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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秦使君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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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使君,有句話我一直便要與你說,卻沒尋到機會,現在正好說個明白!”

秦晉來向李亨稟報軍情,大致告訴了他,自己打算以崔光遠和袁思藝詐城獻城,然後再給孫孝哲狠狠一擊的計劃。李亨很高興,一口答應了下來,表示自己會全力配合。說完要緊事,李亨拉住了正待離開的李信。

“請殿下吩咐!”

說來也怪,李亨對秦晉一直都有莫名的好感,現在竟是越看越順眼。

“蟲娘就在我的身邊,秦使君要不要去看一看她?”

李亨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半天才憋出了這麼一句話,但卻有些大大的不妥。雖然壽安公主與秦晉有婚姻之約,但畢竟尚未成親,如此私下見面於禮不合。更何況又是他這個當哥哥的主動出言慫恿。

話一說出來,李亨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但又不能收回去,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其實他是想盡快讓秦晉和蟲娘完婚,可到了嘴邊時,又意識到秦晉一定不會在這種內外交困的情形下答應,因而纔有了剛剛的失言。

“蟲娘?”

秦晉這纔想起來,因何在前一日聽着這個名字極爲熟悉,不就是李隆基下詔賜婚的壽安公主嗎?即是他事實上的未婚妻。

李亨咳嗽了一聲,道:

“你已經見過了她,昨夜東宮大火”

經過李亨的提醒,秦晉馬上就想起了那個指揮着宮人撲火的少女,只是當時他心中存着太多事,此時竟無論如何也記不起她的半點樣子了。

“請恕臣直言,此時正值內憂外患,兒女私情只好先擱置一邊了!”

秦晉的這個回答,是李亨在失言之初就已經意識到了的。臣下先公後私,不顧私情本該高興纔是,但心中就是有種複雜的情緒,出於對蟲孃的愛護,他又期望秦晉一口答應下立刻完婚,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我不忍心看着蟲娘在軍營中受苦,聽說凡是入營者都要搓草繩的,這個苦楚豈是她能承受的?”

李亨這句話的確是發自內心之言,那些皇子皇孫他不在乎會不會遭罪,唯獨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卻是時時記掛在心。

太子話中所蘊含的信息秦晉又豈能聽不出來,他沉默了片刻,又斷然道:

“公主既然與臣有婚姻之約,就更不能讓她置身事外,如此只會讓人指責殿下與臣處事不公,偏袒私人!”

秦晉的這句話極爲正當,李亨完全找不出半點理由反駁,而且秦晉倘若真的把蟲娘接了出來,怕是會使人生出怨憤不平之心。

他做太子時就已經習慣了謹小慎微,現在只不過是出於對蟲孃的愛護才一時有些衝動,經過秦晉的提醒以後,這才猛然醒悟,比起兄妹之情來,自己的肩上扛着更爲重要的責任。於是便就此打消了這個念頭。

目視着秦晉告退,直至消失在屏風的另一面。李亨的心裏有些五味雜陳,今日與秦晉的對話足以見得此人爲公之心,但在另一面也顯出此人的薄情,蟲娘下嫁之後,恐怕不會幸福。

但是,既然生在皇家,很多事從一出生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就算天子也容不得任性而爲。

良久,李亨長嘆一聲。

“蟲娘既生在帝王之家,就要有所犧牲。”

這時,他反而希望蟲娘晚一日嫁過去。

秦晉剛剛到了城北軍營,崔光遠和一名宦官便趕了過來。

“使君,有消息了!”

聽到有消息,秦晉精神爲之一振。

“快說!”

“派出去的人帶回消息,來的人果真是曳落河,不過孫孝哲尚未過渭南,先一步趕到的是個叫張通儒的人。”

對於張通儒其人,秦晉勉強有些印象,只記得他在長安每幹過什麼好,至於是否有過顯赫的戰績,卻是實在想不起來了。既然戰績不顯,便肯定是個在歷史上名聲不大的人,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其人或許本事平平。

但很快,秦晉便又打消了這種僥倖的想法,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張通儒沒有過人之處,孫孝哲怎麼可能讓他率領先鋒先一步趕到長安呢?

“也好,派人告訴張通儒,獻城之事等孫孝哲來了再說!”

崔光遠遲疑了一下,說道:

“使君,這麼做恐怕不妥。”

“如何不妥?”

