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金童玉女
擂臺賽擺到了第二天,京城裏漸漸流傳開一種說法:爲了挽大陳江山於狂瀾,觀音菩薩特意派了坐下的金童yu女下凡。
“金童”是哪位尚不知。但是,聽說了這種傳言的人們,悄悄的把“yu女”的名頭落到了前一天猛然****於公衆面前的“高元帥之女”身上。
根本就沒有人想起——衆所周知滴,忠勇侯高成只有一名獨子,叫高進。這人不但是個超級大紈絝,而且還是當今聖上招的三駙馬。並且他於年初已經葬身火海。
沒辦法,人們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健忘滴。
羅毅在擂臺賽的外圍轉了三圈,自然也對“金童yu女”的傳言有所耳聞。
“慶之,這是不是你的傑作?”他笑問道。三日不見,當更目相看。沒想到,在世人眼中,耿直不阿的忠勇侯高成竟也使起了這種手段。
高成呵呵一笑,一邊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去旁邊的暗間就坐,一邊點頭應道:“我這也是爲了兩個孩子。”
也就是說,“金童”便是江守義嘍。
“那你準備怎麼讓守義出現在衆人面前?”羅毅想到了某人知道後,極可能氣得跳腳的樣子,心中大爽。高成這招——厲害。
“我改主意了。不想讓守義參加擂臺賽。”高成嘆道,“能夠輕易得來的,往往不會很珍惜。這是世人的通病。聖上也不曾免俗。”
兩人邊說邊走進天字三號房的暗間。
相比於天字三號房,暗間足有它的三倍那麼大。更令羅毅稱奇的是,暗間竟然和普通的雅間一樣,也有一個大大的窗戶。
“不錯。”他連連頜首,“這地方確實很不錯。慶之,你是怎麼找到這麼一個絕好的地方的?”
高成衝他得意的擠擠眼睛:“因爲我就是這裏的東家。”
羅毅向來沉穩,而此刻卻也驚得張大嘴巴,說不上話來。
“羅叔叔。”江守義和林榮雙雙迎上來,抱拳見禮。
隨後,扶青衣、林世英等人也過來和他熱情的打招呼。
“哈哈,被嚇到了吧?”林世英挺着初具規模的將軍肚,爽朗的笑道,“老實說,我頭次聽到時,差點兒驚掉了眼珠子。”
“慶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羅毅總算回過神來,驚疑的看着高成——這老小子膽子未免太大了些。這地段可是正宗滴天子的鼻子底下。
“來來來,我們先入席,容我慢慢細稟。”高成的表情很輕鬆。一點兒也沒有在萬歲鼻子底下動土的自覺。
暗間內已經擺好了一桌酒席。十來樣家常菜擺在朱漆的八仙桌上,熱氣騰騰的,屬於那種低調的奢華。羅毅見了,胃裏一陣暖和。
大夥兒一齊入了座。
高成提起雙耳白玉壺給衆人斟酒。他先從羅毅那兒開始。
不料,羅毅一點兒面子也不給,竟伸手遮住了自己面前的牛眼玉酒盅,拉下臉哼道:“慶之,不先說清楚,這酒,我可喝不下。”
林世英等人聞言,皆看着高成呵呵輕笑。
“姑父,現在羅叔叔也到了。您該告訴我們了吧。”林榮起身,雙手接過高成手裏的酒壺,笑道,“姑父,還是我來吧。”
高成環視衆人,笑道:“我們高家以前就是開酒樓的。這門生意,我們從來就沒有丟下過。難道你們都沒有聽說過嗎?”
林榮聽了,手裏一驚,手裏的酒壺差點兒滑落了。
屋子裏響起一片驚呼聲。
“怎麼回事?”林世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問扶青衣,“林先生,您的消息最靈通,知道這事兒嗎?”
扶青衣搖頭苦笑:“不瞞您,在下也是頭次聽說。”海水不可鬥量,不可貌相。他被忠厚老實的忠勇侯打擊到了。而細細一想,他卻覺得這纔是歷代忠勇侯應有的風範。尤其是第一代忠勇侯,人家就是對“狡兔三窟”推崇備至滴。
羅毅心裏平衡了——高成的保密工作做得實在是太到位鳥。無論是大舅子,還是暗衛頭子,都不知道呢。
“其實,這家店子只是老店新開罷了。”高成夾了一筷子爆炒豬蹄筋,啓發道。
既然是老店新開,那麼菜式肯定會大致相似滴。衆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席面,企圖從菜式內找出答案來。
可是,他們失望了。爆炒豬蹄筋、醋溜白菜根、紅燒肉、珍珠翡翠湯……無論是從做法上,還是口味上,他們都沒有一星半點兒發現。
高成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笑道:“看來以前是我過於小心了。以前,靜兒老是隻光顧一品香,我頗爲擔心呢。”
原來是一品香羅毅等人長長的“哦”了一聲,越想越象這麼一回事兒:衆所周知的,以前,高進去一品香喫飯,無論開銷多少,就沒見她付過現銀。這丫頭一直都是記帳滴。搞了半天,人家是少東家。
可是,貌似高靜記帳消費的酒樓並非只有一品香啊。扶青衣略一統計,差不多京城內比較有名氣的酒樓都能排上號。莫非……高家竟有這樣的財力?他驚訝的問道:“侯爺,您到底在京城開了多少家酒樓?”
