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陽的目光從走遠了的汪美馨身上離開,他這時候發現,車子停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院子,而就在他還在迷惑着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的時候,一名身穿軍裝的士兵馬上走了過來,拉開了車門,用他那陽光而又熱情的笑容來迎接着自己。
羅昭陽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下了車,而就在他隨着士兵走向房子的時候,汪建輝馬上從房子裏面走了出來,遠遠就向他伸出了手,並堆着笑臉說道:“羅醫生,我們終於等到你來了。”
看着汪建輝這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終於是定了下來,他到京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這一段時間裏,他一直都是在部隊裏面待著人,現在看着這樣有物色的四合院,他倒是有一種新鮮的感覺。
“這是哪裏呀,這裏不會是你們的祕密基地嗎?”羅昭陽迎上了汪建輝,握着他大而厚實的手,然後掃視了一下四周問道。
“怎麼我們不像是本地人嗎,我們有個房子在這裏你覺得奇怪嗎?”汪建輝隨着羅昭陽的目光,也看了看這裏的四周,前兩年經過一翻粉刷,這四合院也就給人一種煥燃一新的感覺。
“你是說這是你的家?”羅昭陽看着步入了這一個大大的院子,看着四周圍繞的房子,好像有點不相信似的,因爲在這京都寸金寸土的地方,可以擁有着這樣大的一片地方,這麼別緻的一個四合院,那是多麼難得的事情。
“對呀,我明天又要回清開了,我爸的意思是想請你一起過來喫飯,算是謝謝這麼辛苦給他治病。”汪建輝一邊說着,一邊引着羅昭陽走了進去,看着在前面引路的汪建輝,羅昭陽感覺有點驚訝,他沒有想到自己在汪家竟然有着麼高的地位。
“你明天要回清開了?”羅昭陽停下了腳步,他突然開始想着汪美馨是不是也要離開京都,因爲這一次汪美馨只是上來受訓,她真正的工作單位是在清開市,而想着汪美馨的離開,羅昭陽突然有一種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不是高興的感覺。
“我當然得回去呀,我的部隊,我的戰友都還在清開市呢,我們走了,我爸的病就拜託你了。”汪建輝說道。
“汪大隊客氣了,治病那是我的份內之事,再說了現在汪將軍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要多加註意,再針炙幾回,堅持服用一段時間中藥,那應該不會擔誤下個月的軍演。”羅昭陽從包錦華聽到了一些關於下個月軍演的事情,此刻他也明白汪建輝也正是因爲下個月有這樣的軍演而爲他父親擔憂。
“說到軍演的事情,我爸還想和你談談,他在書房等你,我現在帶你去吧。”汪建輝聽着羅昭陽擔以了軍演,他馬上接入了正題。
請羅昭陽過來喫飯,是因爲他們覺得這一次之所以能夠把包錦華的隊伍拉到自己的這一邊來,完全是因爲有羅昭陽,如果不是羅昭陽在治病的這一段時間內幫着遊說,他覺得包錦華不會親自打電話過來和自己商討關於軍演的相關事項。
所以說請客喫飯那隻是一個方面,而另一個方面,汪老很跟他談談關於羅昭陽是否願意留在部隊發展,他覺得像羅昭陽這樣的人才,如果能夠招入部隊,好他對部隊的醫療建設方面有着很大的推動作用。
羅昭陽跟着汪建輝走進了東面廂房,看着裏面身穿着一件橄欖色t恤的汪老正一手搖着扇子,一手翻閱着文件看,他鼻樑上的眼鏡好像隨時都可能坐掉落下來一樣。
看着汪老的專注,羅昭陽停在了門口,立正後大聲地說道:“報告首長,羅昭陽請示進入。”
汪老聽着羅昭陽的請示,他馬上把頭給抬了起來,然後轉過頭,翻着那眼睛上樣羅昭陽看,當他看清楚的確是羅昭陽的時候,他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站起來說道:“小羅來了,快進來,這是我家裏,不用這麼嚴肅。”
“是,首長。”羅昭陽雖然只是跟着包錦華斷斷的半個月,但是這樣的軍中禮節,他卻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習慣。
“怎麼樣了,來了京都這麼久,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感受沒?”汪老把文件給收了起來,然後移步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很是關心地問道。
“我能有什麼想法呀,我只是在部隊裏面呆了半個月,三點一線式的生活,比起我在清開市還要無聊,至於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感受,我還真不是怎麼去表達,因爲我連京都到底是怎麼樣的都不知道。”羅昭陽看着汪老的那一張和藹的臉,他毫無顧忌地說道。
