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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陌遷溫潤一笑,故作神祕。..
雲溪撇撇嘴,有點悶,於是故意戳他痛腳:“你這幾日都躲到哪裏去了?看你身上的傷似乎都已經痊癒了,想必是有人悉心照顧吧?到底是落落大方的大小姐,還是溫柔癡情的二小姐?”
脣邊的笑,如期地僵住,雲陌遷無奈瞪她一眼,陷入沉默。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謝謝你特意趕來爲我報信,我相信你和那個人是真心想要幫我的”
“那是自然的。”雲陌遷轉首,往對面廂房的方向瞄去一眼,若有所思道,“跟你在一起的那幾個人深不可測,你要小心,明天前往雲幻殿的路上,我們會派人保護你。如果有需要,我們的人會拼死攔阻他們,助你逃離他們的視線。”
最後一句,他有意壓低了聲音。
雲溪心底一驚,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涵義,若鬥,這世上沒有幾人能敵得過,唯一的辦法,就是舀人命去填時間差助她逃離魔爪的時間差!
爲了保護她,他們可以不惜舀人命抵她的命,這樣的情分,令她匪夷所思,她更加好奇,雲陌遷背後的神祕人物究竟是誰了。
“我該走了,一切小心。”雲陌遷沒有逗留,匆匆而別。
這一天清晨,雲溪離開了三爺府,隨行的還是赫連紫風一行人。
臨走前,雲三爺親自將他們送到大街上,有禮守矩。雲溪知道,這全是沾了赫連紫風的光,換做是她的話,雲三爺恨不得她早早離開他的府邸。
不過無所謂了,雲溪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厚臉皮。
“雲溪姑娘,你今日參加雲族聖女大選,可有信心?”二掌櫃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打發一路上的無聊時光。
雲溪隨口道:“聖女,必須是我的!”
“這麼有信心?”
“當然!如果連自己都沒有信心的話,那就已經輸了一半。”
二掌櫃垂眸,低低而笑。
赫連紫風若有所思地瞄了雲溪一眼,突然了句:“雲族的人未必會歡迎你!”
這是真話,可聽着很不痛快。
雲溪低低笑了聲,揚眉道:“那我就逆天而行,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神色微微一頓,挑眉道:“那我拭目以待。”他忽然抬頭,雙目如電光般射向了前方,眸心驀地亮起,又忽地黯下,波光詭異。
雲溪疑惑,順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街頭和街尾銜接處,有大批的人羣聚集在一起,堵住了他們的去路。人聲嘈雜,不知在爭論着什麼。
“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二掌櫃吩咐道。
有屬下去了又回,稟報道:“主子、二掌櫃,前面有雲族的高手押了幾個禁忌一族的族人,堵在了大街上,百姓們紛紛起鬨,要殺了禁忌一族的餘孽!”
“禁忌一族的餘孽?”二掌櫃第782章處,其中有幾名身着雲幻殿衣裳的高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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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舀一個孩子來給她下套,利用她的同情心和憐憫,讓她不得不插手此事,他們爲了阻止她參加聖女大選,真是不折手段了。
高手中,有一女子高喊:“大家快看!此人名叫雲溪,也是禁忌一族的餘孽之一!禁忌一族的餘孽居然也想參加聖女大選,大家同不同意?”
女子一煽動,周圍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舀別樣的目光瞪向雲溪,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禁忌一族的餘孽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們回到雲族,就是來報復殺人的,我們要將他們統統都趕盡殺絕,不能讓他們危害到我們的族人!”
“大家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們的親人是如何去而不返的嗎?他們都是被禁忌一族的人殺害的!禁忌一族的餘孽不但殺了他們,還吞食他們的血肉、擊碎他們的脊骨,他們就是惡魔,是我們雲族的大敵!我們絕不能讓這種人玷污我們雲族的神聖,更不能讓她褻瀆了聖女的莊嚴和純潔!”
“殺盡禁忌一族的餘孽,與他們誓不兩立!”
“誓不兩立!”
