣,何況家裏的錢!”老大家的還想拿合離休妻的來要挾她,根本沒門,以前她是怕老柳家不幫襯家裏,現反正自己也指望不上老柳家,倒不如就攆了柳氏。要是她真下狠心攆柳氏,她不覺得柳氏會捨得走,畢竟孩子那麼大,男也過了好多年。最主要的,張氏篤定柳氏不會不顧及老柳家的名聲,會撇下一家子說什麼合離,不過又是威脅的把戲罷了,她纔不上當呢。

秦大福和張氏又是掐又是拍胸口的,這時候老秦頭緩緩轉醒,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別,別逼大福,,是不行了,大福,帶帶着兄弟,啊,啊”

秦大福撲上去,哭嚎着,“爹,爹,不會有事的,們去看病。”

老秦頭卻不肯,唉聲嘆氣地:“別,別亂花錢,扶去炕上。”

一家子都跟進去,院子裏就剩下柳氏母子三。

秀瑤看了看屋裏,“娘,咱算不算跟秦家脫離關係了?”她倒是無所謂,可她不能不管娘,畢竟娘是古代,還是很重名聲的。

柳氏卻笑了笑,聲音平和地道:“咱們家去喫飯,還得收麥子呢,爺爺這苦肉計,使了多少回了,這一次咱不能讓他得逞,否則們以後的日子就甭指望的。”總是喊狼來了,狼來了的,誰還信他。想逼迫兒子就範,就裝病,逼着媳婦孫子孫女也就範。

這一次她就是不想妥協。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8613793 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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