高成聽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京城內,此僅一家。”衆人的胃口被完全的吊起來了。侯爺的意思最清楚不過了——在京城以外,高家另外還開有酒莊飯店。
“慶之,原來你早就做好了打算啊。”林世英算是服了他了。害得他沒少爲自家妹子擔心。
“應該是說,我們高家一直就在做這樣的準備。”高成正色道,“我只不過是謹承家訓罷了。”
開國之初,太祖皇帝大封十二世家。那時世家們是多麼的風光。而如今,十二世家只剩下兩家,且都呈風雨飄搖狀。衆人心事漸沉。
扶青衣不禁想到了侯府地底下的暗道。現在又得知了他們祕密從事餐飲業,他感慨不已。事實證明了,高家早早的準備了後路是極其明智的。
而江守義卻想到了祖爺留在有緣劍裏的絕筆信。如果他們郭家也能象高家一樣,那該多好哇。可惜,往事不可追。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心頭大痛,他默聲不響的端起牛鼻玉酒盅,一飲而盡。
知道他酒量大,可以多飲幾杯。林榮嘆了一口氣,提壺替他續上。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扯開了。
羅毅提起了張公公早上捎的口信。
林世英擰眉問林榮:“你從擂臺那邊過來,有沒有看到你家羅爺爺?”
林榮點頭答道:“看到了啊。羅爺爺挺精神的,坐在綵棚裏,和旁邊的兩位大人有說有笑的。”
不等羅毅開腔,高成擺手說道:“不用管那些人。那隻不過是他們常用有伎倆罷了。他們只不過是想早些知道我的下落罷了。”
“我也是這麼猜測的。”羅毅聞言,微微頜首,“所以,我已經吩咐過家人了,這段時間不要和莊子裏的人頻繁接觸。”
“沒事。”高成笑道,“這裏遠比我先前估計的熱鬧。我們已經全部搬過來了。”
羅家莊畢竟是京郊。隔着城門,有時候確實不如城裏方便。羅毅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舉杯說道:“來,喝酒。”
說說笑笑間,高成把自己的第一步行動方案透露給了在場的人:根據老羅頭傳來的訊息,接下來的兩天內,皇帝每天都會去護國寺。是早去晚歸的那種。所以,他才及時調整了行動方案。高靜去打擂臺。等擂臺賽打完了,皇帝也快要沉不住氣了,江守義再去半道上“邂逅”皇帝。而在此之前,衆人分工合作,一方面加緊“金童yu女”的宣傳力度;另一方面緊盯皇帝父子倆的行跡。
前者,林世英父子已經着手進行了。他們做得很好。
後者,羅毅自告奮勇的接過了任務。老羅頭住在宮裏。他們兄弟倆爲人子滴,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打探自家父親消息。打着這個幌子,順便瞭解一些宮內的消息,對他來說,這不是什麼難事。
合計完畢,衆人皆酒足飯飽。
“那我們便分頭行動罷。守義,你和我去熟悉熟悉地形。”高成起身離席,衝衆人抱拳說道,“諸位,拜託了。這裏的夥計全是自己人。我和守義先行離開,隨後,自會有夥計上來安排大家安全離開的。”
“是。”江守義拿起有緣劍,跟着離席。
林世英等人紛紛起身,抱拳說道:“好說,好說。”
當天的擂臺賽上,高靜不負重望,在衆多的優勝者中脫穎而出。“高元帥之女”的身世傳說、英姿颯爽的形象、不俗的身手……她不是觀音菩薩坐下的“yu女”,誰還能是?有林世英父子的人暗中推波助瀾,人們越來越信服了。
終場的鑼聲再次敲響。
這一次,高靜沒有無聲無息的離開。她站在擂臺上,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人們潮水般的祝福和鼓勵。
“高小姐,我們看好你。”不少紅男綠女在臺下衝她揮手吶喊。
和昨天上臺之初,人們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才一天之間,她已經有了不少狂熱的粉絲。
蕭焱穿着成尋常的公子哥兒,站在熾熱的人羣裏,遠遠的注視着她。
這纔是他的太子妃、未來的大陳皇後應有的範兒。他那燙人的目光久久的盯着臺上的那一抹紫色,沒有動窩。
“公子,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黑子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他。而王跋和十一等人簇擁着他,全身一級戒備。
臺上的人兒始終沒有看向這邊。蕭焱皺了皺眉頭,悄聲吩咐道:“盯緊了。”
他倒要看看“金童”是哪個,會怎麼出場
哼,除了他蕭焱,哪個狗膽包天,竟敢做高靜的“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