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天一打開門,就一堆人拎着東西進來了,跟在他們後面的是萬興達的祕書,立刻上前對葉天天解釋道:“大小姐,這是萬總年前收到的禮物,他讓我送來你這裏。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跟我說。”
“別人送他的,給我做什麼。”葉天天無奈地道,“也不提前跟我說一下,不然就叫你們不用送過來了。啊,對了,你是姓安,沒記錯吧?”萬興達有好幾個祕書,但是這個祕書葉天天見過的次數最多。
安祕書笑道:“大小姐記性真好。萬總讓我把東西送過來,交代了我一句,要先斬後奏。”安祕書語氣沒有起伏,十分正規正矩,但是這話卻富含深意。就是告訴葉天天,沒有提前通知她,就直接把東西送過來,是萬興達交代的,絕對不給葉天天拒絕的機會。
“真是的,我過年也要是寧城的,給我也是浪費。”葉天天跟安祕書說再多拒絕的話都沒有,還是得給萬興達打電話纔行。
安祕書臉上一直帶着禮貌性的笑容,說道:“萬總也考慮了這點,這些東西都是能留着以後用的。”
拿着東西的人已經將東西都放好在客廳裏,就等着安祕書叫他們一起走。“大小姐,既然東西都已經送來了,就收下吧。你拒絕的話,我們又得跑一趟了。萬總那還有不少,這些是計劃給你的。”
原來勸她收下也是安祕書的任務,葉天天點了點頭:“好吧,我收下了。萬叔叔說了什麼時候會給我打電話嗎?”送東西來之前。萬興達肯定不會來電話告訴葉天天這些事情,葉天天一旦找理由拒絕的話,萬興達就不能堅持。現在東西已經送來了,也勸服了葉天天收下。萬興達肯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這個我不清楚。”安祕書笑容滿面地道,“應該等我回覆萬總以後就會給大小姐打電話吧。”安祕書已經不是傳達信息一兩次了,萬興達對葉天天的關照與寵愛他看在眼裏。而且萬興達十分尊重葉天天的意見,所以纔不會在他決定事情前先給葉天天打電話,但事後都會聯繫她。
葉天天不爲難安祕書,點了點頭,笑着道:“好的,我知道了,那我等萬叔叔的電話。你儘快回覆他吧。”
“好的,大小姐。”安祕書應道,“那我們先走。”安祕書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眼神閃了閃。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小姐,這位是……”
葉天天順着安祕書的視線望過去,赫然看到墨夜站在房門邊,看着來人。
不好好玩遊戲,跑出來做什麼?
葉天天暗暗罵了一聲,對安祕書露出笑臉:“是我朋友,來這裏玩。”
“大小姐。”安祕書恭敬地道,“這事恐怕我得回覆萬總。”
葉天天就知道會這樣。抓了抓頭道:“只是來玩,也得說啊。要不一會我自己跟萬叔叔說吧,你就不用回覆了。”
“如果沒有認錯,您是徐家公子吧。”安祕書跟着萬興達去過各種宴會,自然見過徐奕,“據我所知。徐家公子最近好像從家裏搬出來了,不知道現在所居何處?”
徐奕笑而不答,只看着葉天天。
葉天天扶額,這人丟了個爛攤子給她就不管了,或者說,徐奕根本就是故意的。“安祕書,你要這樣和萬叔叔說啊?”葉天天頭疼,“我和徐奕是多年的同學,他只是……呃,暫時租我的房子住下,過段時間就會搬走的。”
“大小姐,我只會把我看到的和萬總回覆。”安祕書公事公辦地道,“你可以親自向萬總說明。”
葉天天無語,什麼叫他看到的呀,只看到徐奕出現在她房間裏,就聯想徐奕最近沒有住在徐家的事情。好吧,雖然說安祕書的猜測是對的,徐奕是住在這裏,但是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啊。
“大小姐不必擔心。”安祕書大度地寬慰道,“我只會客觀地說,萬總會自己判斷,詳細的情況還是需要你和萬總聯繫。這麼多人都看到了,我不能幫你隱瞞。”
這話說的,越說越覺得有問題了。葉天天氣惱地道:“這本來就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既然如此,大小姐就不用在意我會不會回覆萬總了,對不對?”安祕書笑吟吟地說道。
事實確實是這樣,本來就是坦蕩蕩的,剛纔那麼一阻止,反而讓人覺得有貓膩了。都怪徐奕,沒事跑出來做什麼,葉天天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奕笑着接收了葉天天的白眼。
安祕書恢復了原來的表情,那笑容一分不差地掛在臉上:“大小姐若沒有其他吩咐了,我們便走了。”
