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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節、日本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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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節、日本作風

不知道是出於報復心理作祟,還是女主人終於對製作中華料理失去了信心,連續幾天的早點都是百分百的和式風味。【全文字閱讀】我這人除了喝大米粥之外,一般早晨是不會喫米飯的,再說中國早點的huā樣簡直讓人目不暇接,總比沒完沒了的米飯、烤魚、味增湯要好些吧?還好她考慮到了我的接受能力沒將納豆給端上桌。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太郎究竟在做什麼,反正在餐桌上看他沒精打采的,漆黑的眼圈似乎證明了這小子的睡眠時間。現在是暑假期間就是三井都不會過多幹涉,我這個外人自然也不會多嘴。

正當我和男主人準備登上等待多時的汽車時,理惠卻急急忙忙的追到門口,並且親手遞上兩個飯盒:“這是你們的午飯,請一定帶在身上。”

三井有點爲難:“你也知道我一般都是喫工作餐的。”

我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就他那工作餐的豐盛程度,恐怕很多工薪階級都不敢奢望吧。誰知理惠聽了只是嫣然一笑:“今天這飯你們必須帶走,因爲這是小姑娘們親手爲你們準備的。”

小姑娘們?我和三井對視了一眼。這個家裏除了貞子和曉清之外,沒有人符合這個名詞的標準,可要是說她們爲我們準備午餐,這無論如何也很難讓我相信。原因無它,只因爲這倆丫頭在家中從沒有幹過這種事情。理惠看出了我們的疑huò,她還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眼神偷偷看向不遠處的窗戶,在玻璃後面有個腦袋正在向這邊窺伺,見我也將視線轉過去之後,她馬上就低下頭躲在牆壁後面。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要是不想讓女孩子傷心,那最好就收下便當,並且回家後別忘了誇獎幾句。”

別無選擇的我剛想伸手隨便選一個,理惠卻主動的將包着粉紅sè手絹的那份推到我面前:“這纔是你的,該怎麼做知道嗎?”

“知道……”我無奈地苦笑一聲,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只會有一個,估計她是擔心自己的手藝太爛,所以才拽着曉清下水,而且如果只給我一個人做便當又太顯眼,結果乾脆就給這個家裏的兩個上班族一人準備了一份。如果宮城知道了這個消息,估計他一定會哭着喊着的搶走我的午飯。

在上班的路上,坐在汽車裏的三井端詳着飯盒看了半天:“有多少年沒有帶便當了?我竟然都已經想不起具體的時間了。”

我沒有心情理會他的多愁善感,便很直白的問他:“你們日本人不是相當看重午餐的營養嗎?所以帶飯的比喫快餐的生活水準高。”

“那隻是一般的職員纔是這樣,像我們這種地位的人,自然要選擇高檔餐館的配餐纔是王道。”

“這麼活着累不累啊?就算你喜歡喫漢堡,豈不是也不能坐在快餐店裏喫個夠?”

“誰說不是啊……在日本的社會里,你的社會地位決定了某些事情,這不是你這個外國人所能理解的。”

不能理解?誰說我不能理解,依我看你們就是沒事裝……那啥!別看日本人平時一個個顯得有多麼愛國,可他這個生活在汽車大國的企業社長卻選了一輛勞斯萊斯當自己的座駕,這種行爲和中國某些惡劣的富翁沒事擺闊的性質完全相同,都屬於對本民族缺乏信心的表現:“其實作爲一個經常走在流行前列的企業,我們也可以帶頭推廣某些新的社會觀念,就好比我已經將總部的公車基本上換成了自己的品牌,如果某些車型我不能生產,那也會優先選擇中國製造,日本這邊我不幹涉,但是至少你也能帶頭坐日本汽車,這樣一來不就能在社會上造就你愛國的形象嗎?”