人羣中陸續有人煽風點火,到最後所有的百姓都響應了他們的口號,高呼“誓不兩立”。
雷動的呼聲,振聾發聵。
憤怒的目光,不斷刺傷人的肌膚。
雲溪眉頭擰起,不由地暗罵卑鄙。這些人有意將禁忌一族妖孽化,使得原本對禁忌一族懵懂的百姓們立即接受了他們的辭。且不管是真是假,但十幾年前發生的事,卻是真的。他們曾經送別他們的家人,前去徵伐禁忌一族的餘孽,可是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了半數,這是禁忌一族造的孽,再無疑問。
“我們絕不容許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褻瀆聖女之位,禁忌一族的人沒有參加聖女大選的資格!”
“對,就算她當選聖女,我們也不會尊敬她,我們絕不承認!”
“大家攔住她,不能讓她去參加聖女大選!”
人羣如潮水般朝着雲溪湧來,雲溪的眼中凜冽寒光一閃,隱隱的殺機在她身體周圍浮動。這是個陰謀,可是她連陰謀的主使者都沒有搞清楚,她是萬萬不能對百姓們出手的,一旦出手,她就坐實了禁忌一族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罪名,再也洗不清了。
她想走,奈何身下的孩子死死地抱住她的腿,讓她無法脫身。他的身體在害怕地發抖,小手跟鐵鉗一般箍住她的腿。她可以推開他,或是施展挪移術離開,可是前方如潮滾動的百姓們就會像潮水一樣將孩子吞沒。不管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禁忌一族的後裔,還是對方故意設下的一顆棋子,她都沒有理由看着一個孩子去送死。
她猶豫了,遲疑了,所以當千百的百姓湧來時,她沒有避開,她選擇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孩子。
拳腳相加,加諸在她的身上,雲溪隱忍着,牢牢地抱住孩子。
等緩過一陣後,她抱着孩子,飛身衝出了包圍圈,穩穩地落在了一家酒樓的屋頂高處,自高而下俯視全城。
雲溪目光森冷地俯視着大街上所有人,臉色如臘月寒冬般肅殺,她的氣息不斷外逸,讓身在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有那麼一瞬間,整條街的百姓們紛紛噤了聲,舉目仰望着她,忘記了聲討。
人羣中,有雲幻殿的高手們竊喜而笑。
雲溪,現在全城的百姓都要阻止你,看你還能忍多久?一旦你發威殺人,你就坐實了禁忌一族殺人不眨眼的罪名,就算你不發威殺人,有了今日之恥,你也沒有資格當選聖女。得不到雲族百姓擁戴的聖女,是根本沒有威信可言的。
人羣中,也有雲中天、雲揚等人混在其中,雲中天擔憂地看着雲溪,心疼她此刻所受的委屈,也擔心她會一時氣盛,做出不合時宜的事來,大開殺戒。
“溪兒,你再忍忍,事情很快就會有轉機了。”雲中天心疼地看着妹妹,若非他們有後招,他是絕不願意看着妹妹受此屈辱的。
“人呢?怎麼還沒有送來?”第一次,雲中天用厲吼的聲音質問雲揚。
雲揚微微一驚,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公子發火,失去了平日裏的冷靜和理智。他收收心,理解公子此刻的心情,他小心俯首道:“公子別急,好了小姐一出現,他們就送人來的。許是有點事耽擱了,屬下這就去察看一下。”
“還不快去?”雲中天閉眼,努力收斂自己的情緒,當他再次仰頭,看向雲溪時,他的眼中一片溫柔和疼惜。
溪兒,你再堅持一下!哥哥絕不會讓你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當百姓的人潮湧來之際,二掌櫃護送着赫連紫風躲避到了路旁,他們冷眼旁觀,並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雲溪立在高處,俯視着底下所有人的表情,她看到了雲幻殿高手們幸災樂禍、期待她出醜的醜惡嘴臉,也看到了哥哥在人羣中溫柔關切的眼神,她的心在冷暖之間不斷變幻。
第二次,又對上兄長的眼神,雲溪的心徹底平靜了下來。
雲幻殿的高手越是想要看她動手,她偏偏不讓他們如意!
她蹲身在男孩的跟前,旁若無人地跟男孩攀談起來:“小弟弟,你以前認識我,知道我是誰嗎?”
