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開來的車子雖然開得不快,但是當羅昭陽的身體與這一具鋼鐵外殼撞在一起時,羅昭陽還是輸了。
在被車子撞出去後,羅昭陽的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在他的記憶中他只記得車子上面跳下了幾個人,雖然他們在喚着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完全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好累,好累。”
隨着羅昭陽眼前變得黑暗起來,他也一下子變得輕鬆了下來,他在心裏對自己暗暗地說着,他整個人像飄在天空中一樣,身體輕得讓自己無法去把握得住一樣。
那從來沒有過的舒坦讓羅昭陽不願意張開他的眼睛,而就在他正擔算着好好享受一下時,一個聲音像晴天裏的一個雷鳴,把羅昭陽給嚇了一跳。
“誰呀?”羅昭陽有點懶洋洋地問道,當他擦着眼睛,準備看看是誰在這裏大叫大喊時,他發現自己竟然致身於一個沒天,沒有地的地方,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讓羅昭陽突然想起了自己過去前的那一片樹林。
“我的媽呀,我怎麼走進了樹木,我是不是迷路了?”羅昭陽看着四周,自言自語地說道。
羅昭陽很小心地向前走着,當他發現四周並沒有人,更沒有植物的時候,他明白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樹林。
“羅昭陽你不要再睡了,你快一點醒過來。”就在羅昭陽正猜想着眼前是什麼地方時,突然鄭雪兩手撐腰出現在他的面前,她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讓羅昭陽轉身就走,但就在他剛剛向後轉,邁出腳步的時,他發現後路已經沒有了,而他也因爲這樣的一腳落空,整個人掉了下來。
自由落體的方式一直下降着的時候,一滴帶着淡淡鹹味的水正好落在了他的嘴脣邊,也正是這樣的一滴水,讓他終於又恢復了那真實的感覺,也是這樣的一滴水,讓他終於覺得到自己的身下結實了。
“什麼東西壓着我?”羅昭陽在心裏暗暗地問着,這也是他恢復感覺後的第一個疑問,他甚至忘記龍吻的生死。
還沒有等羅昭陽張開眼睛,一陣輕輕地抽泣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這讓羅昭陽那有點不願意張開的眼睛慢慢地睜了開來。
羅昭陽只看到一頭烏黑的頭髮下,有着雪白的脖子,一隻小小的耳墜時不時還輕碰着他那露在外面的胸口,也是那樣輕輕地的觸碰讓羅昭陽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誰呀,你壓着我的傷口了,你讓我喘口氣行不行?”羅昭陽全身有一種麻麻的感覺,他發現自己連說話都有點要打結了一樣,他那一條舌頭似乎也爲得僵強,不會動一樣。
壓在羅昭陽身上的鄭雪聽着羅昭陽的這一句話,她突然從彈了起來,那彈起來的速度如果與火箭比起來,可能與炎箭脫離地心引力有着同樣的速度。
“你,你,你醒了?”鄭雪看着羅昭陽的醒來,她抹了一把淚,彷彿還在懷疑一樣。
“你這樣吵,我怎麼可能不醒?”羅昭陽眨了眨眼睛,在嚥了一下口水後,淡淡地說道。
鄭雪似乎對於羅昭陽的話還是處於半信半疑,當她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後,她痛得皺起了眉頭來。
羅昭陽看着鄭雪因爲痛而收起來的眉毛,他微微地笑着問道:“你什麼時候喜歡上自虐,下手還這麼狠?”
“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嚇死人了,我以爲你死了,你以爲你”鄭雪聽着羅昭陽這樣說,她的眼角又再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隨着她的哭聲再次響起,她的那兩隻無力的粉拳開始在羅昭陽的身上招呼了起來。
那傷心的樣子讓羅昭陽想不明白到底他是在怪自己,還是在爲自己擔心。
鄭雪的兩拳如果換成了以前,他就是一天打到晚,羅昭陽都不會叫上一聲,但是受傷的他在迎接着鄭雪那兩隻毫無力度的粉拳時,他卻是皺起了眉頭來。
“你是不是看着我沒死,所以你現在想親手把我給打死?是不?”羅昭陽連咳了兩聲後,他一把抓住鄭雪的手,然後盯着鄭雪問道。
而就在羅昭陽盯着鄭雪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鄭雪的眼神裏有着一種很突然的感覺,而這一種感覺,汪美馨曾經讓自己感受過。
“你喜歡上我了?你爲我難過?”羅昭陽很迷感地問道,他開始在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羅昭陽這樣的輕問,把鄭雪給嚇了一跳,此刻的他像做賊一樣將羅昭陽那抓住的手快速地抽了回來,那一張還掛着淚的臉上突然泛起了紅霞來。
“放手,鬼在會喜歡你。
鄭雪快速地衝出了病房,對於羅昭陽這樣毫無掩飾的問題,讓她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去面對。
看着鄭雪離去的身影,羅昭陽看了看天花,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他一副無奈地說道:“爺爺,這開枝散葉開多少枝,散多少葉纔算是好?”
