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節、君子大勇
中國的玩家或者說整個亞洲的玩家,都已經習慣了歐美公司對這裏進行的文化灌輸,傳統認識上也認爲對方的文明體系似乎比我們更合理。【無彈窗小說網】但這其實只是個愚蠢的錯覺,在我看來文明體系本身並沒有好壞之分,文明的程度也只和經濟發展水平有關,誰能控制世界貿易與文化主導權誰的文明就先進,反之亦然。要想扭轉這種觀念,至少是扭轉中國人崇洋媚外的風氣,那麼自己製造流行趨勢讓別人跟風就是最有效額度途徑。我們的鄰居韓國在這一點上就很值得我們借鑑,甭管他們所謂的韓流究竟有多麼的可笑,但至少是席捲了亞洲最主要的兩個國家,使得在某種程度上推銷了韓國的國家形象。我這人並不是喜歡追星的人,所以複製韓流的可行性極低,再說那種東西也只適合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們,真正有品位的人很少會喜歡韓語的粗口說唱,旗下的經紀公司扶植一兩個青偶像還可以,要讓我趟這個渾水會毀了我一貫的形象。於是我決定另闢蹊徑的在電子遊戲上做文章。
以前我抄襲的大多數作品都只能在東亞以及東南亞流行,因爲它們的原作也沒有衝出亞洲,這裏邊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文化差異導致的歐美觀衆無法理解劇情。除了少數爭議作品和本來就是英國出身的《哈利bō特》之外,說我有巨大的國際影響力,還不如說我作爲一個商人讓歐美普通人崇拜。原本只是用來歌頌軍人並提振國民自豪感的《朝鮮戰爭》一問世,沒想到讓尊敬強者的白人們推崇備至,這讓我有了足夠的自信心來推出完全修改過的《使命召喚》。也就是說我已經不再滿足給日本人洗腦了,這個範圍要擴大到全世界,要讓所有想和我們對抗的國家搞明白我們憤怒的威力。要讓某些心懷鬼胎的國家三思而後行,要讓對我們一知半解的歐美平民加深正面的看法,這才能做到將中國出版業擴張到海外的目的。在這種人爲的造勢運動中,我作爲中國最大的民營出版企業,將會獲得難以估量的市場份額以及根本無法測算的巨大利潤。
“對嘍,最後這句纔是你的本意!”有些發福的徒弟lù出了會心的微笑:“聽你說話不能被前邊大義凜然的官腔給忽悠了,那樣往往會忽略了你本來的目的。說白了就是你已經不再滿足現在的國際格局,要想擠佔外國同行的份額就必須有拿的出手力作,看來看去也只有電子遊戲這個發展水平相差不大的領域能讓你施展抱負,尤其是你瞄準了第一人稱shè擊類遊戲中的一個空白,否則一上來就朝着人家的強項對着幹,那隻是自取其辱而已。”
人常說知子莫若母,到了我這完全變了個樣,身邊這些非家庭成員卻比我老媽還了解我,不過被她無時無刻揭短的我早就練成了銅牆鐵壁般的臉皮:“商人是逐利的,歷史上爲了利益而出賣國家民族的罪人也比比皆是,所以我這種爲了國家和民族的興亡而大把賺鈔票的商人應當是國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徒弟懶得反駁我,她也沒工夫反駁我,因爲此刻全家人都在纏着她指着一打照片中的嬰兒問這問那,照片中的小子就是她和香蕉的愛情產物,剛生完孩子的她完全沒有遵照中國傳統習慣老老實實的在家坐月子,而是將自己兒子扔給了孀居在家的老母,自己一個人拋夫棄子的跑到遠山來“視察”。
容顏已略顯蒼老的小姨帶着一副只有一百度的huā鏡仔細的端詳着照片:“嗯!這孩子長大了一定是個美男子。”
面對這麼lù骨的吹捧,就是聰明的徒弟也不免心huā怒放,同時也就不再追究我大言不慚的給自己開脫。她也知道我家目前只有小姨這一個長輩在,老媽作爲這特區的教育局長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我爸乾脆就在外地上任回不了家,姨夫更絕,一把年紀了卻還全國各地的到處跑。所以她能理解情感上有點孤單的小姨喜歡家中來客人的心理。同時也能明白一個母親所需要的心理慰藉。
“剛生完孩子就到處跑,也不怕落下máo病!這麼小的孩子你也捨得離開?”果然,小姨看完照片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專業。
“沒事,我哪有那麼嬌氣。再說有他姥姥看着,我放心。”
從語氣上聽,誰都能明白她其實很掛念自己的孩子,尤其是還在哺rǔ期的嬰兒缺少了自己的母親,這恐怕也算是人間一大痛苦。早就想到這一層的我卻沒敢問她爲什麼急急可可的跑來找我,因爲事情明擺着,她同樣在掛念身體孱弱的我。可能是小姨也突然想通了這個關節,於是急忙將照片交給了圍觀的孩子們,站起身來很有長輩做派的說了一句:“既然來了就不能讓你這麼回去,今天晚上好好嚐嚐我的手藝,也給你補補身體!”