“你的想法很好,可惜日本人的骨子裏對西方國家就有種天生的自卑心理,再說日本汽車在性能上的確不能和歐美品牌相比,假如我明天真的換一輛日本車,估計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有人猜測分部這邊是不是出了經濟問題。而且坐日本車出席某些同行業的聚會時,也容易讓其他人看不起。”

唉……這日本人在某些時候還真的和中國人很相似,他們明明已經是經濟高度發達的國家,國民卻很難將自己放在和美國人平等的位置上。表現出來的情緒不是過度的自信就是極度的自卑,很少看他們能正確的對待外人的眼光。這種特點在中國人的身上也有着鮮明的體現,我們一邊自豪的宣稱中華文明的偉大,同時又過度的在意發達國家的態度,對方誇我們幾句就能讓某些人飄飄然,對方要是說咱們的壞話哪怕是中肯的評價,也會招致某些人無端的謾罵,這種不自信的表現恐怕還會伴隨着中國人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的不自信是因爲多年以來屈辱的近代史給中國人留下的烙印,改革開放後國內外巨大的水平差距又加劇了這種自卑的心理。所以長久以來中國市場上充斥着大量洋名字的商品,甭管這些商品的產地究竟是哪,反正名字洋氣就不愁銷路。過度媚外的消費心態甚至開始阻礙了民族產業的發展。那日本人又是怎麼回事呢?我甚至發現他們對美國的電子產品與德國的汽車推崇備至,要知道這兩個方面他們在世界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卻依然對舶來品如此傾心。

“電子產品我不太懂,不過這德國的汽車的確是比日本要優秀呀!”三井很中肯的給了我一個答案。

坐在我自己的辦公室裏苦思冥想,日本的商品算不上一流這誰都知道。無論是汽車還是家用電器,無不靠着huā裏胡哨的廢物功能和相對低廉的價格向世界傾銷,要想找出日本人在某項產業上的世界水準,恐怕除了盛產變態這一特sè之外,其它均是二流水準。就算他們在某項技術上有所特長,可將其整合成產品之後卻總要與一流水平相差一個檔次。如果不是他們將質次價高的東西賣給愚蠢的中國消費者,恐怕連現在這種低mí的經濟也是保不住的。可是再看看我們這邊,作爲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我們是僅有的三個擁有三位一體核打擊力量的國家之一,也是屈指可數的航天工業大國,同時作爲世界上第二大擁有完備的軍、民工業體系的國家,作爲第一個發明jī光計量技術的國家,作爲最早克隆動物的國家,作爲培育出雜交水稻的國家,作爲機械鐘錶技術和瑞士平起平坐的國家,以及即將成爲第三個掌握載人航天技術的國家,中國幾乎在各行各業都有能躋身三甲的特長,其中世界上目前最先進的可控核聚變實驗裝置也在中國。那麼面對這麼多可以傲視全球的成績,爲什麼還有那麼多的中國人去捧外國人的臭腳呢?於是深度思考的我終於的出了一個結論,日本人崇洋那是對自己的地位的清醒認識,而中國人媚外則是犯賤。

帶着這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複雜心態,我繼續開始了自己的打字工作。同時對各國平民的心態分析也róu進了劇情當中,畢竟故事裏的主角只是個大公司的小職員,而宇宙時代的超級公司必然會僱傭各國人員爲自己工作。那麼,很多我的所見所聞就被安chā到那些大大小小的配角身上,這比原著中幾乎一邊倒的日本思維要豐富許多。想當初我在看原著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雖然那裏邊的人來自不同國家,可他們的工作習慣卻全都是日本人的思考方式,這應該算是一種侷限性,畢竟原作者無法像我現在這樣能見識到各種不同的企業文化。出於這個原因在人物設定上我也做了極大的更改,以便他們看上去和自己的國籍更貼邊。

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流逝,直到祕書站在門口告訴我三井找我來喫午飯,我這才發覺一個上午的時間已經過去,看看自己的工作成果,覺得似乎已經找回了當年靠抄襲故事賺錢的感覺。照這個速度估計到年底就能將計劃中的三個故事寫完,只是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完全投入到寫作的工作當中去。稍微收起了一點沉浸在故事中的心情,我將一直襬在辦公桌上的飯盒抄在手中晃晃悠悠的向着門口走去。

“今天既然是喫便當,我想我們還是去員工餐廳就餐吧。”早就打好主意的我不容三井反對就徑直走了過去,身後的中年大叔也只能無奈的跟上我的腳步。

因爲這裏是日本,因爲三井這個純粹的日本人無法反抗我這個頂頭上司,所以他和健太、山下雄他們就只能聽從我的安排。當然我在雙腳踏進那間餐廳之後就一瞬間明白了他們反對的理由,可是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頭皮找了張桌子坐下。因爲整間餐廳裏的人無論是正在喫飯的,還是排隊購買食物的,都不約而同的直起身子向我這邊鞠躬,假設我站着估計他們也不敢坐着。三井板着臉只好坐在了我的旁邊,健太並不知道我們攜帶了午飯所以只好打法跟隨的祕書去隨便買點什麼。然後就剩下了一個不知道該乾點什麼好的山下。在我們這些重量級人物都落座之後,餐廳裏瞬間húnluàn了起來,剛纔還有說有笑的員工們馬上按照一定的順序重新排好了座位。

