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極其重視自己的形象,穿着打扮上雖不說要光鮮亮麗,但也勢必會整潔明亮。而他替我吸毒的時候多多少少的被毒液侵染到了雙脣,導致血脈膨脹脣瓣泛紅發紫。太醫說並無大礙,只稍服藥三五日便可消退下去,但我還是每日親自將湯藥送至皇叔跟前。
“皇叔,這是太醫院送來的湯藥,你就趁熱喝了罷。”我滿臉堆着笑,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遞送到皇叔面前。
皇叔面上蒙巾,不讓人看他的糗樣,就是在自己的寢宮裏他也不願摘下面巾。徒留一雙墨黑色的眼瞳深邃地轉悠着,眉未挑未皺,根本就看不出他此刻是何表情,是何情緒。
我揉了揉還有些疼的臀部,輕輕挨坐在皇叔身旁,“皇叔,你就快把藥喝了罷,太醫說了,喝了藥才能好的快些。”
皇叔嫌惡地瞥了眼我堪堪摸過臀的那隻手,那個部位可以令他馬上聯想到脣瓣上的光榮遺蹟,別開我的手,情緒甚是不悅,“藥擱着就是,你去陪那二國國君罷,皇叔沒大礙。”
我嘟囔起嘴,挪了挪屁屁與皇叔挨的更近些,“曄兒白天已經陪他們遊走了整個麒麟山,這會兒已經入夜,皇叔想讓曄兒去陪他睏覺嗎?”
“遊走!”皇叔有些驚訝,擱下手裏的書回眼看了看我,“你們今日不是去泛舟遊湖麼,怎麼又去了麒麟山?”
“曄兒覺得那二君八成是有意爲難我,堪堪蹬舟穆君便言暈船,所以就去了麒麟山。”我又揉了揉臀部,這一日行走下來讓我喫罪不少。
“還疼哪!”皇叔軟下聲來,偏頭往我身後瞟了眼。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端起湯碗湊到皇叔面前,“喏,皇叔可是要曄兒餵食!”小時候但凡我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皇叔親自餵我喫藥,如今我已經長大了,理應孝順皇叔纔是。
皇叔盯着藥碗沉吟了會兒,最終還是接了去。
“太醫說這種膏藥可以緩解疼痛麻癢,曄兒幫皇叔上藥罷。”在皇叔喝藥的時候我也沒有閒下,打開小瓷盒子,湊近鼻端嗅了嗅,“嗯,這個味兒很是清香,皇叔,把面巾摘了。”
皇叔凝眸皺眉,“你現在倒是越來越多事了。放着就好了,待會兒皇叔自己會上。”
“哦,那好罷!”乖巧地應了聲,將小瓷盒子遞到皇叔面前,就在他伸手來接的時候另一隻手出其不意地揭下了皇叔的面巾。“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沒事了。”
看着皇叔投射而來的冷俊目光,我登時就將面巾覆回到他面上,手一抖打上了死結。
“既然是曄兒好意,皇叔又怎麼好拒絕,就替皇叔上藥罷。”皇叔笑着說,但比不笑更恐怖。
我縮了縮脖子,有些後怕,甚至不敢抬頭,“曄兒就不打擾皇叔歇息了。”
“坐着。”我想逃,皇叔一句話就讓我離位的屁屁又坐回到椅子內。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相處了,這感覺真親切。
手中握着小瓷盒子,指腹輕沾雪色凝露,絲絲涼意浸透指尖,偏頭覷了眼倚身進椅背的皇叔,他已經將面巾又摘了下來,慵懶的姿態看起來已經準備好讓我來服侍,反正他也不是頭一回指使我,熟門熟路的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我側了側身子,伸手勾皇叔的脣瓣不着,想皇叔已經調整到最舒適的姿態靜待享受,自然不可能要求他來配合我。於是我撐着扶手爬到皇叔身上,這才讓自己與皇叔平行。
“一會兒就好,皇叔你先耐着。”在皇叔說話之前,我便就先說了,免得他又有藉口訓我。
皇叔嚥了咽聲,巴望了我一眼,隨之便閉上眼任由着我往他的脣上塗塗又抹抹。就在我認爲塗抹均勻了,要退開的時候卻無意瞧見皇叔的咽喉咕嚕嚕地轉上又轉下,突出骨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出於好奇,伸手輕輕戳了戳。