孩子們並不理解小姨故意離開的緣由,只是一味的搶着照片端詳着嬰兒的模樣,更不會說兩句好聽的讚美來哄孩子他媽,誰讓我家的孩子都那麼耿直呢。
徒弟見我小姨離開了客廳,於是也不管孩子們還在身邊,就一臉嚴肅的看着我說到:“我反對你出席那個會議!”
“怎麼了?不就是個企業家年會嗎?要說有什麼特別的也不過就是在世紀之交而已,你爲什麼要反對?”
“你是什麼身份?去參加這種級別的會議不是自貶身價嘛!也就是秀秀太聽你的話了,當初就不應該給你報名。”
“我說你跑到這不會就爲了提出反對意見吧?而且也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吧?”
“我……”她一時語塞,看了眼盯着我們發呆的孩子們之後便和顏悅sè的命令到:“雨光,帶着弟弟妹妹們回自己房間裏看去吧,那些照片送給你們了。”
明白事理的小胖子朝另外仨人招招手,他是不稀罕這照片可害怕徒弟有什麼不友善的驅趕辦法,別看他是我弟弟,卻很清楚有些時候自己不能以小賣小。所以也沒去拿照片就帶頭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孩子們都走乾淨了,徒弟這才憂心忡忡的看着我說:“你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麼狀況你不知道嗎?怎麼還參加這種公衆活動?你現在必須在家裏給我靜養!”
哎……我早就懷疑她們已經知道了實情,可欣不可能替我將祕密隱瞞太久,尤其是她已經重回娛樂界的現在,必然會將這個消息在小圈子裏散播出去,以便達到監督我修養的目的。徒弟的關心還是令我很感動的,她能捨下嗷嗷待哺的幼子跑來制止我的魯莽,這說明在她心中我的地位比親生兒子還重要,可我卻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最瞭解,所以我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她有些着急了,站起身雙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我:“你還想讓去年的事情重演嗎?當初要不是你不理智,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笑了,卻又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平靜的直視着她:“有些時候人需要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勇氣,用我一個人的健康換來了整個集團的向心力,換來了‘天下’這塊金字招牌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我認爲這很劃算。”
“劃算個屁!”她的情緒有點jī動:“你要是不在了,‘天下’就會土崩瓦解!”
“沒有那麼嚴重。”我挪開她按住我的雙手,然後指了指扔在茶幾上的照片:“爲了讓他們這一代人活的更有尊嚴,有些時候我們必須要有犧牲一切的覺悟。”
徒弟沒能阻止我,事實上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長久以來爲了這一刻佈置的局面已經開始自行運轉,此時就是我突然間消失不見也會按照歷史的慣性運轉下去,直到中華民族再次浴火的那一刻到來。
隆冬時節,在海南某個溫暖宜人的景區,本來只是企業家互相溝通,擴大人際關係的一個狗屁年會,因爲我的駕臨而顯得格外不同,慕名而來的不僅有各行業的翹楚人物,中外媒體也將這平靜祥和的度假勝地圍了個水泄不通,這還不算我那些紛luàn的粉絲團體。好在這裏溫度適中,找不着旅館就算lù宿沙灘也不用擔心會凍死。瞧着眼前這看似húnluàn的景象,很多人都由衷的在心中感嘆,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商人能同我這般牽動如此之多的人?令人更加好奇的是我這個深居簡出的傳奇人物又怎麼會想起來參加這種活動?
他們的懷疑是有道理的,改革這麼多年,瞅準機遇的人早就是富翁了,中國社會中初步形成了自己的資本家羣體,所以當他們的社會地位與財富從量變積累到質變的時候,就需要一些交流活動來擴大自己的交際範圍,以便繼續保持自己在這個階層中的地位,同時尋找新的商機與活動範圍。於是類似的企業家年會就請來一批專家學者,煞有介事的講兩句廢話,然後就任憑嘉賓們自己去發揮公關的水平了,而我顯然不需要這樣的平臺,那我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