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蘇陽無比震驚地回憶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地想起來一點點過程,這讓他有了一種恨不得以頭捶牀的衝動:這叫什麼事兒啊!
關鍵是,那個人是誰?
好像昨天晚上自己把她誤看成了張妙月,但現在蘇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這根本就不是在自己租的公寓,而是在一棟陌生的別墅裏。
看來果然是昨天那疑似壯陽酒惹的禍?蘇陽現在真有點腸子打結,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還不如直接打車回公寓呢,好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狼狽——他總不能跑出去拉個女的就問“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吧?
其實想想還是陸梅的嫌疑最大。但陸梅的那個冰山性子,蘇陽一來不信她會主動大半夜地跑過來對他噓寒問暖,二來,若是自己真有心要唐突陸梅,蘇陽篤定她一定不肯的。
唉,不管怎麼樣,先爬起來再說吧,事情既然做了就總要面對,逃避或者拒不承認可不是蘇陽的風格。
下牀舒展了兩下筋骨,蘇陽驚奇地發現身體似乎有點不同了。這倒把他嚇了一跳,趕緊察看了一下紫府元嬰,發現它果然比之前又長大了寸許。
靠,喝個壯陽酒,還連帶着把元嬰都給壯了?
這還不算,蘇陽剛纔就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這會兒仔細一瞧,頓時差點沒氣笑了。原來那紫府元嬰正兀自一搖三晃,滿面紅暈,嘴角噙笑,竟是一副標準的醉酒模樣。
丫的它倒挺自兒!難不成它對壯陽酒感興趣?
蘇陽頓時就有了一種想要胖揍它一頓的衝動,不過鑑於這想法不具備可操作性,所以蘇同學只能在腦海裏狠狠地鄙視一下自己的元嬰:“臭小子!老酒鬼!”
說起來這個傢伙真是個“臭小子”,蘇陽至今也沒弄清楚它的喜好。好像據前幾次的表現,它比較喜歡火屬性的東西,而且對純陽屬性的更加偏愛。問題是酒這玩意兒不過是一堆酒精罷了,和火屬性八竿子打不着邊兒,怎麼也被它給收了?難道就因爲這個“壯陽酒”裏面帶個“陽”字?還是說這傢伙本來就饞酒?
哼,饞嘴的貓,醉了活該!
想不明白的蘇陽惡狠狠地再次鄙視了它一通。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句很溫暖的問候:“早安,昨天睡得可好?”
這樣熟悉而溫暖的聲音把蘇陽一下子拉回了現實,下一秒他就驚喜地回頭喊:“妙姐!怎麼是你?”
“是我啊。”
伴隨着這樣柔軟的聲音一起出現在蘇陽視線中的,可不正是笑靨如花的張妙月?
這樣的笑容讓蘇陽頓時覺得一身輕鬆,好像從剛纔起牀以來心裏就一直很不舒服,懸在空中掛着,張妙月的笑臉一下子讓他的心落地了。
“昨天晚上華蕊給我打電話說你有事不回去了,說是在她的別墅住着,讓我別擔心。我怕你是喝多了酒,所以今天早上一早就過來了。蘇陽,你沒事吧?”
張妙月一行說着,一行就走上來仔細看看他的臉,然後略微放心地點點頭:“看臉色還成,挺紅潤的,想必昨天睡得不錯。雖然說你酒量不錯,但也不要宿醉啊,很難受的。”
把蘇陽推到牀上坐着,張妙月的小手緊接着搭上了蘇陽的額頭,慢慢地在他太陽穴上揉捏。蘇陽舒服得直想哼哼,同時心裏也放鬆了許多。
說實話,剛纔第一眼看到張妙月時,雖然他很高興,但馬上就聯想到昨天晚上那個人難道真的是妙姐?及至張妙月說到她是今天早上纔到的,蘇陽這才放下心來。妙姐在他心裏的位置非比尋常,若是昨夜那麼混沌的情況下要了她,他會一輩子覺得愧疚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一想到那個人真的不是她,蘇陽心裏又多少有些失落。
這種感覺可真糾結啊。
不過接下來蘇陽就舒服不起來了。張妙月剛纔說什麼?這別墅是華蕊的?那麼說昨天晚上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華蕊?
天哪,自己不會這麼禽獸吧,把人家一個才見過一次面、根本談不上認識的小姑娘給咔嚓了?關鍵是,人家那個小姑娘擺明了不喜歡男人,好像本來還對妙姐有點意思來的,這叫什麼事兒!
蘇陽頓時覺得自己果然是禽獸,啊不對,是禽獸不如啊!
張妙月似乎感覺到了蘇陽的出神,在他身後柔聲問道:“怎麼了,還是覺得累?”
