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管擴張術,可以有效緩解病情,對病人的復甦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但這氣管擴張這樣的一個手術原本就是屬於外科手術,對任何一箇中醫師來說,這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羅昭陽作爲一箇中醫,他也不例外,雖然也精通人體的300多個穴位以及它們不同的作用,但此刻最讓他爲難的是他的手上沒有銀鈴,這讓他多少有種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的感覺。
老人的心跳被羅昭陽給復甦了,但與此同時,病人的胸腔內積水也開始加重,他必須抓緊時間給病開腔放水,只有這樣纔可以有下一步的治療,要不然人死了,那一切都是空話。
“我要給他開腔放水。”看着臉色全變了的村長和還站在門口捂着鼻子的銀鈴,羅昭陽冷靜地說道。
“開腔?放水?”村長有驚訝地看着羅昭陽,在頓了頓後他接着又問道:“你這是要給他做手術嗎,可我們這裏連基本的手術刀都沒有,你怎麼開腔,怎麼放水?”
村長的話讓羅昭陽停止了,對於他一箇中醫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問題,現在就要把人給送到魯鎮醫院去,也已經來不及,而村裏面更加不可能有這樣的設施和儀器。
羅昭陽看了看這四周,這時候他發現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裏面竟然有幾支沒用過的了注射器,看着那長長的針頭,他的兩隻眼睛馬上轉動了起來。
“這些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老人是不是經常要打針?”羅昭陽從一邊的桌子上拿過了一支注射器,查看着針頭依然完好後,他將目光轉向了村長。
看着羅昭陽手拿着注射器,村長有點不明白地說道:“沒錯過,但是那藥都是從魯鎮給帶過來的了,你現在不是要做腔手術嗎,這注射器有用嗎?”
“當然有用了,你現在去拿個桶子來給我裝血水,我沒有功夫給你解釋太多了。”羅昭陽將針頭接上了注射器後,快速地解開了老人胸前的衣服,在定位了羶中穴後,兩指開始在老人的胸口遊走着,隨着食指的固定,針頭快速地扎進去。
還沒有等村長把桶子拿進來,羅昭陽手中的那一支注射器已經抽出滿滿一筒的血水,而村長看着那樣的血水,他一時半刻還分不清楚羅昭陽到底是在抽血,還是在抽胸腔由的積水。
看着一筒又一筒的血水抽出來,看着躺着一動不動的老人,村長這時候還真不知道是叫停好,還是不叫停好,在他看來像羅昭陽這樣大量抽血,就算是一個年輕人也不一定可以支撐得住,更不要說一向體質就不太好的老人,但是現在老人已經是支撐不住了,而羅昭陽這樣的做,也是死馬當成活馬來醫,能不能治好,一是看老人他的福壽,二要看羅昭陽的醫術了。
幾百毫升的血水讓羅昭陽就那樣利用注射器給抽了出來,當他耳朵貼在老人的胸前,傾聽着老人的心跳聲時,他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坐在了牀邊,在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後對村長說道:“命暫時穩定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三個小時後,他會醒過來。”
“真的?真的穩住了。”村長有點不相信地看着羅昭陽。
在他將手中桶放下來後,他將手慢慢地伸向了老人鼻孔,當他感覺到老人的呼吸氣息跟睡着沒有兩樣的時候,他依然還是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起死回生,更不相信羅昭陽竟然憑一支注射器就可以完成這一個氣管擴張的手術,對於這樣的一個另類手術,他不能不佩服。
“穩住了,太累了,我去休息一下,你收拾一下這裏,別外這裏注意通風。”羅昭陽聞着房內的味道,他再一次強調着。
村長看着羅昭陽那疲倦的樣子,他看着他那信心滿滿的,他也不好再去懷疑羅昭陽的醫術,畢竟他說他是巴拉大夫的徒弟,如果真是那樣,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這裏你交給我吧,我休息一會,我處理完這裏,我就去給你弄點喫了,你看我都忘了你們餓了。”村長看着還守在門口的銀鈴,他這時候終於想起銀鈴的肚子早已經叫了。
“你不用忙,你告訴東西都在哪裏,我自己去做吧。”聽着村長這樣說,銀鈴馬上接過了話來,她知道如果等村長忙完,那她就是喫早餐了,極有可能喫午餐也說不定。
