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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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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走出一品軒,毒藥與陳兵握手道別,搭乘當晚的航班直飛běi jīng。雖然陳兵一再挽留,想盡地主之宜好好款待這位相交數年,卻第一次見面的朋友,但毒藥還是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把他打發了,不過毒藥留話,現在他已經回國定居,人住běi jīng,兩人以後有的是機會聯絡,這一次他只是單純地想找陳兵下盤棋而已。玩技術的人多少有些怪癖,可以理解,陳兵只好作罷,他突然想到,自己這樣正常人的生活,在毒藥看來是否也屬於怪癖呢?

陳兵心情怪異地回到家,說不上來的感覺,與毒藥的見面,不同於時下流行的網戀網友見面,他並沒有失望,相反他比較滿意,因爲毒藥確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雖然他的話並不多。離別多少讓人覺得傷感,這不是主要的,讓陳兵最記恨的是,這個小子,贏了棋就跑,讓自己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簡直太無恥了!

“陳兵,上哪去了,打你手機都是關機的。”陳兵前腳剛進門,林蓓蓓就開始查崗,不過聽口氣倒不是很生氣。

“呵呵,跟人約會去了。”陳兵對林蓓蓓眨眨眼睛,笑道。

林蓓蓓瞟了他一眼,很不屑地說:“切,我纔不上當呢!”

嘿嘿,這就是說真話的好處,陳兵沾沾自喜道:“蓓蓓,找我幹嘛呢?”

“沒什麼,就想告訴你,我爸媽下個星期回國,準備到我那邊住幾天。”林蓓蓓的玉指,在她柔柔黑亮的頭髮上繞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陳兵突然緊張起來,“呃,這是好事啊!”

“哦?你這麼想見我爸媽?”林蓓蓓對陳兵的反應大惑不解,因爲楊菲告訴她,一般此類情況下,陳兵的反應應該是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那當然,我還想趁這個機會,讓他們兩老把我們倆的事情給辦了?”陳兵很認真地說道。

林蓓蓓臉上掛不住了,一抹紅霞飛起,羞嗔道:“辦什麼辦?什麼我們倆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個容易,我們倆今晚把那一撇給補上。”陳兵想趁熱打鐵。

“咦,你腦子裏都裝些什麼東西啊?我回去了。”林蓓蓓滿臉通紅,逃似的火速撤離危險地帶,留下陳兵獨自在房間裏嘆息,唉,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麼眼睜睜地跑掉了。

他衝着林蓓蓓的背影不依不饒地喊道:“林蓓蓓,你什麼時候也跟我回趟家,見見我爸媽?”

“不去……就是不去……”林蓓蓓口不對心的話,從已經關上的大門外飄進來,陳兵咧着嘴笑了。

……

修養期已經結束,電腦戒嚴令全面解除,陳兵連上網絡,在“低調點”社區閒逛,有一帖關於C語言的算法討論吸引了他的注意,發帖人的ID他不認識,似乎是新來的,提的問題並不算太複雜,但需要幾種算法組合起來才能解決。回帖討論的人很多,是這幾天的熱帖。

Sunboy提供了一個常規解決方案,中規中矩,按照他的算法,雖然效率上有所欠缺,但也能解決問題,吸引陳兵的並不是Sunboy提供的這個方案,而是另外一個,程序寫得不是很規範,有蠻多瑕疵,但相當有想法,陳兵看了看那個回帖人的ID,我靠!居然是Nike,士別三rì,當刮目相看,不知不覺中,這個小菜鳥已經開始飛起來了,呵呵,陳兵很爲他高興。

One man在回帖當中對Nike的那個算法給予高度評價,Nike喜滋滋地發了一個臉紅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起來。Kittygirl不相信那個算法是Nike寫的,又發了一個比較有難度的問題,Nike受激,奮起反抗,不過之後寫的程序就有點寒磣,被他的老對手Kittygirl又一次打壓下去,最後只能默默潛水。陳兵仔細對比前後兩個程序,發現行文風格很一致,估計確實是Nike寫出來的。嗯,不錯,很有進步,看得出來,Nike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是在C語言的學習方面下了一番苦功夫。

另外還有一帖是tygirl的宣戰帖,“夜行者”羣裏的人都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情翻閱此帖,剛開始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別人很識趣的沒插話。

從論壇建立開始的第一天,他們就一直在鬥,帖子的標題寫得極其熱血,“kittygirl,我以菜鳥的名義,挑戰你!”

