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掛在牆上的日曆,楊天輕輕的嘆了口氣,再有十來天就要到小玉高考的日子了。.
距離楊天出院已經有兩天時間了。
都是因爲那個該死的日本女人,打亂了他的賺錢大計,搞得現在的他該爲小玉的學費頭痛了,每每想到這些,楊天就有咬牙切齒想罵孃的衝動。
“要不,把齊老頭的棺材本借過來用用先?”楊天在心裏這樣想着,嘴裏不禁嘿嘿的笑出聲來。
“哥,你幹嘛呢?大清早的在那裏傻笑,還不快來喫飯!”是小玉在後面大叫。
楊天趕忙收迴心思,應了一聲,坐到了桌前,呼啦呼啦的喝起粥來,嘴裏含糊不清的問道:“小玉,你真的決定去考醫科大學了?”
“是啊,齊爺爺說了,等我考進去後,就給那裏的教授打聲招呼,給我找個好的導師,再說了,嫣然姐也在那裏讀書,也可以有個伴。”小玉笑着說道。
“這老頭,看來對小妹還真是上心了,竟然捨得拉下面子走人情了。”楊天想道。
幾口喝好了粥,楊天抹了抹嘴說道:“我喫好了!報考專業你自己看着辦就好了,只要你喜歡就行,管他上什麼學校。”
到了齊家藥店,楊天照例開始打掃,等掃完了,看到門口有人進來,回頭一看,卻是童師傅過來了,連忙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招呼童師傅坐下,問道:“童大哥來找老爺子啊?”
童師傅笑眯眯的說道:“找老爺子,也找你。”
“哦,什麼事啊?”楊天奇怪的問道。
“今天晚上館子裏有場賽事,盧館主想請老爺子過去最後把個關。還有就是你的事了,盧館主吩咐了,你爲了會所的事受傷住院,這住院期間的損失會所應該給你補償,給你估了個數,二十五天,每天五十,再加上額外獎金五百,給湊了個整數,總數是一千八,也算是會所的一點心意,你可不要嫌少啊!”說着邊從口袋裏往外掏錢,“我剛好過來,就給你帶過來了,你點一下。”
楊天一聽,連忙伸手推辭道:“會所幫我付了那麼多的醫藥費,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我怎麼還好意思要補償呢,而且還有獎金,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小天,你就不要再推辭了,相對於會所的名譽損失,這不過是小錢罷了,這錢可是盧館主特地吩咐下來的,也是會所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楊天又推辭了幾下,最後卻拗不過童師傅,只得收下錢。
重新坐定後,楊天饒有興趣的問道:“童大哥,今天晚上館子裏是和誰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到時候老爺子會帶你一起去的,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不過這次的賽事我看有點奇怪,昨天我看到金威的金老闆過來了,和館主兩人在一起密談了好久,金老闆走了後館主就宣佈今天的賽事了,館主連鐵鷹都叫出來了,看來是大事件,不然也不會特地來請齊老爺子了。”
GD的幾個拳館都是交好,或明或暗的相互聯繫着,也不由得他們不團結,不然就憑這裏武術之鄉、南派拳法發源地的名氣,每年這麼多的過江龍來踩地盤,要是自己散了,早被人端得一乾二淨了。
這金威拳館的金老闆和盧四海早年就是師兄弟,金威武館暗地裏經營的金威俱樂部在地下黑拳界也是出了名的,但是他的很多拳手卻是四海拳館培養和招攬的,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聯營吧。
“啊!連鐵鷹都上了。”楊天驚訝出聲,鐵鷹這個名字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可是對於楊天這個略微知道地下黑拳內幕的人來說,鐵鷹可是GD地下拳壇的一個神話,聽說他一共出賽35場,無一落敗,至今保持着GD地下拳壇最高的勝率,盧館主把鐵鷹都使出來了,看來真的是大事件了。
想到這裏,楊天不禁有點蠢蠢欲動,對晚上的比賽無比熱切起來。
童師傅等了一會,齊老爺子出來了,童師傅就笑着上去招呼了一聲,然後在齊老爺子耳邊輕言了幾句,齊老爺子就點點頭,對他揮揮手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對海子說一聲,讓他晚上派人來接我。”
盧四海現在好歹也算是成功人士了,不過老爺子還是習慣了叫他海子,說來也只有老爺子這樣的資格還能叫他小名了,這些人之間老一輩的都有關係連着,親密的很。