“走吧。”葉天天沒好氣地道,“你早點回復萬叔叔,我等着電話呢。”這種事情,自然要等萬興達知道了纔好解釋,巴巴地跑去解釋算怎麼回事?所以葉天天得等安祕書跟萬興達說了纔行。
安祕書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好的。”
葉天天都想抓狂了。
安祕書朝徐奕微笑點頭,以示告辭,這才帶着人離開了這裏。
“這下滿意了?”葉天天等人走遠了,仍對徐奕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徐奕本來就是故意的,也沒有什麼可辯駁的,掃了一眼放在茶幾上、地上的東西,應道:“遲早都會知道的。”徐奕既然有了追求的心思,任何機會都不會放過,熟悉葉天天生活中的人,出現在葉天天的世界裏,是第一步。
葉天天想着萬興達應該很快就會來電話,便沒有急着去玩遊戲,心裏還想着打腹稿,一會該怎麼說才最好。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葉天天蹙眉,心裏嘀咕着,這安祕書的效率也太差勁了,她現在正在興頭上,想着好好解釋,各種可能會出現的情況都想好了。
只是這電話,一直遲遲不來。
想着主動打過去,又覺得不對味,本來就沒什麼事,特意打電話過去解釋,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葉天天拿起的電話又放下,不過問就不過問吧,不要解釋更好,她就當做沒這回事好了。
“很擔心?”徐奕已經在沙發上坐着了。
葉天天已經想通了,就算要擔心也是剛纔那會兒。“沒有,只是以爲要解釋一番。”葉天天揚了揚手機,笑道,“不用解釋也好。”
“先把這堆東西收拾一下吧。”徐奕指着地上,還真是堆得蠻多的。
葉天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蹲下來,開始慢慢地看到底送來了一些什麼。
別人送給萬興達的禮物,無外乎就是菸酒古董字畫什麼的,萬興達給葉天天的,紅酒給了一點,其他都是各種收藏品,價值葉天天可看不出來,應該不會出現價值連城那種,萬興達也不想葉天天這小房子成爲有心人惦記的目標。除了這些東西,還是一些是地方特色物品,大概是萬興達去各地的時候給葉天天準備的,還有一套似乎是少數民族的衣服。
葉天天無語,這衣服可沒有什麼機會穿,完全就是擺設,不過好看倒是好看。
“這麼多,沒地方擺。”葉天天看了茶幾上擺了一堆工藝品,房子就那麼大的地方,當時也沒有留出很多地方放這些東西。書畫也是,要真擺上,這房子每個牆上都要掛上了。
徐奕環顧了下四周,十分贊同葉天天的意見,全部擺上,房子還不一定好看呢。“暫時收起一部分吧。”徐奕翻了翻這些裝飾品,說道,“你喜歡哪些先挑出來,然後再看位置擺。”
“沒什麼……”葉天天突然看到了一幅畫,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來了。
徐奕望了過去,那是一張油畫,畫中是一對夫婦和一個小女孩,而那小女孩就是小時候的葉天天,徐奕一眼便認出來了。
葉天天對這幅話有印象,吶吶道:“這是媽媽的老師畫的,當時他還說我很有畫畫的天分。這也是媽媽的老師最後畫的一幅畫,回去後,就被查出十二指腸癌,不到一個月就去世了。媽媽當時哭得很厲害。聽媽媽說,那位老師很嚴厲,沒有什麼學生敢跟着他,我媽媽是業餘考上研究生的。她讀書的時候,那一屆那個導師只有我媽媽一個學生。媽媽說,老師是她的領路人,教會了她很多。我只在那麼小的時候見過他,現在都已經忘記是什麼樣子了。媽媽也不在了,沒人記得他了。”
葉天天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全說給徐奕聽,只是想說罷了,而徐奕正好成爲了傾聽者。
“他家裏人會一直記着他的。”徐奕只好寬慰着葉天天。
葉天天垂眸,黯然道:“媽媽說過,在多年前,她的導師的妻子和女兒就因爲車禍去世了,後來再沒有結過婚。”
徐奕啞然。
“這話,掛起來吧。”葉天天四周看了看,指着一面牆壁道,“就掛這裏好了,這幅畫應該讓人看到。”
徐奕點頭,立即起身,說道:“我去找工具,把畫掛上去,你繼續看,還有沒有其他的。”
葉天天點點頭,看着徐奕去房間裏找工具了,才低下頭繼續翻看裏面的東西。
今天顯然是客人臨門日,客人絡繹不絕呀,才翻了一兩下,門鈴又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