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無聲的門,汪美馨突然有一種失落感,彷彿從這一刻開始,她就像永遠永遠看不到羅昭陽一樣,內心深處那壓制的感情讓她開始有點衝動,她很想大聲地說告訴所有的人,她在乎羅昭陽,而就在他剛剛舉起手來準備着再去拍房門的時候,房內突然傳來了羅昭陽的聲音。
“羅昭陽,你們在幹什麼?快開門。”汪美馨剛剛還在猶豫着手快速地拍在了那堅實的門上,隨着她的拳頭錘在門上,她也不由得緊張地大聲喊道。
“漢翔,快,快幫忙找藥,茹欣病犯了。”還沒有等汪美馨的手拍下第二下,羅昭陽突然拉開了門,焦急地對劉漢翔說道。
“茹欣病犯了?”汪美馨呆呆地站在原地,重複着羅昭陽傳遞過來的消息,對於劉茹欣病犯了的事情,她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麼呀,快一點進來幫忙。”羅昭陽沒有理會汪美馨那喫驚的表情,一把將她給拉進了房間,他現在必須給劉茹欣做針炙控制病情。
看着那要喘不過氣來的劉茹欣,羅昭陽突然變得有點手忙卻亂,他甚至不知道在這一刻應該從哪裏下手,此刻的他眼睛只有劉茹欣那難受的樣子,而他的腦裏卻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了,他感覺這世界都要沒有了一樣。
汪美馨看着羅昭陽那焦急的表情,她一把抓住羅昭陽,那有點粗的手掌無情地打在了羅昭陽的臉上,然後很嚴肅地說道:“你在想什麼?你怎麼還不起針?”
“昭陽,我找遍了她的袋子,沒有了藥。”劉漢翔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回來了,看着那嘴巴張得大大的劉茹欣,他也開始害怕了起來。
“沒藥,我要針炙,我的針,我要準備來,我要冷靜。”羅昭陽聽着劉漢翔的回報,他又看了看汪美馨,他緊緊地握着雙手,自言自語地說道,在他眼睛一閉上後,他開始試着讓自己緊張的心情平靜下來後,他馬上念道:“玉堂穴,三寸針八分二深,紫宮穴,七寸針三寸一分六”
聽着羅昭陽這樣的念詞,汪美馨似乎又看到了原來那一個有自信的羅昭陽,而當羅昭陽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他一邊交待着劉漢翔出去叫救護車,一邊讓汪美馨將劉茹欣上身的衣服給解開來,並以最快的速度點起了那一盞如同命燈一樣的酒精類。
幾針扎入,劉茹欣那難受的表情開始慢慢地穩定了下來,但是就在汪美馨以爲病情得到控制了的時候,劉茹欣突然感覺到喉嚨有股熱熱東西直湧而上,當一口鮮紅的血噴在羅昭陽的身上時,汪美馨激動地喊道:“茹欣,茹欣,你覺得怎麼樣了?”
劉茹欣沒有回應汪美馨,她的頭隨着她的頭髮慢慢地垂了下去,那軟軟的身子就被羅昭陽給抱着。
看着臉色發白的劉茹欣,汪美馨將目光轉向了羅昭陽,而羅昭陽一臉的無奈與失落讓汪美馨感到害怕,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爲什麼,爲什麼不是這樣?”羅昭陽看着懷中的劉茹欣,自己問着自己,他搞不清楚到底是那裏出錯了,此刻他的腦裏一片空白,那曾經滿腹藥學知識的他此刻腦袋裏面空空一片,讓他想不到一點點的辦法。
“羅昭陽,你幹什麼,你不是說你醫術天下無敵的嗎?現在你告訴我茹欣怎麼樣了,她的病到底怎麼樣了?”汪美馨又再狠狠地給了羅昭陽一個巴掌,她希望可以再一次讓羅昭陽清醒過來,她知道可以緊張,但是他不可以,因爲他還要幫茹欣治病,他越是緊張,他就會越想不到辦法來。
汪美馨明白,現在正是考驗羅昭陽的時候,此刻他所臨的就是一個場大考,他的水平再高,如果他因爲緊張,因爲在乎而讓自己迷失,那一切都會茫然。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是盡力了。”羅昭陽對於汪美馨的質問,他大叫了起來,此刻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昭陽,昭陽,120的來了,快”劉漢翔衝了進來,當他看着羅昭陽緊緊地抱着那一動不動的劉茹欣時,他嚇得連退兩步,因爲在他的心裏,沒有羅昭陽救不了的人,但是現在看着羅昭陽的地一副表情,他開始懷疑劉茹換是不是沒有得救了,是不是這120來得太遲了。