就在我解開手絹準備喫飯的時候,得到消息的宮城又闖進了餐廳,結果就是屁股剛沾座位一點邊的人們再次來了個集體起立。宮城很隨便的朝他們擺擺手,然後直接就坐到了我的對面:“用你家裏人常說的那句話,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敢在這裏質問我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可他說的是中文,所以也沒幾個人能聽懂他這大逆不道的言論,我抬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找點事又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你給我說說,他們重新排定的次序有什麼意義?”

宮城掃視了一眼:“很簡單,這裏的人以你爲中心,都是按照職位的大小排序,越靠近你職位越高,所以周圍這一圈桌子都空着。”

哦,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個級別的主管人員都不在餐廳裏,可就算是這樣日本人還是很自覺地將座位留了出來,照這樣看那些溜走的人恐怕就是地位最低的小職員了。

宮城知道事已至此,就是興師問罪也沒有用處,認命的他只能搖搖頭:“不出五分鐘,這些桌子就能坐滿人,就爲了你一個人卻攪得整個公司不太平。”

聽了半天漢語對話的三井此刻終於忍不住了:“你們能不能說日語?”

宮城只好換成日語小聲說到:“我說你們最好快點喫完,然後將這個搗luàn的傢伙給請出去。”

健太對這個提議深以爲然:“所以我只讓祕書去買一杯nǎi茶,他要是還有一點同情心的話,最好就拿着便當回自己的辦公室去。”

聽了這種赤luǒluǒ的“威脅”,笑着朝不離左右的幾名祕書大聲說到:“進餐的時間你們就不用工作了,這幾個人需要什麼就讓他們自己去買。”

宮城惡狠狠的瞪着我,在公衆場合他不能公然的反對我這個上級,否則就是在下屬面前破壞了領導的權威。健太他們的想法也一樣,無論我做了什麼,那都是中國人的行爲,他們這些日本人可沒有去打破原先的規矩。我估計整間餐廳裏的人此刻都將我看成是瘟神吧?宮城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我的午飯上,因爲飯盒裏的東西相當的簡單,除了米飯之外就只有一份清炒豆芽菜!

我們同時盯着飯盒發了一會呆,然後就將目光集中到三井那裏,他不太情願的在我們注視下也揭曉了答案,結果卻出人意料豐富。一份相當精緻的和式午餐展現在衆人面前。

“喂!”宮城眯起眼睛臉sèyīn暗的盯着我:“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份便當難道是那個……”

此刻的三井似乎是找到了報復我的機會,jiān詐的朝着宮城笑道:“這的確就是你猜的那個!”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宮城先是雙手按着桌沿低着頭做了幾個深呼氣,然後在抬起頭的一瞬間,用和他年齡不相稱的速度搶走了我面前的飯盒,並且大聲的用日語嚷道:“董事長怎麼能喫這麼簡單的東西呢?但是爲了不làng費食物還是由我替您喫了吧!”

他的這個舉動剛好讓蜂擁而至的部長級幹部們看了個正着,一個個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該乾點什麼。看他說的大義凜然,其實誰都看得出這位大叔的眼中噴吐着炙熱的火苗,那樣子恨不得直接將對面的我燒成焦炭。其實在看見三井的便當之後我就明白事情的真相了,原以爲她們會準備兩份午餐,誰知道倆丫頭只做了我的那份,理惠肯定覺得這樣厚此薄彼的對待自己丈夫有點不合適,於是只能自己動手給老公一個臺階下。可是這倆丫頭也太過分了吧?雖然我一口都沒有嚐到,可看那素淨的顏sè就讓我沒了胃口,也真難得她們能找到新鮮的豆芽菜。這樣一來了解內情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哪份是小姑娘做的,更何況是宮城這樣的當事人。

這頓午飯喫的某位大叔淚流滿面,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從沒有想到還能喫到自己女兒親手做的便當。讓我感到好笑的並不是他的喫相,而是當我親自起身去點一份午餐的時候,餐廳中日本員工的種種表現。他們首先是沒想到我竟然會親自去點餐,然後更不敢相信我竟然主動地排隊,更加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我在喫飯的時候不僅沒有一點老闆的架子,反而還不時的跟周圍人打招呼,詢問一些工作、生活上的問題。用他們的原話就是:就像某個拉選票的西方政治家!

