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誰反悔誰是鴨子
十四誰反悔誰是鴨子
任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要被擰掉了,好在薛小霜及時鬆手,他纔沒變成殘疾人。
薛小霜指了指對面夏侯露旁邊的空位,任然惱火憋屈又不敢不去地走過去,坐在那個京片子旁邊。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小女生居然有那麼大的力氣,而且眼疾手快,腳更快,他簡直是沒有還手之力,好在周圍沒熟人,要讓自己那幫兄弟們知道自己被一個女生弄成這樣還不敢吭聲還手,臉還怎麼繼續掛在脖子上啊。
薛小霜看着任然豐富的表情,要多愉悅有多愉悅。
“喫餄烙?”攤兒主見三人終於消停,纔過來問話。話說,這小姑娘忒厲害,那麼高個子一個男生被她一手就給弄得服服帖帖了。所以他問話的時候腰比以往彎得多,臉上還掛着討好的表情,生怕這小姑娘一腳把他的飯攤兒給踢飛出去似的。
“嗯,來三碗。”薛小霜很有豪俠味的伸了三個手指頭衝他揚了揚。
小老闆忙着煮餄烙去了,薛小霜悠閒地打量對面兩個傢伙。喫飯的時候有這麼倆帥哥坐在對面,確實賞心悅目胃口大好的。瞧這倆小子長得,一個像北極寒冰,清冷雅緻,一個像赤道洋流,熱情勇猛,就算薛小霜不怎麼好**,沒事的時候看看,也是蠻養眼的。
唯一不養眼的地方就是,那個冰塊嘴角掛着一絲血跡,十分煞風景。
薛小霜看看任然道:“喂,摸摸你口袋有沒有手帕紙?”這話說的,他口袋裏有什麼,他還用摸摸才知道嗎。
但任然這小子算是被薛小霜給鎮住了,甚至被鎮的有點忘了自己還是個有獨立思想和行爲能力的人,乖乖的將手摸向自己口袋,然後回答:“有手帕,沒紙。”
“那,給他擦擦嘴。”她指了指夏侯露。
任然十分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遵從,掏出自己乾淨的手帕,慢慢湊到夏侯露嘴旁,拭擦那絲血跡。可能是時間久了,血跡有點風乾的樣子,他擦了幾次都沒擦乾淨,就放棄了。
夏侯露的反應讓薛小霜很跌眼鏡,居然一動不動,真跟石頭一般任他拭擦。就任然那粗手重腳狠狠地拭擦,換了薛小霜,早一腳踢開他了。
薛小霜認真看了看夏侯露的嘴角,沒有擦乾淨,於是對任然道:“不行,擦乾淨。”
“風乾了,讓他去洗把臉。”他終於忍無可忍反抗了。
“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有理了你,不讓你帶着去醫院做全身CT檢查算便宜你了,接着擦,實在擦不下來沾點唾沫。”
這話出口,差點把倆男生頭驚破,夏侯露終於有了反應,不再裝冰塊,從自己掏出手帕擦嘴,擦了幾把,血絲終於不見了,他也不看手帕,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筐。
任然很氣惱,哦,嫌我給你擦過的髒,連手帕都不要了,我還嫌你噁心呢。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也丟進垃圾筐裏。
薛小霜心道,什麼臭毛病,那是布料手帕,不是一次性紙帕,倆人連丟手帕都對着幹
她有點犯難了,這倆人目前看來,芥蒂根深蒂固,不好調解,也怪自己多管閒事,愛鬥鬥去,自己攔這勞什子賠本買賣作甚?再說了,她上輩子又不是調解專家,別說調解專家,連給人說和小矛盾的經歷都沒,所有時間都用在工作上了。她的一位朋友評價她,智商二百,情商負二百。
現在她卻自己給自己攔了這麼一樁人情買賣,究竟如何出手?
“三碗餄烙來了。”老闆將三碗餄烙依次端上來。
薛小霜嚥下一口口水,拿起筷子就喫,原汁原味的故鄉餄烙,原以爲這輩子再沒機會喫到了。
看着薛小霜雲卷殘雲的餓虎模樣,任然不屑地拿起筷子要喫,筷子剛剛伸進碗裏,薛小霜叫道:“別動”
他不明緣由,愣愣地看着她。
“三碗是我給自己叫的,你要喫自己叫。”她含糊不清,嘴裏還嚼着。
如果對面坐的兩人有眼鏡,一定會一起跌破。
夏侯露開口了:“老闆,再來兩碗。”
任然撇了撇嘴,我不喫了,我不跟你們這俗人一般見識,看到小飯攤兒的餄烙跟沒命一般,誰稀罕?
薛小霜的三碗餄烙喫完時,夏侯露的兩碗剛剛煮好,他沒喫,而是都放在她面前,她也沒客氣,接着喫了。
任然長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顆大鴨蛋。薛小霜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把男人跟鴨子聯繫在一起,也許男人天生都該是屬鴨子的。
五碗餄烙下肚後,薛小霜摸摸肚子,總算滿足了。
夏侯露掏出錢包買了單,薛小霜很滿意他的行爲,請女人喫飯就該這麼善解人意、細緻入微,那個任然最討厭了,扔下十塊錢想走人,當她是要飯喫的嗎?雖然五碗餄烙花不了十塊錢。
薛小霜抹抹嘴道:“看在你們請我喫飯的份上,本大人幫你們調解調解。我剛剛喫第五碗的時候,想到一個給你們解決糾紛的最佳辦法。你們倆先給我說說,你們之間有什麼殺父殺母殺老婆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任然仰起臉,傲慢地道:“誰要跟那京片子調解?”
“好,不調解就比賽,你敢不敢跟他來一場比賽?”對於任然這種茅坑石頭,激將法是最好用的。
“比就比,誰怕誰?”果不其然,一激便中。
“那好,你們倆就來一場兩人籃球比賽,勝者爲王敗者寇,怎麼處置,一切聽贏家安排。你沒意見吧?”薛小霜看向夏侯露。
夏侯**頭同意。
任然十分輕蔑地瞄了夏侯露一眼,挑了挑眉毛:“你確定要跟我比籃球?”
夏侯露沒說話。
“喂,輸了不要哭爹喊娘。”任然輕蔑地勾了勾嘴角,跟我比籃球,不是魯班面前耍斧子、關公面前武大刀嗎?小子,你輸定了。
薛小霜不等夏侯露說什麼,就吩咐道:“好了,就這麼定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倆擊掌爲誓,快點擊。”
她說完,那倆人還愣着不執行,她也顧不上什麼男生女生授受不親,跳過去一手抓住一人的手,啪嗤拍一塊,“好了,這次誰要反悔誰是鴨子。我先走了。”說完火燒屁股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