“心跳正常,血壓偏低,吸呼”救護人員把劉茹欣從羅昭陽的懷裏扶了過來,當一切的救護設備擺上來後,那跟着過來的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向護士報着數據,當他看着劉茹欣身上那還沒有得來及撥掉的銀針時,他看了看了羅昭陽,似乎明白爲什麼病人到現在爲止還能保持着心跳正常的原因。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她。”看着面無表情的羅昭陽,汪美馨只得將那求助的目光轉向了醫院過來的醫生,她開始想不明白爲什麼羅昭陽可以治好她爺爺的病,更是可以治好包錦華的病,還曾經信誓旦旦地說可以治好劉茹欣的哮喘沒有問題,但是現在劉茹欣的病犯了,他竟然束手無策。
手術室的外面,羅昭陽緊緊地握着他的那兩隻手,當劉安國那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的老年斑的手輕輕地拍在他的肩頭上時,他那強忍眼淚滴了下來,那沉沉地低下來的頭讓他無法正視劉安國。
“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劉安國出奇地平靜地說道。
羅昭陽聽着劉安國這樣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紅了的眼眶定定地看着羅昭陽,此刻他有着千方萬語,本來是自己去安慰劉安國的,現在反過來是他在安慰着自己,這讓羅昭陽更加內疚了起來。
“對不起,我沒有盡我的力。”羅昭陽小聲地說道,在冷靜過來後,羅昭陽才明白茹欣病犯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辦法,而是他再也沒有以前那樣的淡定了,因爲害怕失去,所以他開始在乎了,正是如此,茹欣突然病犯讓他束手無策,讓他亂了分寸,差點錯過了那治療的時間。
“我知道,我明白。”劉安國再次拍了拍羅昭陽,對於羅昭陽的緊張,他的在乎,他比誰都明白,因爲在以前看着劉茹欣病犯的時候,他也同樣緊張,但是一次又一次後,他開始變得平靜了。
“剛剛誰給病人施的銀針,給我進來了。”一個戴着整套手術服的醫生平舉着他的那兩隻手突然推開了手術室的門,雖然有着那一個口罩擋着他的嘴,但是他的語還是讓人聽得響亮而有力,那一雙眼鏡的後面,兩隻審視着的眼睛開始在這手術室的外面掃了一下,很不高興似的說道。
“是我的施的針,病人現在怎麼樣了?”羅昭陽馬上站了起來。
醫生看着走過來的羅昭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一個年輕人,他的眉頭跟着皺了起來,在停了幾秒後,他很不高興地說道:“你知不知亂用這銀針是很危險的,這針萬一下錯地方,你不但沒有救人,反而把人給害死。”
“醫生,我只想知道病人現在怎麼樣了?”對於劉茹欣的病情,羅昭陽有早已經心裏有數,他在第一次全劉茹欣施針的時候就知道她的這一個病與其他人的不同,雖然這一次他沒有針沒有用得好,但是他心裏清楚亂用銀針帶來的後果,不用這醫生來提醒自己。
“唉喲,你還有還不服了你。”醫生看着羅昭陽的目光,他開始有點不高興了起來,怎麼說他也算是醫院的權威醫生,現在羅昭陽對自己的這一些警告似乎並不在意一樣,而他那一張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什麼原因而繃緊了的臉讓醫生覺得羅昭陽是不接受他的教育。
“你那麼利害那現在告訴病人怎麼樣了,如果你不會治,你讓我來。”羅昭陽看了看緊緊閉着的手術室大門,他激動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如果能夠治好病人,你送到醫院來幹什麼?”醫生也不高興了起來,他是第一次見過到這樣的家屬,雖然從那扎針的位置來看,的確是給病人延緩了這治療的時間,但是對於那樣的針炙,在他看來也就他們這些家屬亂碰亂撞的,他不認爲像羅昭陽這樣的年紀在針炙方面有這如此的功力。
“許醫生,吳大夫問找到剛剛給病人施針的人沒有?”就在羅昭陽正想反駁的時候,一個護士又再急急促促地從手術室裏面走了出來。
“找到了,他就是給病人施過銀針的人。”許勇冷眼地看着羅昭陽,很不以爲然地說道,他覺得是自己的老師過於敏感了,他覺得那幾支銀針並不是意想用的那麼有用。
“那就太好,先生你現在跟我去消毒,吳大夫說有些事情要你去幫忙纔行。”護士還沒有等許勇說完,她馬上拉着羅昭陽就向手術室裏面走,而坐在椅子上的劉安國和汪美馨看着這樣的情況,他們也馬上圍了上來,他們緊張劉茹欣的病情並不比羅昭陽要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