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的話說出口來,有目睹起先在草坪裏那次鬧劇糾紛的客人心裏就已經清楚了,劉大少爺這是爲先前受的氣找回場子了。
再看看楊天身上的穿着,有些客人暗地裏已經開始搖頭了,從衣着打扮可以看出這個什麼楊先生很明顯的不是一個闊綽之人,而且又是在楚俊剛展示了價值千萬的藍星之後,無論他能拿出什麼禮物來,和藍星相比怕是都要遜色幾分吧,劉飛此舉的用意已經不言而喻,就是明擺着要楊天當場出醜了。
面對衆目睽睽注視之下,楊天臉上卻毫無驚慌之色,仿似胸有成竹,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繫着紅絲帶蝴蝶結的長方形盒子。
“看那小子的神情,難道還真的帶了好禮物來?”看着楊天面不改色,劉飛的心裏也不禁嘀咕。
楚雄飛跨出門口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楊天,後見劉飛出口刁難,不過臉上卻仍舊不動聲色,想看他到底如何應對?雖然他心裏清楚以這個年輕人的收入根本就買不起什麼好的禮物,就算他能咬牙用所有的積蓄買下禮物,但是要想和藍星相比,那還是遠遠不及。
看到楊天在劉飛的言辭擠兌之下仍是神情自若,心裏對他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對他究竟能拿出什麼樣的禮物來竟然也有了幾分好奇。
楊天輕輕打開盒子,幾個站得近的人已是一目瞭然,臉上的失望之色就掩飾不住,只見楊天從盒子裏拿出了一個木頭的雕刻像,從木頭的顏色上來看,這個雕像好象還是新刻不久,如果硬要說這個雕像唯一有點與衆不同之處,就是這個雕像隱約的散發着一股清新的香氣,讓人聞之精神舒暢。
現在任誰看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雕像了。
看到楊天手裏的禮物,劉飛的臉上頓時浮上了一絲笑意,撇了撇嘴出言譏諷道:“楊先生的禮物果然是不同尋常,不知道楊先生的這個雕像是哪裏的文物啊?”
面對劉飛的譏諷,楊天不以爲意,微笑着說道:“楊天只不過是一個藥店的小學徒,哪買得起那些貴重的物品啊!不過我覺得這禮物貴重與否,不在金錢,而是全在送禮人的心意,不知道劉少爺是不是也這樣認爲呢?”
既然劉飛已經是擺明了想讓他出醜,楊天也乾脆自報家門了,反正他和今天在場的那些客人也是天差地別的兩路人,今天過後恐怕就再無交集了,也不怕自曝其短。
聽到楊天的話,劉飛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
楊天手捧那尊小小的雕像,笑着說道:“在下從小喜歡雕刻些小玩意,雖然說手藝粗淺,可是這個雕像卻是我用心一刀一畫照着腦海裏楚小姐的模樣刻出來的,這所用的木頭也是藥用的香木,放在牀頭有醒腦安神的妙用,我是學醫的,心覺得這世界上千金難買的就是這身體健康了,因此就有了此念,還請楚小姐千萬不要嫌棄我的手藝。”
楚雪聽了楊天這麼一說,再仔細看他手裏的雕像,雖然雕工說不上精細,可是那眉目間分明就是自己的樣貌,尤其是那神態,刻得竟頗爲傳神,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那心裏就不禁有了幾分的歡喜,心裏就想到:“沒想到他就見了我一次面,竟然能記得如此清楚,難道……”想到這裏,臉卻不自覺的紅了。
可是楚雪卻並不知曉,楊天能記得這麼清楚,哪有什麼日夜掛念,卻只是拜了他那變態的記憶力所賜。
“好!好!好一個千金難買身體好,楊先生真是有心,我先替小女多謝了!”卻是楚雄飛撫掌大笑。
到現在爲止,楚雄飛的心裏算是完全認可了楊天的爲人,脾性隨和卻又不亢不卑,在別人的刻意爲難之下卻能從容應對,果然不錯。
難怪先前聽楚伯說道,連一向眼高於頂的南宮明宇也和他相談甚歡,這小子的確有他吸引人的地方。現在在楚雄飛的眼中,這楊天就如一塊璞玉,只要能稍加琢磨,就不難發出耀眼光芒。
既然主人都已經開口稱讚了,那些邀請來的客人自然也不會掃興,都附和着讚了幾句,唯有劉飛站在那裏,雖然臉上絲毫不露,心裏卻已是懊惱萬分,原想讓那個窮小子出一個大大的洋相,誰料想竟是爲他作了嫁衣,反而讓那小子大出了風頭。
