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之下,那一抹豔紅格外刺目。
“是你?”我雙眉微蹙,望向來人道。
“怎麼?我不能來麼?”千野身上一股寒意頓生,手中那柄金色的彎刀熠熠奪目。
我鼻中一聲輕哼,面上盡是不屑。
“我若不來,這東西你打算怎樣處置?”千野用刀指着清音的屍體道。
一語驚醒我。確實,清音的屍體要如何處理?她本是雲承月的侍妾,如此慘死於我院中,我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
思及此,我不由望向千野,眸中帶着些許希冀。
只見他自懷中掏出一支細長的墨玉瓶。
我心下一驚,忙道:“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千野淡笑道,“自然是要幫你毀屍滅跡。”
言語間,他已將那瓶子打開,一股淡黃色的液體順着瓶口緩緩流下,滴落在那清音的屍體之上。
一陣刺鼻的焦味隨之傳來,我只覺喉間發緊,那味道愈來愈重,竟直直竄入頭頂。
再看那清音的屍體,沾了那淡黃色液體的部分漸漸融化,發出“噼噼剝剝”的聲響。
我驚恐得睜大雙眼,那“噼剝”之聲,那刺鼻的焦味猶如夢魘般深深刺入我的靈魂深處,恐懼、驚駭,直至腹內翻江倒海。
一隻冰涼的手將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我無力的靠在那本不該依靠的肩頭,心中那難以名狀的痛苦似要將我折磨致死。
許久,那令人恐懼至極的聲音和令人作嘔的味道漸漸散去,我渾身冷汗涔涔,面色慘白,顫抖着雙手將千野推開。
清音的屍體早已化爲一灘渾黃的膿水,隱約冒着幾縷白煙,我只覺喉中一陣腥甜,竟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你受了傷?”千野上前一把扶住我,小心探着我的脈象。
“你體內有寒毒。”他雙眉緊鎖,“而且已深入全身經脈。”
“那又如何?”我揚手將脣角殘留的血漬拭掉,冷冷道。
“凝血石可以延緩你的毒性,甚至可以爲你驅毒。”千野正色道。
凝血石?我怔怔望着他,這是那“九轉還魂丹”所需的其中一樣,莫非他知道這凝血石的下落?
只見千野脣角一勾,揚起一抹意味深長之笑,他一隻手輕輕扶上我的臉頰,道:“你可知這凝血石在何處?”
我茫然的搖搖頭。
他脣角的笑容愈勾愈大,他執起我的一隻手貼於他心口處。
一顆指蓋大小的硬物與我的掌心碰觸。
一絲驚喜伴着一絲落寞,在我的眸中稍縱即逝。
“我知道你想得到它,得到它你必須……。”
“不必了。”我揚聲打斷千野的話,將手自他掌中抽出,冷冷望着他道,“我命由天。”
一陣夜風拂過,揚起衣袂飄飄,墨絲紛飛。
我執起自己的一縷青絲道:“就如同這髮絲一般,雖與你近在咫尺,卻永不可能交集。”
聞言,千野俊美的臉上罩起一層寒霜,他冷冷道:“我曾說過,凡是我得不到的東西,不惜一切我都要將她毀了,包括你也不例外。”
“你走罷。”我冷冷下了逐客令。
“不要逼我。”丟下冷冷一句,那紅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