“你在做甚?”皇叔低下頭,口氣很是沉重,一瞬就握住了我的肩,“皇叔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老是用自己的無知來挑釁一個男人的底線。”
“皇叔,你幹嘛這麼用力抓着曄兒,痛。”我掙了掙,膝蓋一滑跌進皇叔的懷裏,還未來得爬起就被皇叔按進椅背內。
“看來,我是該給你點教訓你纔會長記性。”清香撲鼻來,皇叔的脣瓣已貼上了我的,冰冰的滑滑的,還有點甜。
後頸託在皇叔的手掌內動彈不得,身子有些彆扭地萎在椅背內,加之皇叔傾下的氣力更是施不上半分力。我眨了眨眼,不知皇叔要親我爲何要這般激烈,只當一片軟乎乎的肉肉擠開脣齒滑進我的口中時我不禁倒吸了口冷氣,縮着脖子後退不得。“唔……皇,叔……”不論我怎麼用力掄拳往皇叔的胸口捶去他也無動於衷,鉗在我後頸的手緊了緊,屈膝壓住了我蹬彈不住的雙腳。
舌尖與舌尖碰觸的時候令我忍不住顫抖了下,呼吸一滯不敢妄動,靜靜地任由着皇叔予取予求。
當陣陣麻痛襲來,我再也忍不住扭動了起來,“皇叔,你爲什麼要咬曄兒?”我舔了舔脣,有些發疼,訥訥地看着皇叔問,唯不知虎視眈眈的皇叔究竟想讓我長何記性。
皇叔喘着氣,腮幫子緊了緊,那模樣直恨不得要將我活活掐死。
霍然間,皇叔站起身,卻讓我磕疼的腦袋。“皇叔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不論在人前還是人後都要保持男兒該有的行止,別再有意或是無意的表露出女兒家的行態來,若是讓外人覷得你女兒身的祕密,皇叔也保不了你。”
我揉了揉頭,可憐巴巴地看着皇叔,希望他可以對我溫柔點,畢竟他是成年人我還不是,這種冷漠的語氣我不習慣。況且我這麼好哄,爲何皇叔每次都要用訓斥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收起你這種眼神,回自己的寢宮去,以後沒什麼事別再跑到承德宮來。”皇叔徹底不留情了,冷言冷語說着就像我是個撿來的孩子一樣,沒有半點憐憫之心,更沒有一絲關切之情,跟個陌生人沒兩樣。
我噘了噘嘴,傷心欲哭,卻在皇叔飛來的一記冷眸下生生地平復了脣瓣,含回了眼淚。低着頭,從皇叔身邊走開時衝着他無比怨念地丟了句話,“皇叔越來越討厭了,除了欺負曄兒現在還會對着曄兒兇了,我以後再也不來看皇叔了。”說着哭跑出皇叔的承德宮。
自從皇叔咬了我的脣後我就沒再屁顛屁顛地跑去承德宮找過他,就是遇見了我也是驕傲地昂首闊步從他身邊走過,甚至連喚也不喚他一聲。而那二君自從落實了公主的婚姻大事後就輕鬆了不少,成日讓我陪同着遊山玩水,觀光貓兒巷裏的那些煙柳樓閣,我難得有機會可以這樣自由出入宮,自然是義無反顧地作陪到底。到是唐莊,自從我受傷之後就沒了人影,但我總覺得他應該就在周圍看着我,只是我眼拙看他不到罷了。
而唐莊是如何跟那二君結下樑子的我始終未知,有幾次在柳閣推杯把盞的時候我還曾藉着良好的氣氛試探性地旁敲側擊了二君,結果他們二人異口同聲道:“純屬私人恩怨,尚未升級至國仇行列。”可惜了唐莊久久不再現身,不然我還可以從他的口中問詢一二,畢竟這三人的糾葛實在是令我好奇到糾結,糾結至失眠。我心猜皇叔肯定也知道□□,只是礙於冷戰期間,說什麼我也不會拉下臉來跑去問他。
每每思及香君與陶晚公主我就覺得堵的慌,枉我費盡心思帶着二君四處觀光豔色就是想着能夠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沒曾想他們明裏與我遊蕩山林河湖、放蕩瓊樓玉宇,暗裏卻讓兩位公主在宮裏蒐羅打探幾位皇姐們所有的個人訊息,上至個人喜惡,下至喫穿用度,事無鉅細一絲不落。而她們二人即將要成爲我的妃子,非但不向着我,還來挖我的牆角,這讓我堂堂一國之君顏面何存!