“啊。”蘇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你啊。”張妙月輕聲嗔了他一句:“也這麼大個人了!就像昨天晚上似的,我能理解你場面上需要喝酒,但也好歹要注意身體吧。這也罷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太晚了的話,你該打個電話通知一下我和雲姐姐啊。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雲姐姐急得什麼樣兒,從來沒看她那麼坐不住過。幸好後來華蕊打電話來解釋了一下,要不然,我看她都要出去找你了。”
蘇陽心裏一跳,有種莫名的感動。
“妙姐,對不起……還有雲姐姐……”
不管怎麼樣,他當時的確應該先打個電話的。
這裏正說着話,敲門聲響起。張妙月停了手上的動作,朝蘇陽安撫地一笑,款款走過去開門。
“嗬,我不會當了燈泡了吧?”
說話聲在門口響起,正是華蕊。蘇陽心裏有病,不敢看她,也不敢接她的調侃話,只是嘿嘿乾笑。
張妙月臉上一紅,見華蕊一雙眼睛不斷地瞅着她和蘇陽,臉上的表情分明是當場捉姦,不禁嬌羞滿面,伸手打了她一下:“想什麼呢!這可是在你家!”
“哦,合着這意思是要不是在我家,就那個什麼了?”華蕊促狹地眨眨眼,故意曲解她的話。
說者本是無意,聽者卻偏有心,蘇陽聽了這個話,心裏頓時就活動開了,暗想難道說昨天晚上那個人不是她?按理說,一個不喜歡男人的女孩被自己的“情敵”給那啥了,反應不應該是這麼樣纔對啊。
張妙月的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上去掐了一把華蕊的臉蛋,笑道:“少胡說,有什麼事?”
華蕊古怪地看了張妙月一眼,一徑笑着來到蘇陽面前:“想必我也不用問候你昨晚睡得可好不好了,妙月肯定替我問過了吧?你要是沒意見,那我可就直接說事了。”
蘇陽越發覺得剛纔他的想法很有可能是正確的,因爲這會兒華蕊的表情太正常了,正常得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失去了觀察力了。
“當然沒意見,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請講。”
好歹借用人家的客房睡了一晚上,適度殷勤一點沒錯吧。
“我義父呢,決定要見上你一見,你怎麼說?”
不說還好,華蕊這個話一出口,蘇陽就嚇了一跳。想想昨天晚上那幾個傢伙對那位華先生的尊敬吧,這個華蕊背後的人物該有多強勢?越想着不願意和他們牽扯,反而越牽扯得深了,偏偏這個時候蘇陽還不能拒絕。
沒辦法,這是當着張妙月的面,還是在人家順手幫了他一把之後,人家提個不大不小的要求,你能斬釘截鐵地說“不”嗎?
“只是不知道我現在這副形象能不能見人,別待會兒給妙姐丟人了,那多不好啊。”
蘇陽終於找到了一個貌似合適的藉口。
華蕊不以爲然地一笑:“這個好辦,我這裏現成的衣服多得很,你要是不嫌棄,讓妙月幫你找一套換上就是了。至於一身酒氣,作爲一個能把陸梅的腿都給治好的人,你別告訴我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陽頓時又無語了。這華蕊的思路倒是清晰得很,看來他矇混過關的想法是行不通了。沒辦法,肉在砧板上,隨它吧!
“好吧,只要你不嫌我丟人,我很榮幸。”蘇陽倒又無所謂了,不就是見一面麼?大不了以後保持距離就是了。
華蕊咯咯地笑了:“你可真會開玩笑,能當得起我們家老大那句‘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的評語,你也算是開天闢地第一人了。這要是還能丟人,你可讓我帶什麼樣的人去見老爺子呢?”
沒想到那位華先生對他評價這麼高,蘇陽倒是着實意外了一下,趕緊胡亂擺手:“別嚇人了好不好?我去還不行?是我自己還是和妙姐一起?”
“我也想帶妙月去,可惜老頭子指定的人是你。”
華蕊略帶遺憾地瞅了張妙月一眼,張妙月趕緊笑道:“這有什麼?我還怕見人呢,你們快去吧,我去找衣服。”
換了身行頭,從手錶裏拿出幾顆丹藥胡亂塞進嘴裏,蘇陽就坐上了華蕊的車,緩緩出了別墅的大門。
華蕊在車上足足沉默了五分鐘,正當蘇陽還在享受安靜一刻的時候,華蕊附耳過來的一句話就把他驚得差點跳起來。
“你行啊,陸梅都能上手?”
我的天,真是陸梅?驚呆了的蘇陽直愣愣地盯着似笑非笑的華蕊,第一反應是:這下事情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