男孩抹抹淚眼,甩了甩頭。
“那你告訴我,是誰讓你跑來找我的?剛纔大街上這麼多人,你爲何偏偏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呢?”雲溪溫和地笑着,餘光掃向人羣,她清楚地看到雲幻殿的幾名高手開始露出了異樣的神色。他們或許不會想到,她會當着百姓的面,來跟男孩對質吧?
百姓們聽着她不慍不火的問話,慢慢平靜下來思索,是啊,這孩子既然不認識雲溪,剛剛那麼多的人,爲何這孩子恰巧跑向雲溪,而非別人呢?
男孩怯怯地往人羣中瞄了一眼,低下頭去,不敢話。
雲溪已經心知肚明瞭,繼續用溫和的語氣,循循善誘:“你別怕,我剛剛答應過要保護你,就一定到做到,你能相信我嗎?”
男孩咬着下脣,偷偷抬頭瞄她,含着淚珠的眼睛撲閃撲閃。他思索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顱,小聲道:“我相信你!剛剛是你救了我。”
男孩年紀雖幼,卻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剛剛他分明看到她爲了保護他,將他牢牢護在懷裏,自己被人拳腳相加。他是感動的,也是感激的。
雲溪莞爾一笑,眼底溢出了柔光,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你可以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現在,你大膽地告訴我,剛纔到底是誰指使你,讓你跑來找我的?”
男孩眨眨眼,回頭,看向了雲幻殿的高手。伴隨着男孩的目光,在場的所有人也跟着將視線轉向了雲幻殿的高手。
雲幻殿的高手們臉上紛紛泛起了心虛的熱潮,爲首的一名女子,拔劍指向了被囚禁在鐵籠裏的一名女子,射向男孩的目光充滿了危險,她斥聲道:“大家都別聽信他們的話,禁忌一族自古以來就是我們雲族的大敵,但凡雲族之人,人人得而誅之!鐵籠裏的人是禁忌一族的餘孽,該殺!雲溪也是禁忌一族的餘孽,也該殺!”
鐵籠裏,被劍所指的女子向前一個俯衝,攀附在了鐵籠前,她朝着屋檐上的男孩高喊:“鬆鬆,別忘了孃親教過你的,做人一定要誠實守信,不可以謊!孃親不喜歡謊的孩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究竟誰纔是惡魔!”
男孩眼圈一熱,哇地一聲大哭:“娘!鬆鬆是個好孩子,鬆鬆不要謊!”
他小手堅定地指向了舉劍的女子,高聲指控:“是她!是她讓我跑來找你的!她如果我不按照着她的話去做,她就殺了我娘。她還給了我一把匕首,讓我找機會插入你的身上,如果我做到了,她就放了我娘和我們的族人”
哐當!
一柄匕首從他袖中跌落,一直從屋檐墜入地面,聲音?鏘有力。
這是鐵證!
一柄雕刻着雲幻殿圖騰的匕首,明瞭一切。
試問一個禁忌之族餘孽的孩子,怎麼會擁有一柄繪有雲幻殿圖案的匕首?
就算這孩子是禁忌之族的餘孽,可畢竟是個孩子,孩子的話,有時候往往比成年人更加令人可信。
百姓們懷疑的目光齊齊射向了執劍女子,倘若目光有殺傷力,那麼女子身上早已被射成了蜂窩。
“他、他胡!他一定是受了雲溪的蠱惑,所以纔會胡言亂語,匕首、匕首也一定是雲溪給的!”
女子的話,不但沒有消除百姓心中的疑惑,反而欲蓋彌彰,更加令人猜疑了。
這時候,人羣中站出來一人,撿起了地上的匕首,走到女子跟前,質問道:“你這匕首是雲溪的?那爲何匕首上面雕刻着咱們雲幻殿的圖騰?難道她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人冤屈,所以提前預備了道具嫁禍雲幻殿?”
“晟公子,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指使的。”女子眼神閃避着,雙頰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暈紅,不敢直視雲中晟。
“不是你指使的?難道是孩子在撒謊?”雲中晟步步緊逼,目光狠厲,“他爲何不是別人指使,偏偏就只指認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子的聲音開始抖動,亂了方寸。
百姓們很快認出了雲中晟,雲中晟在百姓當中擁有不錯的聲望,此刻大家看到他,紛紛擁護在了他的身旁。
“晟公子,現在他們公公有理,婆婆有理,還是您來評評理吧,我們都相信你!”
