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有一個驕傲,那就是他的兒子劉波。自從到大,自己的兒子很少讓他操心,每每看到別人羨慕的目光,每每聽到外人對自己兒子的稱讚,劉成的心裏有如三伏天飲下了一杯冰水,那叫一個舒爽。
然而今天,就在今天,他恨不得掐死這個給他帶來無數驕傲的兒子。
我混到今天容易嗎我,現在社會競爭那麼大,如柴氏集團這等有前途的大公司,哪個職位不讓人打破了頭去爭取?爲了保住現在的位子,我花了多少心血,費了多少心力,在人前陪了多少個笑臉,你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你不能這麼坑你爹啊。
劉成不能不怒,年輕人有虛榮心他可以理解,可你要虛榮也得看清楚對象吧。雷寒是什麼人,那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就連自己小心伺候的上司趙陽在雷寒面前都不敢擺譜,你逞什麼能?
能跟着趙陽辦事,劉成在整個集團裏也有些地位,像他這種人招子不亮可不行,對經常進出董事長辦公室的雷寒哪怕沒機會聊上幾句,也會把雷寒的長相記下,爲的就是不惹到自己不能招惹的人。
劉成自問自己已經夠小心了,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惹到不能惹的人,誰曾想他不招惹是非他的兒子卻要去招惹。
坑爹啊,坑了血爹了。
別人聽不出來趙陽剛纔的話,以爲是讓劉成去勸勸自己的兒子,實際上呢,那是趙陽在告訴他:要教訓你兒子什麼的,自己到一邊教訓去,別在我面前礙着我的眼。
一聽到這句話劉成就知道要糟,趙陽這分明是不給他賠罪的機會,別看現在沒事,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挨收拾。
怎麼辦,怎麼辦
一時間,劉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他身邊的劉波卻沒注意到自己老爹,後者正傻愣愣的看着雷寒那裏。
趙陽現在的心情用陰雲密佈來形容再貼切不過,尤其是在他伸手去接雷寒的挎包時感受到了一絲遲疑時,他的心情就更不爽了。
這種不爽不是針對雷寒,而是針對劉成父子。
好你個老劉,看你平時工作得力,又肯聽話,加之兒子與雷寒是同學,我這纔好心提拔你。沒想到啊沒想到,平時看着那麼聽話的一個人卻使得這等好手段,居然指使你兒子在雷寒處給我上眼藥。怎麼着,是看上我的位置,想要取而代之?
被手下的惦記着屁股底下的位子的感覺很不好,被人在背後使陰招的感覺更不好,趙陽表面上看着沒什麼事,實則內心憤怒至極。
雷寒可不知道劉全和趙陽內心的變化,趙陽感覺得沒錯,因爲劉波的話讓他對趙陽有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難道說趙陽的和善全是刻意裝出來的?
魏傑在一旁冷眼旁觀,見雷寒如此他不禁感慨:這個小子還是太年輕了,很容易就受到他人的話影響。
想來此刻趙陽應該很惱怒,,手下人裏出了這麼個給自己找麻煩的傢伙,心裏可真夠堵的。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魏傑聳了聳肩,身爲局外人的他充分發揮了國人的特長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反正自己只要有得圍觀就好。
還是雷寒最先反應了過來,趙陽畢竟是他這三年來除了柴申和李嶽外接觸得最多的人,哪能因爲一個劉波的話就讓自己用有色眼鏡去看他。想到此處,雷寒不禁郝然。
趙陽在柴申那裏乾的是助理的活,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雷寒的表情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從雷寒看向自己略帶歉意的眼神裏他就知道,劉波的話沒起作用。這不禁讓他心中一舒,要知道若是雷寒對他有意見,他這個助力也幹不長了。
當一個人習慣了擁有權勢後,再讓他過平凡人生活那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趙陽的權勢來自柴申,若果柴申不用他了,他的權他的勢就如沙灘上的城堡,輕輕一推就轟然倒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生特有的心細,在場的幾個男人沒察覺到的東西丁敏察覺到了。她發現在自己視爲成功人士的小舅嘴裏擁有極大權勢的趙大助理,面對雷寒時分外小心。搶着做雷寒的拎包小弟就不說了,更是極爲在意雷寒對他的看法。
這豈不是說趙陽也要看雷寒的臉色!
心中得出的結論讓丁敏不敢置信,她從來沒想過存在感極薄,讓人沒什麼印象的雷寒會有這麼厲害。一個人不顯山不露水至此,該說怎麼形容好呢,也許只有用可怕這個詞才合適吧。
可怕,低調得可怕!
一個人能低調一時並沒有什麼稀奇,但能一低調就是三年,且讓除了回家寫作業和休息時都呆在同一間教室的同班同學整整三年都沒注意過他,這份本事可不是什麼人都擁有的。
突然間,丁敏覺得自己向來崇拜表哥劉波顯得是那樣幼稚,那樣的可笑,而自己呢,或許自己在雷寒眼裏也同樣屬於幼稚可笑的類型吧。
如果雷寒知道丁敏心裏的想法,他肯定會說:“妹紙,你想多了。”
其實丁敏是真的想多了,雷寒沒存在感只是因爲能與他做朋友的人少到只有李嶽一個,他的心思也沒全心撲在學習上,平時一有空都是與李嶽一起玩遊戲來着。玩遊戲這種事在國內的學校環境中肯定不能大張旗鼓,所以纔會讓人覺得雷寒低調。
至於說雷寒爲什麼不像劉波那般有了點過人之處就炫耀,則是受了柴申的影響。經常與柴申那等人呆在一起,眼界自然而言的也就高了,劉波眼裏的過人之處雷寒是一點也沒當回事。
看着趙陽接過自己只裝了幾件換洗衣服的挎包,雷寒省起一事:“趙大哥,你剛纔說什麼?你說是大哥讓你來的?”
趙陽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魏傑一眼,這一眼看得魏傑寒毛直豎,隨後纔回答道:“是啊,董事長知道你在魏教練的建議下要去英吉利,他擔心你第一次出遠門沒經驗,所以叫我跟你一道。你看,我這可是掐着時間到的,還好飛機沒有晚點。”
正所謂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別看趙陽人前風光,他其實也不容易。雷寒萌生一個念頭,柴申說一句話,他就得從歐羅巴飛回國,然後再立刻從機場飛去英吉利。
“這樣啊”雷寒撓着頭,“是不是太麻煩你了,要不你還是歇兩天吧。”
你當我不想歇?
趙陽無奈,他要真敢撇下雷寒跑去歇兩天準保回家喫自己。
“沒事,飛來飛去我也習慣了,在飛機上睡上一覺就行。”趙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麼,隨後他又扭頭對劉成說道,“老劉,你兒子特意來接你,你還是先回去歇一歇吧。”
劉成當時就跪了,趙陽說是讓他歇一歇,可沒說要歇多久,要是一直歇下去,他的工作不用問也知道保不住了。
可是,他敢有異議嗎?
在趙陽的注視下他只能順從的點着頭,要不然真惹怒了趙陽那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此刻,劉成欲哭無淚。要不是他還有幾分理智,他真要把劉波給掐死。
熊孩子,我是你爹啊,你能不能不要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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