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依憐知道,在現在,她必須表現的平靜。她的一舉一動,不止是李御在看着,更是來穆王府的其他官員也在看着。在這裏,她是皇妃,對於穆王爺的死,她可以傷心,卻不能失了分寸。
想來,她現在的表現,李御應該是越來越滿意了,她若傷心,李御絕對會懷疑她是在爲穆君顏的死掩飾。最爲平靜,李御纔會相信,她的確是不相信穆君顏是真的已死。更者,又或她確實對這些事情,都是毫不知情。
現在的情形,啞魚心裏越來越沒有數,她現在藏身於這個地方,只要她不出聲,確實是沒有人能發現。但是,她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看着賀依憐現在也不踏入這個靈堂,啞魚連最後一個想靠着她來擺脫現在這種困境的想法,似乎不怎麼行的通。
“你說誰死了?”李嬌嬌原本是椅在軟榻之上,任着宮女們給她捏着腿。但是,在另外一名宮女急衝衝的向她稟明一個消息之後,李嬌嬌幾乎是一下子便從軟榻上撐了起來,腿部這般大的動作,差點就踢得兩名宮女摔倒在地。
“奴婢,奴婢聽來的消息是,穆王爺死了。”地上跪着的那名宮女也被李嬌嬌這樣大的反應給嚇着,說起話來開始結結巴巴。
“穆王爺死了,你應該高興纔是,怎麼,露出這種傷心的模樣,又是要給誰看!”聶小雨不知道是何時進來了這裏,看到李嬌嬌聽聞穆君顏死訊後眼底流露出的哀傷,不禁諷笑。儼如這嬌締共的主子一般,對這裏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宮女們便全數退下。
“如果換作死的人是慕尋,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不成。”聶小雨的臉上笑意,讓李嬌嬌眼底的暗淡越來越深。她嘴上雖一直說,要讓穆君顏和賀依憐付出該有的代價,但是,她也從未想過要讓穆君顏死,至多也只想折磨他一番,解解心裏的氣。從頭至尾,她想對付的人,都只有賀依憐。
然而,卻在沒有任何的預兆之下,穆君顏就死了。如果說,李嬌嬌心裏無動於衷,這絕不可能。李嬌嬌現在不禁有些不能接受,穆君顏會死這件事。
“就算是慕尋又如何,他現在一心只有賀依憐,我何必再爲他記掛。”或許聶小雨眼下說這番話,只是爲了在李嬌嬌面前逞強,可就算是她真的想放下慕尋,也不可能在這樣短時間內就讓自己的心對他斷得乾乾淨淨。
聶小雨看着李嬌嬌,視線一瞥,臉上不禁染上一絲紅暈。“雖然這裏是你的寢宮,你也得注意一下。”
天氣炎熱,李嬌嬌身上穿的衣衫本就單薄。現在,她又未去注意,肩上的衣料已經滑下,不止是露出了香肩,其酥/胸也露出了一部分。聶小雨這樣看去,該看到和不該看到的都落入了她的視線。即使有些事情,她已經在不斷地給自己暗示好能放開心去做。但是,像李嬌嬌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貞潔,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她還是放不開。見着李嬌嬌這樣,忍不住又開了口。
“這裏又沒有男人,何必在意。”李嬌嬌輕笑一聲,看來這聶小雨還沒有真正的同她一起下到地獄,是不是,她還得讓聶小雨變得再壞一點,就再壞一點點。
“賀依憐還沒死,穆君顏反倒先死了,還真是;;;呵呵。”李嬌嬌自己該去如何定斷這件事,只是,賀依憐是否真的會如她所願受盡折磨而死,她卻有了不確定的感覺。
如果賀依憐能肯定現在發生的一切或許都在穆君顏的掌控之中也罷,可是,她很清楚,穆君顏現在根本沒有辦法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情,眼看時間已經漸漸過去,賀依憐更是一籌莫展。
在穆王府中已經留了兩天,李御對靈堂之處的‘保護’也越來越嚴。現在,她若要進去,都要經由李御的同意,在裏面所待的時間,也有了限制。明天,若是明天她還沒有想到辦法,當真就要眼睜睜的看着穆君顏被送入墳冢之中不成。不,她做不到。
“爲何不讓本宮進去?”賀依憐有種不好的感覺,而這種感覺驅使着她,她必須在明日到來之前再進這個靈堂一次。可沒想到,這一次,李御所安排在這裏的人,卻直接不允許她進入。
“皇上有令,從現在開始到出殯之前,都不允許他人打擾穆王爺。”中規中矩的回答,在這個時候,卻是顯得最爲適合。
現在守在這裏的全部都是李御從宮中所調來的禁軍,看這種情形,李御是想要將穆君顏真的與外面的一切進行隔絕。她連現在都靠近不了穆君顏,更何談明日,她要如何才能接近得了那玉棺。
‘好餓啊。’啞魚幾乎都好像聽到了自己肚子開始叫的聲音,算一算,她都已經兩天沒有喫東西了。還能扛到現在,只能說是她禁得起餓。哎,有比她還慘的‘探子’麼,她也只是想幫那個賀依憐多瞭解一點這裏的情況,卻沒想到反將自己困在了這裏。這裏裏外外的守衛,也不鬆懈一會,她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才能喫到可以填腹的食物?
望着那玉棺旁邊擺放的糕點,啞魚心裏開始有了主意。不知道,她想辦法從那裏偷拿一兩塊,會不會有人注意到?但是很明顯,這只是她的奢想,那些東西,她也只能看看罷了。等等,一心嘴饞的看着那些糕點的啞魚,似乎覺察到了自己剛剛好像是看到了一個不該看到的東西。
“柒兒,明日同本宮去趟穆王府,可是記着了?”姜清漪似乎發覺範沐柒似乎有點神不守舍,才特意說了最後一句話多加強調。
“娘娘剛纔說了什麼?”果真,範沐柒現在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他只是聽到了皇後姜清漪似乎在同他說話,已經極力拉回自己的思緒,卻還是沒能聽清楚姜清漪究竟是說了什麼。
“穆王府!”對於範沐柒在她身邊多次深思遊離的這種情況,姜清漪心中已經有了很大的不滿。重複的話,她這次不想再說,如果他能琢磨出來,那就算他還算懂點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