雖然他現在是在汪家,面對着汪老這一個長輩,但是他並沒有像在面對着包錦華的那一種拘束,相反他感覺這裏很有一種家的溫暖,而在面對着汪老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爺爺,想起了他爺爺對他的關心與愛護。
“哈哈,小夥子還真是夠坦白,沒事,我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讓人帶你去逛一圈京都城,讓你看看真正的古老的皇城是怎麼樣的一個地方。”汪老的笑聲一充滿着整間書房,而汪建輝看羅昭陽讓自己的父親如此的健談,他也悄悄地退了出去。
羅昭陽和汪老之間的談話很一見如故的感覺,他們的話題也開始漸漸地從汪老的病上轉移到關於下個月軍演的事情上來,他們那不是發出的笑聲讓汪美馨很是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羅昭陽爲什麼可以和自己的爺爺有那麼多的話說。
在汪美馨看來,隔代就已經有了不可逾越的代溝,現在羅昭陽和她爺爺之間已經是隔了兩代,他們不單沒有代溝,反而像是遇上了知己一樣,在這一點上,汪美馨還真是不明白,她覺得這裏面的祕密就像他爲什麼可以一分鐘時間可以把張豐年給打倒一樣神祕。
“美馨,我來了。”而就在她想不明白的時候,大門外傳來了劉茹欣的聲音。
“茹欣,你怎麼來了?”看着劉茹欣的到來,汪美馨馬上迎了出來,她明天就要回清開市了,就算茹欣不過來找自己,她也想着今天過去找她小聚一下,畢竟今天是周未,她在想着茹欣應該也不用上課。
劉安國看着這兩姐妹好像很久不見的樣子,他笑了笑,然後走進了客廳裏和汪建輝聊了起來。
“我聽我爸說你明天要回清開市了,所以我過來看看你。”劉茹欣拉着汪美馨的手,但是他的目光卻開始在這院子裏面尋找着其他人的身影,當他掃視了一週並沒有發現羅昭陽的身影時,她開始感覺到有點失望。
劉茹欣的嘴上雖然是說過來看看汪美馨,其實她是想過來看看羅昭陽,上京都的時候,走得勿勿,在過去的這十幾天裏,她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腦裏老是想着羅昭陽這一個人,而當她想到自己在機場誤會他的事情,她突然覺得應該跟他說聲對不起。
汪美馨看着劉茹欣好像有點神不守舍的樣了,她跟着茹欣的目光,也開始在巡視了一圈院子,在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妥時,她不解地問道:“茹欣,你看什麼呢?”
聽着汪美馨的詢問,劉茹欣這纔回過神來,看着汪美馨看着自己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怎麼樣不見舅爺的,他身體好嗎?”
劉茹欣雖然是其力地想掩飾她內心的想法,但是她已經紅起了的臉讓汪美馨開始察覺到了什麼,看着那低頭不願意正視着自己的劉茹欣,汪美馨輕輕地將她的下巴給託了起來,然後色迷迷的問道:“我家小欣看來是*了,看我爺爺是假,想看某個人纔是真。”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樣聽不明白?”劉茹欣拔掉了汪美馨那託着她下巴的手,心虛地說道,她那像做賊一樣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也正是這樣刻意躲避着的眼神把她給完全出賣了。
“還說沒有,你看你這臉,你看你這表情。”汪美馨笑了起來,而就在她笑過後,她的目光開始轉向了東廂房,因爲在她家裏,此刻能夠讓劉茹欣起心的也只有羅昭陽,雖然他們這裏也有年輕的警衛,但是他不相信劉茹欣會看得上那些新兵*。
羅昭陽和汪老的那爽朗的笑聲又再次從那房子裏面傳了出來,她們聽着那樣熟悉的聲音,她們也相互地對視了一下。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看中了那一個混蛋?”汪美馨指了指東廂房,她的眉頭開始皺了起來,此刻,她不知道是爲劉茹欣喜歡上羅昭陽而擔心,還是因爲別的原因,她突然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那一個混蛋了?你說誰呢,我去問候一下我舅爺。”劉茹欣笑了一下,像一隻小鹿一樣向着東廂房奔了過去。
當劉茹欣推開門,看到背對着自己的羅昭陽時,她突然又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進去了,此刻的她感覺有點尷尬呀,他很想開口去關心一下羅昭陽的近況,但是那嘴到嘴邊,卻是怎麼樣也開不了口。
“小欣?怎麼了,看到舅爺不高興了?”面對着門口的汪老看着定定地站在門口的劉茹欣,他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