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內聚集的人慢慢地散去,哀樂聲也隨即響起,看着加納祕巴圖相互瞪着的眼睛,羅昭陽知道現在就差自己這一個點火的人了,只要這火點起,那一切自然就會大白於天下,也能解開他心中的疑問。
“巴圖,你就死了那一條心吧,他能夠連他阿爸都下得了手,你還算什麼?”羅昭陽吐了一口口水,狠狠地說道。
雖然他很不喜歡巴圖,但是巴圖那樣的真小人要比加納那樣的僞君子要好,對於東家的死,羅昭陽有理由相信是加納在裏面做了手腳。
“你給我住口。”加納大吼一聲,那瞪着羅昭陽,他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加納。
“巴圖,聽說了沒有,我在山上給我的提議你好好想想吧,我的時間不多,我倒是希望我被土給埋完之前,你可以考慮清楚,要不然你後悔也沒有用。”羅昭陽淡淡地說着,此刻讓人覺得已經無路可走的是巴圖,而不是他羅昭陽。
“你什麼提議?我們”巴圖聽着羅昭陽那樣的話感覺一頭霧水,他搞不清楚羅昭陽這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羅昭陽沒有去理會巴圖那一張充滿疑問的臉,對於那幾個要強行將他帶走的人,他倒是沒有半分的反抗,相反還十分配合,而他那樣的配合就連那些押着他的村民都覺得不明奇怪,因爲沒有人在面對着死亡時會如此的坦誠,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相信自己不會死,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
村子的小黑屋內,巴拉用力地砸在厚厚的門板上,發出一聲聲的悶響,他緊握着的拳頭因爲用力過大,一個個帶着血跡的拳頭印在了門上。他對撕破了喉嚨的叫喊聲顯得十分之無力。
“你們真是一羣忘恩負義的東西,難怪上天也將瘟疫降臨給我們巴寨。”叫累了的巴拉兩手緊緊地握着那如手臂一樣的粗的窗子,看着那藍藍的天空自言自語地說道,他想不明白在這朗朗乾坤的大白天,竟然還發生這樣草菅人命的事情,族長的自私自利以及他好自以爲高於一切的權力讓巴拉再一次的鄙視。
二十年前,巴圖與東家一起爭奪這族長的儲位,而東家與巴圖兩個成一陣線,因爲巴拉的出色表現以及他那超強的能力,成爲東家的最力的助手,巴圖爲了把巴拉這一個大將給斬個,他綁架了語嫣,製造意欲侵犯語嫣假象,把深愛着的巴拉引入了他早已經設好的圈套之中,巴拉的及時出現,雖然沒有讓語嫣蒙受恥辱,但他和語嫣扣上了一頂敗壞風氣,苟且之罪的帽子,巴拉據理力爭,但卻觸怒了族長。
族長因爲憤怒,他不單沒有去調查事實的真相,更加沒有給巴拉一個解釋的機會,便將他被從巴寨趕出來,在祠堂的列祖列宗面前宣佈即便是他死了,他的靈位也不可以再回到巴寨的祠堂內被供俸。
雖然巴拉蒙受了莫大的委屈,但也因爲這莫有的罪名成全了他和語嫣,圓了他的夢,讓他可以將這一個“巴寨公主”娶回家的夢想給實現。
山上清寒,語嫣無怨無悔,而巴拉但是能夠與語嫣一起生活,一切對巴拉來說都已經不重要,而當他知道自己與語嫣之間有了銀鈴後,他更是欣喜若狂,在那幾年裏,他感覺自己過的就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也許是上天是嫉妒他的幸福,竟然將語嫣硬生生的地從他的身邊給搶走,
二十年過去了,他沒有想到同樣的事情還是會重演,想着羅昭陽就這樣被他們給害死,他的心情就像當年看着語嫣離開他一樣難受,一樣束手無策。
“阿爸,你怎麼樣了?”就在巴拉看不到希望的時候,在房子的外面傳來了銀鈴的聲音。
聽着這樣的聲音,巴拉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踮起了腳尖,看着窗外面焦急的銀鈴說道:“你怎麼下來了?你身體還沒有好,你不能到處跑。”
“阿爸,他們沒有爲難你吧?我現在想辦法放你出去。”
“你阿爸我沒事,你現在快去救羅醫生,他快沒命了。”看着銀鈴就要走,巴拉立刻將她叫了回來了。
現在自己只是被族長他們軟禁在這裏,並沒有對他怎麼樣,現在他最擔心的是羅昭陽,畢竟他是一個外地人,沒有什麼人會聽他說話,所以當務之急是保證羅昭陽的安全。
“阿爸,也就是不是一個外人,你何必爲了他再與族長他們衝突呢?到時候受罪的還不是你。”銀鈴聽着馬拉這樣說,她有點抱不平地說道。
“你懂什麼,做人不能忘恩負義,羅醫生他給我們巴寨村民弄出瘟疫的方子,救我們巴寨的族長人,我們怎麼可以看着他被人害而不理呢?”巴拉教訓着,自己已經是巴圖與東家的犧牲品,他不希望羅昭陽也成爲加納的墊腳石。
“他既然有你說的那麼利害,那他應該也能救自己,倒是阿爸你又讓族長生氣,到時候還真是不知道他對你怎麼樣?”銀鈴開始擔心了起來,雖然她從來沒有被族長給處罰過,但是對於族長所謂的威嚴,她就是聽別人提起,她也要半夜從夢中驚醒。
