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燭花響了一下,坐了良久的我站起身來,對靜坐的諸人到:“你們去罷,明日一早,全軍拔營,趕回濟南!”
諸將應命默然而去後,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信箋,喃喃到:“體制內改良不可行,便體制外革命,任誰也不能再阻我半分!”抬起頭,卻看見李綱與另外一人站在廳門外。
我矯詔自封權三省並樞密院事後,到今天以前都很順利,各路勤王兵馬應命開來應天,到昨天爲止,已有近六萬抵達,但估計明天全都會離開了,因爲趙構今天發來了通告,召集各路軍馬前往東平。原本在相州開元帥府募兵的趙構,在我召他來應天之後,便啓程趕來,但在大名府卻接到欽宗蠟書下旨,加封趙構爲天下兵馬大元帥,着便宜行事。今天發來的通報除申告這一之外,另召各路軍馬趕往東平與他會合。我所捏造的是口諭,但趙構拿出來的卻是黑字白字的正式旨意,各路官員對於該聽誰的自然不會有什麼遲疑。今天下午,朱勝非和幾位將領便通報我將於明日啓程,應召趕往東平。我當然不會去接受趙構的節制,留在應天卻已毫無意義,如今只有先會濟南再作打算了!
“伯濟兄此來何事?可是欲往東平?!”我儘量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李綱。
“確實要走!”李綱看着我,非常平靜的,“卻不知大王何日動身?”
“實不瞞兄,我不去東平,我已錯失東京,豈能一錯再錯,坐失中原?”我停了停,將手中趙構的通告丟往一邊,“兄與我相交多年,當知我實無染指大寶之意,平生之志唯重造邦國,以求天下大治耳,原本寄望於徐圖漸進,然國事如此不堪,非猛藥不足以濟膏肓,過往數年之爲,皆不過水中取月而已。突圍出京之日,我便誓言不再受朝廷節制。此地既然留之無益,明日我將折返濟南,從此自行其事,以逞平生之願。”
“下官正是請問大王何日返師濟南。”不顧我驚訝的眼神,李綱繼續道:“大王之志高遠,下官雖不能盡明其理,卻知遠勝朝廷往日之政。大王不見容於朝廷,下官甚惜之!下官此來,特請追附大王而去!”
“伯濟兄所言當真?”我對長期身居高位的李綱提出要跟我一起走大感驚訝,雖然我跟他相交多年,但李綱並非我的屬官,這樣明顯地違背有聖旨在身的趙構的命令,確實需要下很大的決心。
“下官幾起幾落,屢觸上意,多次求去而不可得。時至今日,京師被圍,大王爲兄,康王爲弟,大王更熟知軍事,權署三省並樞密院事,下官從之有何不可?!”到我自封的權署三省並樞密院事時,李綱更是笑了笑,完後,又向我介紹他身邊的那個人,“這一位乃張所張大人,曾爲兵部侍郎,而後觸上意,貶爲鳳州團練副使,閒居江州。此次我領軍北上,特請同行參議軍機,張大人習知河北利害,大王可諮以河北軍政。”
“下官見過大王!”張所重新施禮到,“昔日在京時,大王居於濟南,下官雖久仰大王賢名,卻終是無緣得見大王。前時隨李大人北上,聞得大王領軍,深以爲國難解救有機,卻不料有今日之事,甚憾之!如今京師已破,二聖陷於敵手,縱然各軍歸於康王,亦必巡留而不敢進,只能坐待朝廷於金軍和議。爲大事者,不可拘於節,大王不去東平,下官深以爲是,卻不知大王返回濟南後,有何打算?”
“我確有所謀,不過想來張大人心中當是亦有所籌劃,不如你我二人分別書之,而後兩人對之如何?”聽到一向眼界甚高的李綱對這個其貌揚的張所如此推崇器重,我也不禁對他頗感興趣!
叫吳用去取來文具,我和張所分別寫下各自的答案,再湊到一起,展開一看,我寫的是‘河北’,而張所寫的卻是‘燕京’。唉!看來我不是諸葛亮,張所也不是周瑜。
“哈哈!”我連忙乾笑一聲,化解變得尷尬起來的氣氛,“張大人與我確實所見略同!我本意也是去取燕京,只不過在此之前,先須安定河北而已。”邊着,我心裏邊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玩這種附庸風雅的花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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