隨着鄭雪的離去,羅昭陽試着去將身子給撐了起來,雖然只是微微的高度,但是以這樣的角度來看整間病房,羅昭陽終於看清楚這裏的四周。
羅昭陽努力地回憶着之前的一切,當所有的記憶一路回放的時,他記起了龍吻,想到他的傷,想到了他的生命危險,他現在很想知道龍吻現在怎麼樣了?
想到這些,羅昭陽馬上按下了牀頭上的呼叫鈴,雖然他現在纔剛剛醒過來,但是他現在最願意的是聽到龍吻的好消息。
“羅昭陽,你怎麼樣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第一個走進來詢問這一句話的人既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而鄭雪。
“你不是跑了嗎?怎麼又進來了?”羅昭陽看着衝進來的擔憂着的鄭雪,他故意問道。
“你少給我廢話,你到底那裏不舒服了?”鄭雪緊張起來,並開始緊張地查看着那些插在羅昭陽身上的一些感應儀器,此刻的她像一個專業的護理工一樣研究着羅昭陽的所有問題。
“我想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我想知道龍吻怎麼樣了,你們有沒有把他給救回來。”
“龍叔,他,他救不回來了。”鄭雪聽着羅昭陽這樣問,她的聲音一下子又抽泣了起來,好像傷心落淚這樣的事情是他們女人的專屬產品一樣,也只有她們能夠哭一樣。
聽着鄭雪這樣說,羅昭陽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爲以龍吻那樣的傷越拖問題也將會越大,如果不盡快把人給找回來,那一定會兇多吉少。
“你還不快一點去把人給救回來了,那豬頭標不會講人情的,龍叔在他的手上必死無疑。”
羅昭陽催促着鄭雪,雖然龍吻已經告訴自己帳本已經放在了自己那一個不起眼的破袋子裏,但是此刻他還是關心着龍吻的安危,畢竟他也是三興的人,而他作爲龍吻的老大也好,作爲一個與他有過患難的朋友也好,他只希望龍吻可以平平安安。
鄭雪並沒有理會羅昭陽的焦急,而就在羅昭陽正想着開口罵人的時候,鄭雪淡淡地說道:“人已經帶回來了,不過”
“他死了?”
羅昭陽沒有等鄭雪將不過後面的內容補充完整,他就搶過了話題,從鄭雪的表情和語氣裏,他覺得這樣的猜測並不算過份。
鄭雪沒有回答,她的傷心讓她只是點點頭來回答羅昭陽的話。
“我靠,怎麼這樣?”
羅昭陽抓緊了拳頭,狠狠地說道,如果不是他身上多處被綁着,他一定會跳起來,大罵豬頭標一頓,以泄他內心的不滿。
“我記得我撞上了豬頭標的車子,我怎麼又讓你們給救了的?”羅昭陽再次喚起了他的回憶。
“你是撞上了我們的車子,我就搞不明白你是不是想死?”聽着羅昭陽提起這一件事情來,她現在還在驚恐之中,如果不是因爲下雨天路難走,他們開得慢,羅昭陽早就已經讓車子給撞死。
而撞死羅昭陽的不是別人,正是鄭雪他自己,所以就這一點,鄭雪到現在還在爲那一件事沉沉地自責着。
“我撞上了你的車子,是你們過來接我的?”羅昭陽聽着鄭雪的話,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大得足可以一口吞下一隻鴨蛋。
鄭雪這樣的一個回答更是讓羅昭陽不明白,他明明記得車子是衝着他們來的,他更加想不明白豬頭標爲什麼將自己拋在那樣的荒山野外,爲什麼不直接殺了自己,而搞這麼多的事情。
“沒錯,是所長收到匿名信息,說你們在那裏的,本來我們也不信,我們前去也只是碰碰運氣的,沒有想到你自己卻撞上了車子。
鄭雪本來也不明白羅昭陽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但是當她看到龍吻時,她似乎明白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完全是因爲龍吻。
在鄭雪的話裏,羅昭陽並不關心這些運氣,因爲他曾經也有過不少這樣的運氣,;即使有這樣的運氣只能在老去的時候談談想當年的事情,此刻他很想知道那一個所謂的匿名信到底出自誰,他爲什麼要求自己,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一串串的疑問又開始在羅昭陽的心裏湧起,讓他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