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4年】??
皮力溫山洞遺址,神殿廢墟。
“很好,這個裏面有不少,唔,這個裏面就沒有。”
在初步確認所尋之物的所在後,考古王子指揮死士們去把周圍炸得到處都是的神像碎塊收集回來,如果被學者看到,所用的藉口則是要將它們復原。
當然,這些神像最後一定會被複原和重塑,至於內部爲什麼會出現空洞或缺口??自然是因爲歷經千年時光的磨損啦。
在普雷斯塔爾科斯和卡利俄佩以各自擁有的知識進行分析後,大致推測出這處山谷遭遇神罰的前因後果:
鑑於“禁止復活”是衆神自古以來便設下的禁忌,即便是那位傳說中毫不敬神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也斷沒有四處宣揚自己研究進度的道理,若他有所成果,需要進行實驗,也一定會悄悄進行。
所以,這片山谷如此慘狀,多半是宙斯爲其他事情??比如奧利哈剛雕塑??要降下神罰時,愕然發現這地方竟然有不止一項瀆神之舉需要懲罰,暴怒之下也懶得分辨誰有罪誰無辜,直接以雷暴洗地了。
這很符合各種不在官面典籍上的,關於天父的描述。
好消息是,衆神不會對一處已經被宙斯“徹底毀滅”的廢墟進行關注,因爲那是對衆神之王偉力的不信任,所以即使他們在這裏偷偷摸摸從這些千年沒有人祭拜的神像裏撬東西也不會引起注意。
而壞消息則是,遊學者們如果很幸運地在這裏復原出某種古代知識,應用時必須慎之又慎,萬一它剛巧是惹怒神王的原因之一,一個嶄新的大坑就要誕生啦。
“......雖然這麼說,但會引來神罰的應該是‘奧利哈剛”的製造手法,而非它的存在或應用方式,“斯巴達王子做出總結:“我記得衛城寶庫裏就有一些以它爲原料的祭器。”
“我見過那些祭器,它們的用處是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讓人們對它們祈禱,等到合適的時候將其呈上神壇以將信仰之力交還諸神,但如果將這種用途反過來……………呃………………”
黑瞳少女微微張嘴欲言又止,顯然,由於從小到大接收的薰陶,即便此時沒有任何阻攔她的外力,也沒能將自己的推測說出口。
“用同衆神隔絕的神像接收祈禱,令它們在內部生成‘奧利哈剛”做其他用途。”同樣家庭環境下的墨爾波墨涅則不在意地接道。
“???”
“只是說說,我們又不會那麼做,畢竟具體做法明顯已經失傳,以這裏的慘狀來看,應當也沒法復現。
卡利俄佩急得乾瞪眼,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麼,於是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斯巴達王子。
“我確信這些神像沒有任何特殊性,要達成那種效果或許還需要其他辦法進行輔助,”普雷斯塔爾科斯對她點點頭:“這些“奧利哈剛”暫時應當夠用,實在不行可以去其他城邦找找看,我是不會冒險使用那些危險知識的。”
“真的夠嗎?”卡利俄佩帶着些疑慮看着少年王子麪前甚至沒有裝滿的一隻小箱子。
“它們是最珍貴的原料,還需搭配其他素材,具體消耗其實不大,”普雷斯塔爾科斯看看箱子的容量:“而且沒必要全都以高標準打造,普通的款式只用放入一些顆粒即可。”
“所以,其他素材在哪?”
“它們應該在……………”
斯巴達王子正在思考,有一名斥候死士快步走來:
“王子殿下,有數名學者出現了新的瘋狂症狀,已被我們控制。
“我猜就在那裏,快帶我們去。”
片刻後,山谷一側的絕壁之下。
新的廢墟位於一處遠離山谷主要區域的一片陡峭山崖之下。
同那些根據遺蹟和佈局能勉強分辨出“教學區”,“居住區”以及“生產區”的部分不同,它完全就是一大片焦黑的瓦礫,一眼望去不存在任何能證明其用途的特徵。
至於“新的症狀”……………
普雷斯塔爾科斯看向廢墟之外,正被數名雅典士兵看守着的學者。
或許其實不用看守,這些人一個個神情呆滯,仰頭望天,一動不動,口中喃喃地唸叨着什麼。
“他們口中說的是’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殿下,”引路的死士主動說道:“他們全都是在進入那片廢墟後不久出現這種症狀的,快進快出將他們帶回來的其他人暫時還沒有出現類似問題。
“抬起你們的頭?”斯巴達王子微微皺眉。
“那難道是‘神言術?衆神強制命令凡人的能力之一?”卡利俄佩驚訝道:“施以神罰前還特意讓受罰者仰頭觀看,這也太......太正常了。”
“不對,”墨爾波墨涅反駁道:“神言術只對直接聽到的目標凡人起效,即便他們能夠聽到千年前的迴響,也不會聽命而行。”
“啊?原來姐姐你平時不聽祭司姐姐們講課都是裝的?這些內容太偏連我都忘了。”
“不是裝的。”
“…………”普雷斯塔爾科斯稍作思考,然後下達命令:“去找根繩子把我拴住,我要進去看看,只是仰頭髮呆而沒有其他可能傷到自己的動作的話不必拉我回來。”
“不行!”卡利俄佩猛地轉頭反對,隨後發現似乎應該讓王子在部下面前留些顏面,於是轉而說道:“你不能一個人去,我也要去!”
“那我也去。”墨爾波墨涅接道。
“這………………”死士取出已經準備好的繩索,有些爲難地看看兩位少女。
“只綁我就行,”斯巴達王子聳聳肩:“綁她們的話說不定會被踹進井裏。”
“…………”這個死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繩索在王子腰間纏了兩圈繫住,然後將繩頭交給一旁更加強壯的兩名死士。
“好,現在讓我聽聽,千年前的神靈是如何下達的判決。”這位兼職王子的考古學家深吸一口氣,帶着兩個完全沒覺得緊張的少女邁步走向廢墟。
很快,某種奇異的聲音在他耳邊模糊變得清晰,彷彿自極高的天穹傳來:
【■■■的公民們!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
【今天,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險些被它的締造者毀滅!】
【我們勇敢的夥伴們深入泰坦之城■■■,擊敗了■■■■■■■,泰坦派來的使者!】
這確實要抬起頭好好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