我知道他們是不可能被這種明顯的作秀輕易打動,但至少是讓他們看到了我和日本企業家之間的不同。其實員工“自願”的延長工作時間又有哪個資本家不高興呢?可是這種加班如果真的是工作也還罷了,真實的情況是他們大多數除了磨蹭着耗時間什麼都沒做。這樣一來從成本的角度上看,與其讓這些人點燈熬油的加大着公司運營成本,還不如趕緊打發回家來的省錢。抱着這種打算,我決定慢慢的折騰一下腦袋僵化的日本人,好讓他們明白自己是在給中國人幹活。

看看錶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我輕手輕腳的打開辦公室的房門走了出去,反應機敏的祕書馬上站起身例行的向我鞠躬,我擺擺手讓她不要出聲,並且跟在我的身後哪裏也不許去。她以爲我不知道呢,中午那些各自喫飯的部長們怎麼會行動迅速的回到餐廳?還不是有人在第一時間向他們通風報信!而能掌握我的行動又擁有這些高級幹部聯繫方式的人,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隻跟在我身邊的那幾個大叔了。其實我也沒有怪罪她的意思,想當年我給人打工的時候不也是千方百計的打聽類似的情報嗎?將心比心他們的做法也不算是大問題,所以我讓她跟在身後就是爲了防止泄密。

情況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每天超負荷的工作加上神經緊繃的午餐,到了下午三點鐘這個盛夏時節最容易讓人倦怠時間,辦公室裏那些看似敬業的日本人們大多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趴在桌子上的、用手撐着腦袋裝作看電腦屏幕的,叼着筆面對一打報表呈思考狀的,各種各樣的打盹姿勢層出不窮,就算是某間辦公室裏的課長,也將頭埋在一堆公文中呼呼大睡。一間間屋子轉過來,還處於工作狀態的人幾乎就沒有幾個,就算是因爲手頭的工作實在太忙還保持清醒的人,此刻也是一臉疲憊的靠着無數杯濃咖啡在強打精神。

身後的祕書一直想找個機會做點小動作來給同僚們提醒,可不僅是他,就算有些看見我的想大聲的喊一句:“董事長!”都被我嚴厲的眼神制止了。每到這個時候,我都要小聲的說上一句:“讓他們再休息一會。”

站在某層茶水間裏,幾個年輕的女職員小心翼翼的站在我身邊,她們在企業中的地位最低,通常來說給男同事端茶倒水就是其主要職責,我隨意的翻了一下飲料補充記錄,發現咖啡的消耗量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同時砂糖與nǎi精的使用比例則低的讓我喫驚,這說明在這裏喝黑咖啡的是極爲常見的現象,如果我看到的是某個歐洲部門的飲料記錄這還算好理解,可日本人會如此青睞咖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已經離不開高濃度的咖啡因了!

看了這些,我轉身盯着一直不敢說話的祕書:“轉了一圈你有什麼看法?”

她低着頭,偷眼看了看周圍的女同事,此刻沒有人能幫她脫離這種困境,猶豫了半天這才咬着牙小聲說:“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太繁忙,以至於大家的精神都不是太好吧!”

到了這個時候日本人還是不敢隨便的脫離羣衆,如果說人是羣居動物,那麼日本人就是羣居動物中的羣居動物。早就被驚動了的三井等人此刻在走廊裏待不住了,他揮揮手讓那個處於煎熬中的祕書離開,然後十分沉痛的向我道歉:“這都是我管教不嚴,我會讓他們意識到什麼叫敬業精神!”