“好嘞!那老爺子我先走了。”童師傅看事已辦好,就打了聲招呼告辭了,楊天把他送出門口,童師傅對他說道:“晚上我帶老杜一起去看看,你到時候在老杜身邊,叫他給你多講講,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楊天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
當楊天揹着重重的藥箱隨着老爺子進入場館的時候,就感覺一股熱烈的氣氛撲面而來,這是一個新建立的場館,楊天以前從未來過,場子很大,還設有專門的貴賓座席和貴賓包廂,貴賓坐席離拳臺最近,看得清楚,是給那些喜歡近距離看拳的重要客人準備的,而那些貴賓包廂卻是給那些身份尊貴卻又不方便拋頭露面的客人看的。
場子裏有大功率的製冷機在一刻不停的工作着,卻根本不能稍微降低一下場內那熱烈的氣氛,每個人的臉上都泛着興奮,想想也是,值得不敗拳王鐵鷹親自出手的,一定是一場非比尋常的龍爭虎鬥。
跟着前面帶路的人,楊天他們來到了一個大包間裏。楊天從後面抬眼望去,盧四海和金老闆都已經在裏面了,另外還有幾個人,竟然都是那些拳館的老闆或館主。
“也不知是什麼狀況?竟然讓省城的拳老闆們齊齊出動了。”楊天看到這排場,在心裏暗自嘀咕。
看到齊老爺子進來,盧四海當前起來打了聲招呼,給老爺子讓了座,其他幾家的也都紛紛問好,這齊老爺子的輩份擺在那裏,由不得他們不尊重。
等到幾人寒暄完畢,盧四海輕咳一聲,伸出手來虛壓了一下,大家就知道他有話要說,都靜了下來。
盧四海笑着開口說道:“今天大家彙集在此,想必都知道了這次事情的重要性了,在座的也都不是外人,大家前幾天也稍微通了個氣,今天讓大家過來就是再把細節合計合計。”
話說到一半,有人拿眼瞧向楊天,說了句:“這位是……”
盧四海擺了擺手,說道:“都不是外人,這是楊天,齊老爺子的弟子。”
盧四海雖然是解釋過了,不過楊天在這裏面對這樣嚴肅的氣氛總是覺得不自在,這些人聚在一起明顯的是有大事要商量。
楊天於是對老爺子說了一聲,想下去找童師傅聊聊,老爺子應許了,楊天就馬上從包間裏出了來,到了外面,長長的吐了口氣,這才感覺身體自然了很多。
楊天出去後,盧四海看了一眼衆人,沉聲道:“這次極真柔術館搗鼓出來這樣一個名堂,擺明了是挑上門來了,上次他們到我的會所去搗亂我還沒跟他算賬,他們倒是先發招了,看來他們的心急的很。”
盧四海的話音剛落,下首的一個大漢就站起來大聲嚷道:“依我看我們根本就不用理小日本的這些花樣,惹急了我就找幫人殺上門去,我就不信在我們的地頭上,他們還能翻上天去了!”這個大漢長着一臉的大鬍子,身上透着一股彪悍之色,看來也是個急性子的人,猛張飛般的角色。
“老六,休要胡說八道,快坐下!”坐在盧四海身邊的金老闆出聲喝止。
“大哥!”被金老闆喝止,大鬍子急切叫道。
金老闆看大鬍子還想說話,瞪了他一眼,喝道:“老六,這是正經商量,你要是再胡說我就把你趕出去。”看到金老闆發火了,那大鬍子這纔不甘心的低下頭,不吱聲了。
金老闆這才轉向衆人抱了抱拳,說道:“老六胡言,大家不必見怪,對於這次極真館的挑戰,我和老盧商量了一下,事前也和各位通了氣,定下的就是今天的這個結果,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各位中如果有想要退出的,趁現在就早點打個招呼,別到時候給我們的臉上抹黑,這次極真館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他們聯合了省城其他的外來各國拳館,這是個大賭注,輸了我們就身敗名裂,從此不得在省城開館,贏了就一了百了,他們退出,再加一千萬的賭注,其中的得失各位自己心裏先掂量下吧!”
金老闆說完,底下衆人都面色沉重,默不作聲的喝着茶,各自想着心事。
隔了一會,有人輕咳了一下,說道:“那些小鬼子們咄咄逼人,實在是欺人太甚,我也不多說了,我贊成,反正也就這點家底,輸了大不了另找山頭起家。”
看到有人出聲了,其他的幾個也都開始開口附和,盧四海一直冷眼旁觀着,看到大家終於都表了態,笑着說道:“各位不愧爲我們GD武術界的佼佼者,這身上練武人的熱血都還在,人爭一口氣佛受一柱香,我就不信了,憑我們的力量團結起來,還比不上這外來的和尚了,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聽的盧四海這麼一說,大家的臉色頓時也輕鬆了許多,也開始嬉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