這時楚俊在旁笑着催促道:“小妹,你該許願吹蠟燭了!”,話音剛落,就有幾個女孩嘻嘻哈哈的擁着楚雪過去,等楚雪許願吹完蠟燭,衆人都是鼓掌歡呼,然後有傭人上去一起相幫分發蛋糕,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生日蛋糕已經成了生日會上的一個點綴了,畢竟這生日蛋糕大部分都是奶油,喫起來油膩的很,又是冷食。今天楚雄飛邀請過來的客人無不是一方的顯貴,平時那些山珍海味尚且當做家常便飯,這蛋糕自然是咽不下口的,只是爲了湊個熱鬧的氣氛才一人拿了一塊,也都是淺嘗即止,做個樣子罷了。
楊天手裏端了一塊蛋糕,卻是真正的食指大動了。
從他跟隨老杜開始練功以來,這飯量卻是噌、噌、噌的一路見長,簡直成了大胃王。起先不解,後來問了老杜師傅才知道,原來練功長體力,這營養卻是要補充上去,尤其是象楊天這樣初練的,長功快速,營養需要更是明顯,不過等體力增長上去,身體可以自動調節了,需求會慢慢的趨於平緩,到時候就看自己的需要了。
楊天看到很多人拿着蛋糕都是象徵性的嚐了幾口就放了那裏,心裏不禁暗呼可惜,這蛋糕多數是由奶油和雞蛋所制,那些人喫着不適,對於楊天來說卻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營養品了。
心裏尋思着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慢慢品嚐,抬眼看到先前和南宮明宇聊天的那個小亭正好空無一人,就走了過去坐下,遠遠看到南宮明宇和楚俊站在一起說話,好像聊得挺投機,不時的臉露笑容。
正看着呢,卻看到南宮明宇的頭轉了過來,目光逡巡了一番,投向了這邊,遙遙地對他招了招手。
“找我?”楊天一愣,那些公子哥之間的話題他可是一竅不通的啊!
楊天心裏雖然疑惑,腳下卻不敢怠慢,三下兩下把手裏的蛋糕消滅了,馬上抬腳走了過去。
“楊天,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楚雪小姐的大哥楚俊先生。”看到楊天過來,南宮明宇道。
“楚先生好!我叫楊天,木易楊,天地的天。”楊天正猶豫着該不該伸出手來,畢竟見多了許多富家人並不喜歡和人握手。卻不料楚俊的表現竟然比他熱情了許多,聽得楊天自報家門後,就馬上臉帶笑容的伸出手來說道:“楊先生好,早就聽說過楊先生的名字,卻一直未曾謀面。”
“我有這麼出名嗎?”楊天心裏疑惑。不過很快楚俊接下去的話就幫他解開了心裏的疑惑,“上次舍妹的事還真是多謝了,若不是楊先生出手相幫,後果不堪設想啊!”
“哦,原來如此。”楊天總算是知道楚俊如何聽說他了,嘴上連連謙遜,連道不敢當。其實楊天倒是誤會了,這楚俊能記住他的名字,楚雪的事情是一回事,還有那極真柔術館發生的踢館事件卻也是另一個原因。
南宮明宇在旁邊聽着他們兩人的對話,卻是聽得一頭霧水,不過他的家教甚好,別人不說,自然不會冒然開口相詢。
楚俊這時卻已經主動爲他解惑了:“南宮你聽說過四海拳館和極真柔術館的事了吧?”
“當然聽說過了,極真柔術館和四海拳館爭霸,最後敗退,全體被迫撤出省城!”南宮明宇不以爲然道。誠然,有關省城幾家拳館之間的明爭暗鬥,對於像南宮明宇這樣的家族來說,自然不成祕密。
“呵呵,那你聽說過先前極真柔術館到四海會所踢館的事嗎?”
“哦,那件事啊,當然知道,聽說四海會所還被打傷了一個人,”說到這裏,南宮明宇突有所悟,轉頭瞪大眼睛看着楊天說道:“那個人該不會是……”
話已至此,楊天只好苦笑着應承:“是啊,那個被打住院的正是小弟我!”
“真的是你啊!楊天兄弟你可知道,那件事傳開以後,現在的你可是網絡上公認的抗日英雄啊,你那一戰表現出來的氣概現在還被人所津津樂道呢!不信你去網上看看,那照片和帖子可是多的是。”
“還英雄呢!有被打得熊貓一樣的英雄嗎?”楊天聽了南宮明宇的話,不禁無語,不過看南宮明宇的話語真摯,卻並沒有絲毫的諷刺意味在內。
“呵呵,沒想到咱一不小心還成了英雄了。”不想一件小事竟然會被人如此渲染,楊天無語之下只得摸着頭皮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