“別!那他們還不得恨死我呀?”我半開玩笑的揮手阻止了即將上演的暴力性懲罰:“每天加班到深夜,站在地鐵裏都能睡着的他們究竟有多麼疲勞?這恐怕不是你我所能體會的。雖然資本家都希望員工一個個不要錢爲自己白乾活。可是人終究有個極限,他們和機器的區別就是一旦崩潰便無法挽救。你現在也是個成年人的父親了,難道說你就能眼睜睜的看着太郎變成這樣嗎?今天就不要計較這些了,除了有重要工作的人之外,能不打擾他們就儘量不要去打擾了。”

我端起一杯工作咖啡輕輕的嚐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直衝大腦。很難相信口味清淡的日本人竟然會一口氣喝乾這種東西。對於我來說一杯黑咖啡絕對提神醒腦,即便裏邊沒有一丁點咖啡因,就靠着這股苦味也能驅散我的睡意。可是這些人喝道嘴裏恐怕連點感覺都沒有。

我下達的命令是不要驚動已經睡着的人,可這項命令根本沒有被貫徹執行,宮城躲開三井“潛入”我的辦公室向我“告密”說:“你前腳離開,那些打着呼嚕的傢伙就被踹醒了,現在的日本不流行體罰了,要是放在我年輕那會,打幾個嘴巴是少不了的。”

“我不用猜也知道,這個時候要是有哪個傻瓜任由他們打盹,這纔是大腦進水的表現。”

“這樣一來,你不就做不成好人了?還會讓犯了錯的傢伙神經緊張一下午。”

“我沒有打算改變你們整個民族的習慣,就算是晚上加班他們也是有很多人在做着正經的工作。但是你也看到了,這種整體性的倦怠會拖累這個集團。加上日本的企業很少開除員工,hún日子的想法便會蔓延。如果我在這裏工作,便不會將重要的精力用在上班時間,反正就算名義上下班了,自己卻還要待在辦公室裏裝勤勞,那還不如乾脆攢足了精神用來在晚上表現表現。”

宮城這個中國通慘笑了起來:“還好日本人普遍不具備這種磨洋工的能耐,要不然日本的經濟早就崩潰無數次了。”

這種糊nòng鬼子的本事當然不是日本人所能理解的,想當初華北平原有一處炮樓抓民夫去挖護城河,咱們淳樸的河北農民兄弟自然不敢和刺刀對着幹,可是有趣的事情發生了,這條不大的壕溝在十幾個壯年勞力揮汗如雨的“賣力”工作下,竟然整整一年都沒有修好!直到該地區的鬼子投降都是個徹頭徹尾的豆腐渣。聽一些老人說,小鬼子直到登上船回日本都想不明白,爲什麼那些人如此敬業的揮舞着工具,卻依然不能儘快的修好工程呢?與此相比華北的八路軍卻很快的修好了完備的地道工事和自己周旋……

“不過你這次還是玩的太過火了,日本人相比於中國人還是很耿直的,你這樣等於是在當衆羞辱他們,等你晚上下班的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等着當面謝罪,恐怕這會辭呈都已經寫好了!”

宮城說到底還是個日本人,所以說起話來還是會偏袒自己的同胞,但是他語言的大面積辭職卻也肯定會發生,日本人不是傻子,我這個大老闆剛在這邊lù面沒兩天,就抓住了這麼大的一個過錯,要是沒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是不行的。於是一定會有幾個中層領導主動的要求辭職。不過他們也清楚我不會開除所有的人,畢竟法不責衆的的道理不是很難理解。

“你也別提前吹風了,本來我就沒有打算辭掉誰,再說只要他們能保持向上的業績,偷懶睡覺的事情我也懶得追究。關鍵是這種不良風氣需要遏制,你想想培養一個熟悉自己崗位的員工究竟需要多大的投入,然後你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將有限的精力耗費在毫無營養的加班上,由此帶來的社會問題我不去管,僅僅說他們是否還有足夠的精力去應付突發事件,你認爲這種天天處於崩潰邊緣的工作方式還有應對危機的餘量嗎?”

“可是日本人就是這樣生活的,他們的父輩也是這樣過來的!”

“所以你們才走進死衚衕了!中國人總是想着怎樣解放生產力,而你們竟然時刻惦記着怎樣延長工作時間,哪個方式會走到盡頭不是一目瞭然嗎?”