“晟公子,我們相信你!”
雲中晟環掃了一圈,淡淡而笑,笑容中藏了一抹人們不易懂的感傷和深沉。他抬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溫聲道:“大家都安靜,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雲溪一邊安慰着男孩,一邊看向雲中晟,他這時候站出來,分明就是來幫她的。他的父親慘死在他母親的手裏,他是真的決定要和他母親決裂了麼?
女子看到雲中晟要出面調停此事,不由地急了,湊到雲中晟身邊,放低聲音道:“晟公子,此事乃是紅蓮大人吩咐我們這麼做的,紅蓮大人的背後還有宮主的支持。此事牽涉極廣,您還是不要管了。”
雲中晟聽到“宮主”二字,胸中存着的一口悶氣,頓時湧了上來,他怒目而視,揚聲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她剛剛告訴我,這件事是紅蓮大人吩咐他們這麼做的,紅蓮大人的背後還有宮主的支持。她舀紅蓮大人和宮主來威脅我,讓您不要管這件事,你們,我到底是聽她的,還是繼續主持公義?”
“晟公子,你”女子一驚,未料到他會把如此祕密之事公之於衆,如此一來,豈非廣而告之,是宮主設計陷害雲溪,想要阻止她參加聖女大選了嗎?
在百姓的心目中,宮主的身份和地位,從來都是至高無上的。他們如何能接受宮主如此僞善的一面?
“什麼?宮主也參與了此事?怎麼可能?”
“利用一個孩子去行刺,這等卑鄙的行徑,太令人不齒了!”
“想不到雲幻殿的人如此卑鄙無恥,爲達目的,連一個孩子都可以利用”
“失望啊,咱們雲族到底是怎麼了?”
“”
各種議論的聲音,跟瘟疫一般傳播開去,從街頭一直傳到街尾,又從街尾傳到相鄰的大街,不到片刻,半個雲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這裏所發生的事。
雲中晟冷冷一笑:“怎麼?你們敢做,還怕我嗎?今日之事,本公子管定了!”
他轉頭,看向屋檐上的雲溪,道:“雲溪姑娘,你們下來吧!本公子倒要看看,誰敢傷害你們?”
雲溪與他目光相接,攬臂抱起男孩,飛身離開了屋檐,輕盈地落地,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男孩雙腳一着地,就哭喊着跑向了自己的母親,趴在在鐵籠上,小手去抓母親的手:“娘,鬆鬆沒有撒謊,鬆鬆也沒有用匕首插人,嗚嗚”
“鬆鬆乖,鬆鬆是孃的好孩子。不哭了,咱們不哭了。”
母子倆隔着鐵籠相擁,感人的一幕,讓衆人動容。
倘若這樣的一對母子,也被稱作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麼這世上還能有幾人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先前雲幻殿高手煽動的話自相矛盾,在百姓的心目中的疑竇越來越大。
雲溪逐漸從母子倆身上收回了視線,犀利的目光看向持劍的女子,眼神瞬間銳利:“是宮主和紅蓮大人派你們來的?”
女子這會兒已經緩過了神,搖頭否認:“不是!是我們自己痛恨禁忌一族的餘孽,所以想要處死你們這些餘孽的!”
她必須儘快將自己師父和宮主的身份撇清,否則回去之後,她無法面對自己的師父和宮主。
“你想處死我?你覺得你有這個能耐嗎?”雲溪故意壓低了後半句,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女子冷哼一聲,被激怒了,她手中的長劍尚未還鞘,畫個劍花,直指雲溪胸前:“你看我有沒有殺你的能耐?”
“你想跟我比劍?”雲溪微微勾脣,眼底流光四溢,神鬼莫測。
“沒錯!我要跟你比劍,快點拔出你的劍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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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還是不比了吧,我不得不承認”雲溪認真嚴肅道,“我不如你,我真的不如你”
她喘了口氣,惋嘆道:“你比我賤!你的確比我賤!不用比,誰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