“你這孩子,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樣的。”看着銀鈴那鼓起的腮幫子,他知道銀鈴還在生羅昭陽的氣,雖然他不知道女兒和羅昭陽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發生了誤會,但是在這一個時候不是計較的時候,畢竟現在人命關天。
“阿爸,你什麼時候開始幫外人不幫自己的女兒了?”銀鈴背過身去,因爲她無法去拒絕阿爸的請求。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們大家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有他,你可能以爲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嗎,你感染的瘟疫也沒有這麼快好。”巴拉急得跺起了腳來。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被他,”銀鈴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在思考了一會後又再說道:“如果不是他,我還不會被阿爸你罵,那我就不會去找阿媽說話,我就會感染上瘟疫。”銀鈴抱怨着說道,她心裏對羅昭陽並不是十分討厭,雖然羅昭陽奪走了她的初吻,但她心裏也明白那並不是他故意的。
“你這都是什麼邏輯?你應該一早就知道我爲什麼讓你呆在家裏?你染是瘟疫都是你自己任性造成了,現在反過來你還怪起我來了。”
“那本來就是,就是你。”
銀鈴從談裏看出阿爸並沒有被族長爲難,更加沒有受傷,此刻她又再撒起嬌來。
聽着女兒能夠在自己面前撒嬌,巴拉知道銀鈴身體已經有了抗體,對於感染上的瘟疫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
“你現在快一點找族長,無論如何也不要讓加納和巴圖他們得逞,絕對不可以讓羅昭陽做陪葬。”巴拉看着那開始斜着照射進來的了光陽,巴拉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他必須儘快想法。
“加納和巴圖?他們還有空去管羅醫生嗎?”銀鈴有點不解地問道,她的臉上此刻充滿了好奇。
早上,銀鈴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的燒已經退了,雖然感覺到休息有點疲勞,但相對於昨於晚上的那如裂開一樣痛的頭,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但當她找遍所有的房子後發現,不單沒有羅昭陽的影子,就連他阿爸的影子也沒有,這倒是讓她好生奇怪。
原本她以爲阿爸可能是下山去看看東家了,但她在路口等了一個上午,依然沒有阿爸的蹤影,也在這一個時候,他聽到了山下傳來了炮聲。
出於好奇以及對阿爸的關心,銀鈴這才勿勿地趕下山來,而當他到達東家院子的時候,發現加納正在集合人員,而在院子的一角,十幾二十名的工人正在相互抱扎着傷口,從那樣的場面,銀鈴知道剛剛一定是經歷了場面浩大的戰鬥,也是在通過東家的其他人才知道東家已經死了,而羅醫生是兇手,阿爸被族長關起來的事情。
看着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銀鈴一時半刻還真是有點接受不過,而當他知道東家的這些工人是巴圖的人給打傷時,她更加喫驚,更加不敢相信。
銀鈴自懂事開始,他就知道加納與巴圖是一起的,在她的眼睛,加納與巴圖雖然有年齡上的差距,有着輩份上的等級,有着金錢上的差別,但是他們兩個像如同一個人似的,所以阿爸一直告訴他,在村裏有兩個人讓他別去惹,那就是加納和巴圖。
現在聽着這個人竟然打了起來,對她來當然是一大新聞,比起了大地震還要震驚。
聽着銀鈴這樣說,巴拉不明白地問道:“他們又在密謀什麼,加納把東家害死,已經將東家的一切撐控,巴圖也達到他的目的了,這還不夠嗎?”
“什麼?他們密謀害死東家?”銀鈴走回窗邊,將手伸上去拉住他阿爸的手,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巴拉。
在東家聽說是羅昭陽把東家害死的,她就覺得奇怪,心裏就充滿着疑問,現在聽着阿爸拋出這樣的說法,她覺得有點不可能,畢竟殺害自己父親的事情,就銀鈴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虎毒不喫兒,何況是一個養大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