“歷來獻城都是生怕得罪了對方,咱們如此傲慢的回應過去,怕立時就會露餡。”

秦晉思忖了一陣,覺得有道理,但總不能將準備好的計劃對付張通儒吧?畢竟孫孝哲的主力還在後面。這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下吏有個建議,不如下吏和袁公一同去會會那張通儒,也讓對方體會到咱們的誠意。”

秦晉連擺手道:

“不可!你們現在去了,若不答應立即獻城,一定會被張通儒刁難,何異於送羊入虎口?”

一直沉默不語的袁思藝忽然開口說話了。

“不然,此去雖然冒險,但卻是值得的!”

這倒令秦晉大爲意外,想不到宮中的宦官有膽有識之人竟然不少。張輔臣、李輔國、高力士、包括邊令誠在內,不論他們的人品,至少都是有膽量也有能力的人。比起朝中畏首畏尾的大臣們,看起來竟有更勝一籌的架勢。

然則,秦晉依舊不打算讓崔光遠和袁思藝冒險。

“不行,大戰在即先失幹才,不劃算,此事容後再議。”

“使君有傳書到!”

這讓秦晉陡然緊張起來,傳書乃是神武軍內部傳信的加密信件,此時從城外來的,只會有兩個途徑,一則從河東來,二則從天子身邊來。在此之前他早就在天子身邊安排了眼線,以監視天子的一舉一動。

秦晉有預感,這次的傳書恐怕多半與後者有關。

打發走崔光遠和袁思藝,秦晉拆擰開傳書之用的銅管,剝開蠟封以後,倒出一卷羊皮紙,展開一看,當即騰的從座榻上彈了起來。

“來人,備馬,去太極宮!”

離開太極宮還不到一個時辰,秦晉又縱馬匆匆返回。

就連把守宮門的宿衛將軍見他去而復返都嚇了一跳。現在是叛軍兵臨城下,秦晉黑着臉又返回來,一定不會有好事。

“秦使君何故去而復返?”

守門將軍循例一問,秦晉疾聲催促:

“速速開宮門,緊急軍情!”

緊急軍情這四個字像針扎一樣刺耳,守將趕忙令人打開宮門,放秦晉進入太極宮。

秦晉幾乎和通稟的小黃門同一時刻抵達李亨所在的便殿。

李亨見到急如星火返回來的秦晉,也預感到不妙,只默不作聲的看着他,等着他說話。

豈料秦晉進入便殿之後,竟大禮參拜,同時高呼道:

“臣秦晉請太子殿下即大唐皇帝位!”

短短一句話,李亨聞聽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想不到秦晉急吼吼的去而復返,竟只爲了勸進,此前李亨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他,如何現在又舊事重提?一定發生了自己想象不到的大事,而且是連秦晉都難以解決的大事!

“秦使君快起來,說說,究竟有何事發生?”

秦晉暗歎,李亨果然聰明,自己還沒說他就明白有大事發生。

“大事不好!臣得到密報,天子已經大封諸皇子爲節度使,分掌天下兵馬大權,一體平亂!”

此言一出,李亨登時呆若木雞,這背後意味着什麼他不是想不到。良久,他終是忍不住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御案之上。

“糊塗,父皇糊塗啊!”

繼而,李亨又急急向秦晉道:

“倘若消息屬實,天下勢必四分五裂,各自爲戰!別說平亂,就是自家人都要自相殘殺了!”

諸子獲得兵權,分赴各地爲節度使,擺明了是破罐子破摔,無論哪一個勝出最終目的都是爲了給李家留一條血脈,而不至於被安祿山連鍋端了。

從這種亂命上,李亨也看出了李隆基的絕望,倘若不是絕望又怎麼可能給諸子分封到全國各地,又授予兵權呢?他當初可是極盡所能的避免諸子掌握一星半點權力。

“秦使君可有良策化解危機?”

秦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回望着李亨。李亨馬上明白過來,有些泄氣。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以子叛父,實非我所願!”

李亨的心境是複雜的,此時他在履歷上已經不乾淨了,此前的兵變便已經背上了以子叛父的罵名,可若是讓他再背第二次竟比第一次還難邁過這個坎。

見李亨猶豫不決,秦晉思忖一陣,問道:

“名聲與天下,孰重孰輕,請殿下思量。”

李亨仍舊不甘心。

“難道就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不錯,確是沒有比如此更簡單,更好的辦法了!”

秦晉頓了頓,繼續說道:

“只要殿下當機立斷,登基即皇帝位,天下各地軍民必然歸心,而天子冊封諸子的詔書,就成爲了一紙空文!”

便殿上,君臣二人均呆立當場,久久不發一言,空氣彷彿都以隨之凝固。殿外,陣陣鐘聲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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