見多識廣的宮城很清楚我說的是實話。其實他很清楚日本企業的弊病,表面看上去這些不要命的上班族維持了日本的經濟。但其實日本大多數的企業卻已經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這些年要不是靠着強勁增長的中國市場,日本經濟恐怕早就變得和拉美國家相似了。

“我今天一看見你拿出便當就是知道事情不妙,最可恨的是你慫恿我家的傻丫頭給你做飯,這樣一來就算別人疑huò你出現在餐廳的動機,也會因爲貞子而打消顧慮。在他們眼裏你也就是因爲要哄着家裏的小妹妹纔不得已和大家共進午餐。說不定有些人還會懷疑你是有意炫耀自己能喫到貞子的手製便當。”

“所以你才故意誇張的搶了過去,就是爲了配合我嗎?你只猜對了一半,其實是因爲你女兒突然間抽風,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讓理惠硬塞給我的,我決定將計就計纔有了中午的事情。”

聽到我直言相告,宮城目光yīn冷的盯着我:“我說炒豆芽菜怎麼變成甜味的了,一開始還以爲是你的新創意,原來……”

捂着嘴做出嘔吐狀的宮城飛奔而去,而我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搖頭嘆息:“當爹難啊!”

宮城除了做父親有失水準之外,對自己下屬的猜測還是很準確的,當時間指向晚六點的時候後,當我正要做一個正點下班的老闆之時,果然在一樓大堂的衆目睽睽之下,幾個人到中年的傢伙帶着誠懇的歉意向我鞠躬,並且雙手奉上了裝着辭呈的信封。其實按照日本人的作風,就算是要開除誰,也不會在大庭廣衆做這些事,多少還是要顧及一下對方的臉面,就算這人罪有應得也還要留有一線餘地。免得讓其他人說僱傭方不近人情。他們現在會完全拋開尊嚴當衆謝罪,恐怕是擔心我會在今後的工作中百般刁難吧?

安靜的大堂裏沒有人敢發出聲音,無論是前臺負責接待的漂亮姑娘還是準備下班的保潔大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盯着事態的發展。幾個中年人彎着腰雙手將白信封舉過頭頂的樣子在她們看來也許很可憐。但是既然他們犯下瞭如此嚴重的錯誤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有時候我不得不想,要是日本人對待歷史的態度有這三分之一的認真勁,恐怕中日兩國也早就實現諒解了。

我並不拿正眼看他們,只是側着身子口氣冰冷的問到:“你們辭職的理由是什麼?”

其中一個可能地位最高的人馬上回答:“身爲主管,我們竟然對這種嚴重的瀆職行爲沒能及時制止,對工作效率的降低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請您批準。”

我這才轉過身來,以正面對着他們:“你們的確是負有責任,但你們的錯誤就是對自己下屬的身體狀況缺乏瞭解。我聽說你們昨天很多人都是工作到深夜纔回家,至於你們在忙什麼,這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多問,但是你們應該意識到一個人在超負荷的工作之後,是不可能通過一晚上的休息就能恢復狀態的,沒能調整好員工的勞動強度就是你們最大的問題,管理好員工的健康也是你們的重要職責。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寫一篇報告,至於你們的去留,則視報告的認真程度再做決定!”

三井知道我不想將事情鬧大,聽見了話中的轉機之後,馬上站出來呵斥着這些老部下:“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寫?如果寫不出來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家了!”

“對了,你們稍等一下。”我叫住了這幾個剛想開溜的傢伙:“回去傳達一下,如果不是繼續處理的工作,今天就不要再加班了,讓大家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好讓明天能更有效率的工作!”

我是這樣下達的命令,估計真正執行的不會有多少,他們剛剛在白天讓我抓個正着,如果晚上再不拿出悔過的表現,這飯碗就真的要保不住了。畢竟我能原諒管理層卻未必能原諒他們這些打工仔。誰知道我的話是不是反着說?萬一是爲了試探呢?

坐在回家的汽車裏三井很是生氣,不僅是因爲部下給自己丟了臉,更重要的是日本人自以爲榮的工作態度很輕易的就被我揭了老底,這如何能讓持正統思想的三井甘心。

“你也不用生氣,我們只需要在傳統的規則上稍微變通一下,就能有效的提高工作效率。”

都說中國人好面子,其實日本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如果好心的讓他們休息,這幫人會神經緊張的馬上拒絕,生怕被人說不夠勤勉。可如果換個說法,將偷懶說成是爲了提高工作效率,他們立馬就會用一種茅塞頓開的表情虛心接受。只因爲後一種說法讓人聽上去是爲了工作而不是休息。

三井做出深沉思考狀,然後在快進家門的時候才認真的詢問我:“你說怎樣才能提高他們的工作效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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