最令我訝異的是,二君來之前還一副勢死不從的郭太妃在見了夏穆之後就一改往昔那副自視甚高的姿態,就連綺羅似乎也對夏穆傾情不已。而我當初嚴令禁止宮人言傳幾位皇姐似乎也不甚有效,因爲真正言傳者正是太妃們。
觥籌交錯間,已不知多少黃湯下嚥,只是阿尤勸慰之聲縈繞在耳實是擾人,“阿尤,你去外頭待着,不經朕的傳喚不許進來。”口舌略有些打結,但我知道如何令使人,想來只是微醺。
“這纔對嘛,我們三國君王聚首,小奴速速退去。”夏穆踉蹌着腳步來到我跟前,跌跌撞撞在我面前坐下,手中握着的酒杯早已將酒液灑得滿手皆是。
阿尤不敢多嘴什麼,只是一步三回頭看着我,生怕她不在我身邊我就會惹出什麼事端來。
我抵肘在桌上撐着腦袋,指了指堂中翩翩于飛的鶯燕,“此樓乃是整個瀘安城內最具盛名的,齊集環肥燕瘦各色美女,穆君若有中意的只管開口。”
夏穆扭頭瞥了眼堂中紙醉金迷,笑了聲,“此種姿色堪稱絕美,卻非我所好,不若讓與括君。”
待我們雙雙看去,不禁失笑,“括君海量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在來之前晉括還誇口說自己千杯不醉,沒曾想我仍還清醒,他已不知何時便就臥倒於席上,面龐染赤霞,鼾聲陣陣。
“括君醉了,我們繼續。”我拎起酒壺替夏穆斟酒,卻老是將酒倒在桌上或是夏穆的手背上。“你的手別動來動去。”一把握了夏穆的手,眼睛湊到他的手邊,眼睜睜看着酒液傾入他的杯中,“嘿嘿,這纔對。”
“來,我們不醉不歸。”我舉起酒杯就往夏穆的酒杯上碰,豪言之後仰頭便飲。
“你這杯子裏沒酒如何飲呀,來來,喝我的。”手中的杯子不翼而飛,隨即就被接踵而至的杯口抵住脣瓣,一推就咕咕下嚥。
夏穆這沒輕沒重的一通亂灌將我嗆得不輕,伏在席上咳個不停,直至漲紅了臉辛辣了眼這才稍稍平復下來。
“呵呵,你瞧瞧你,怎就跟個女子似的。”肩上一緊,被人從席中扶起,順摸在後背的手替我舒緩着氣息。我只覺得身子有些泛軟,眨了眨眼睏乏不已,在聽了夏穆的話後不兔喫喫一笑,手指指到他面前煞有介事地說道,“朕是皇帝,朕是……男人,你纔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我有些口齒不清地說着,邊說邊伸指戳着夏穆的胸膛。
手指被握住了,我抬起眼往夏穆的臉上看,“呵,呵呵,你抓着朕的手做甚,你該去抓她們的手纔是。”說着說着打了個酒嗝,支手還未撐坐起身就被握在肩上的手按着倒進了夏穆的腿上。
“我怎麼覺得——你連喉結也沒有!”夏穆有些驚訝地勾起我的下頜湊近來看,手指在我光潔的喉嚨上來回沒收摩挲着,視線往上在我的臉上反覆巡視,氣息不偏不倚地吐在我的面上,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