“好,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大家分工合作。”村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也知道五叔的事情還有他忙的,而且現在羅昭陽因爲剛剛的手術也累了,他也需要補充體力,銀鈴的自告奮勇正好合他的意,所以他也就不會拒絕。
“昭陽,你去休息一下,我做好飯了叫你。”銀鈴扶着羅昭陽坐了下來,這一路上都是羅昭陽在照顧着她,在這一個時候,她覺得是時候輪到她來照顧他了。
“好,好。”羅昭陽坐那一張搖椅上,低聲地就着,剛剛那樣費心耗力的工作加上昨天晚上的到今天是上的一路奔波,的確讓他有點力不從心,當他這樣一躺下,他就再也撐不起那透支了的身體。
暖暖的太陽照在羅昭陽的身上,他那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爲陽光的原因,還是因爲他因爲得到了休息而恢復了體力的原因,他的臉又再紅潤了起來,他那一張安祥的臉上,讓無法相信昨天晚上他是所經歷過的事情。
而就在羅昭陽睡得正香的時候,他的意識突然讓他感覺到人有正在盯着自己看,那目光讓他立刻從熟睡中醒了過來,當他張開眼睛時,他發現銀鈴雙手託着腮幫,兩眼一閃一閃地盯着自己,她的表情讓羅昭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你怎麼了?看什麼呢?”羅昭陽看着眼前的是銀鈴,他那彈起來的身體又再躺回到那搖椅上。
“我一定都沒有好好看過你,現在才發現原來你也挺帥的。”銀鈴說到帥字的時候,她的臉馬上泛起紅暈,兩眼更是閃過一絲絲的害羞。
“你是不是餓暈了,怎麼開始亂說話了?”聽着銀鈴這完全沒有她說話風格的內容,他很奇怪地問道。
“我纔不餓了呢,我剛剛給自己煮了一大碗麪,而且剛剛村長說了,爲了感謝我們給五叔治病,等一下中午他要給我們擺個謝宴,我得留着個肚子喫好喫的。”銀鈴的臉上終於又再灰飛恢復了她原本的純真,她的話裏除了有幾分幼稚外,更多了幾分可愛。
“你不是說做好叫我的嗎?怎麼你自己先喫了。”羅昭陽故作生氣地說道,那盯着銀鈴的眼睛裏,帶着一種生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我早給你準備好了,只是我看着你睡得這麼香,沒有叫醒你罷了。”銀鈴笑了笑,然後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爲她蹲得太久,還是這幾天的休息不好或者是身體糖分過低的原因,隨着她的突然站起來,她頓時感覺有一種頭暈目炫,她的身子馬上就要倒下。
說是遲,那是快,還沒有等銀鈴的身子歪下去,羅昭陽的手馬上向前一伸,手一撈,將銀鈴給挽了回來了。
就在他爲把銀鈴給扶穩而鬆一口氣的時候,銀鈴的整個人馬上壓了過來,當四片嘴脣緊緊地貼在一起的時候,羅昭陽感覺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這樣的一種感覺一閃而過來。
溼潤,溫暖還伴着一種觸電的感覺,讓有頭暈目炫的銀鈴馬上清醒了過來,她那兩隻睜得大大的眼睛看着近得只有一個手指距離的羅昭陽時,她沒有驚叫,沒有緊張,眼睛卻慢慢地閉了起來。
“咳,咳”兩聲清咳,讓剛剛閉上眼睛,帶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的銀鈴馬上逃離羅昭陽的脣,而當他們轉頭看着發出這樣兩聲清咳的人正是村長時,銀鈴雙手馬上捂着臉,一邊向着廚房走,一邊說道:“我去給你拿面。”
“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看你想喫什麼,我現在去買一些回來了。”村長看着銀鈴的離開,他笑着對羅昭陽說。
雖然也年紀比羅昭陽要大上一輩,但是對於年輕的這些激情,他比較看得開,也比較能夠接受,只是對羅昭陽他們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親暱,他作爲一個農村人,他多少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這是一個誤會,我們倆個”
“沒事了,我知道,我是看你睡醒了,所以過來跟你說我要出去一下,你就當這裏是你自己的家,你隨意一點。”村長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
羅昭陽已經睡了兩個多小時,正如羅昭陽說的,如果沒有意外,等他把菜拿過來了,正好可以看到他五叔醒來。
“村長,你看你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是我做醫生的職責,你這樣是不是太過見外了,而且你願意讓我在這裏休息,已經是給他最大的幫助。”羅昭陽站了起來,對於村長想着給自己準備的謝宴,他覺得沒有這樣的必要,畢竟這只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