“kittygirl姐姐,我,Nike,暫時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菜鳥,雖然這樣的挑戰在你看來顯得很唐突,但菜鳥也有菜鳥的尊嚴,我的榮譽心要求我向你提出最真誠的挑戰!在原來我們的二十三次激烈交鋒中,我暫時處於下風,或者也可以這麼說,我一次也沒有打贏你,但並不妨礙我挑戰你的熱誠,我一直在努力學習,通過這一段的努力,我相信,只要我稍微用點力氣,一定可以黑掉你!從今天開始,我會以全新的面貌,對你發動攻擊,哼哼!kittygirl姐姐,怕了吧?哈哈哈,如果你看到這篇帖子,請不要害怕,在羣裏留言密我,我會讓你品嚐失敗的苦果!”

Kittygirl在沙發位置回覆道:“白癡!”

接下來是兩人幾次交手後的對話。

Nike:“555555555,kittygirl姐姐你……”

Kittygirl配以一個很無辜的表情回覆:“我怎麼了?”

Nike大受傷害:“你太狡猾了……說要傳給我的是具體交手方案,發過來的卻是word文檔僞裝的木馬,這樣打贏我,你覺得有意思嗎?”

Kittygirl:“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沒辦法了,那我問你,我黑掉你了嗎?”

Nike老老實實回答:“是黑掉了,可……”

Kittygirl:“這就行了唄,還需要說別的嗎?哈哈!現在比分是24比0,用你的話來說,我‘暫時’領先。”

Nike:“好,我一時大意,這次算我輸了,我就不相信,下一次我贏不了你!”

兩天以後。

已經開始使用Linux系統的Nike很謙虛地提問:“kittygirl姐姐,你是怎麼黑掉我的?”

kittygirl:“你真的想知道?確定?”

Nike:“嗯,確定。”

Kittygirl很拽地甩下兩個字:“保密!”

Nike:“……”

比分定格在25比0,Kittygirl暫時領先。Nike經過一段時間的琢磨,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系統的漏洞,他下載補丁,重新編譯Linux系統內核,把那個遠程溢出攻擊的漏洞填補上,緊接着發起第二十六輪挑戰,但現實是殘酷的,他再次落敗。

Nike以一個異常憤怒的表情向Kittygirl質問道:“kittygirl姐姐,你已經取得了我係統的root權,爲什麼還要Format我的其他盤?”

Kittygirl顯得很不好意思,她道歉:“對不起Nike,刪除系統文件不是我乾的。”

“哦?那是誰幹的!”Nike餘氣難消。

Kittygirl思考着是不是應該跟Nike坦白:“還是不說了,我怕打擊你。”

Nike已經變得虛懷若谷,波瀾不驚了:“kittygirl姐姐,你覺得現在還有什麼事能打擊到我嗎?”

Kittygirl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好吧,我告訴你,當時我只是運行了那個格式化指令器,並沒有下發,然後我跑去看《還豬格格》……是我們家小邁不小心發送的刪除指令……我看完電視回來才發現。真的很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Nike顯得平和了許多,他大度地說道:“沒關係,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重裝系統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可以接受,呃,那個,你們家的小邁多大了,他電腦水平很高嗎?”

“一歲半,它是我養的一隻斑點狗,Nike,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Kittygirl非常誠懇。

“5555555555,Kittygirl,你是說,我是被狗黑了?”沉重地打擊之下,Nike再也受不了了,傷心yù絕。

“嗯。”Kittygirl落井下石。

看熱鬧的羣衆們再也憋不住了,紛紛浮出水面,放肆地狂笑起來,一時間回帖率達到了90%以上,基本上只要是看過這篇帖子的人都噴了,大家紛紛留言,“經典戰役啊,強烈要求Kittygirl上傳兇手照片。”

“我太崇拜小邁了,Kittygirl你家的小邁能讓我養幾天嗎?我要把它訓練成最傑出的XXXX!”

“Nike,你千萬要堅強,不在沉默中暴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我支持你繼續挑戰小邁!GO GO goal,Ale, Ale, Ale!”

“哈哈哈哈哈!”還有幾個賤人給Nike臨時起了一個外號“狗黑的”,水雷Nike處於人生最灰暗的低谷,但他還是頂住壓力,默默潛水,醞釀對Kittygirl的第二十七次攻擊。他潛水之前撩一下一句話:“Kittygirl,總有一天我要打敗你!!!”

陳兵看得也笑噴了,每次遇到Nike都有新驚喜,真是個頑強的小夥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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