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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離婚 ——檸檬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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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帝肯定會原諒我的,因爲那是他的職業

爲何總是來不及,來不及明白何謂愛情,那個人已經結了婚;來不及認清男人,到頭來浪費了自己的青春;來不及抓住那個人,只剩下孑然一身。

晚上,天哥,Mandy的前夫,正在房裏罵助理,“你是豬啊!怎麼能讓這些粉絲追到門口來?我不要睡覺啊?!你還站着幹嗎?去找酒店經理投訴!我要24小時保安!不要讓人打擾我!”助理被天哥罵走了。

一會兒,門鈴響了。

“總是丟三落四的,怎麼當助理!”天哥以爲是助理忘了拿鑰匙,生氣地開了門。此時,崔明國拿着一個僞造的證件在天哥面前晃了一下,“天哥!我是8週刊的記者,剛纔飛機晚點,沒能參加發佈會,可不可以臨時採訪您一下?”

天哥一臉懷疑地說:“嗯,不好意思,要採訪請你先跟我經紀人說一下,他會安排。”

崔明國賴皮地說:“天哥,很快就結束啦。拜託你幫幫忙啦!”

天哥頗不耐煩地說:“你這人怎麼回事?都說了我不能隨便接受採訪的!”

天哥說着就要關上門,崔明國把腳卡在門縫裏,拿出一張天哥和Mandy的合照在天哥面前晃了晃。

天哥嚇了一跳,大吼:“哎!這個人是誰?我不認識。把腳拿開!我叫保安啦!”

“你敢說你沒結過婚?”

天哥一把把崔明國推開,把門撞上。崔明國氣喘吁吁地還在門口,突然門開了,天哥一把把他拉進房間。

天哥關上門,惡狠狠地說:“我跟你說,你別藏着錄音筆什麼的啊。我可以告你的!”

“你害怕還讓我進來?”崔明國冷冷地笑着說。

天哥撇了撇嘴,“你根本不是記者!你說,你到底要幹嗎?”果然,天哥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還是有些經驗的。

崔明國忍住笑,踱步到窗口向外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沒什麼。就是希望你可以照顧她們娘倆……”

天哥臉都綠了,差點跳了起來,“娘倆?”

崔明國指指窗外,天哥小心翼翼地來到窗口,往下一看。

樓下,Mandy推着一個嬰兒車。天哥腳一軟,坐在了沙發上,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最毒婦人心!你要多少?20萬?30萬?50萬總行了吧?”

崔明國看着天哥發綠的臉,心裏很爽,要是有個攝像機錄下來給Mandy看看,那就更爽了。崔明國繼續笑着說:“就這個數。現金!”

“100萬?現金?打劫吧。”天哥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想要把崔明國給喫了。

此時,崔明國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淡淡地說:“明晚10點,海灘盡頭的懸崖上,帶着錢,一個人來!”崔明國瀟灑地推門而去,剩下的是一臉沮喪的天哥。

第二天晚上10點,懸崖旁,果然,戴着大口罩的天哥拎着一個手提箱出現了。

懸崖上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海風很大,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很陰沉。

天哥小心翼翼地爬到懸崖邊,並沒有看見崔明國,正疑惑,便摘掉口罩透了口氣,嘀咕着,“人呢?”

突然,他發現了懸崖邊上的嬰兒車,再四處看看,還是沒有人,這是搞什麼鬼?天哥顫顫巍巍地走到嬰兒車邊上,輕輕地掀起車簾。

此時,車裏面的假洋娃娃突然大聲唱起了歌,“我要我要我要找我爸爸,不管多遠都要找到他……”

天哥嚇得摔在地上,“啊!”

頓時,什麼都明白了,他生氣地爬了起來,恨恨地大吼道:“什麼嘛!這個王八蛋!耍我啊?人呢?滾出來!”

此刻,他連殺崔明國的心都有了。他氣得全身發抖,手一滑,只聽砰的一聲,此刻,手提箱靜靜地躺在懸崖下的礁石上,氣得他直捶胸……

凌晨,白天喧囂的酒店安靜了很多,崔明國和Mandy醉醺醺地在電梯裏晃來晃去。Mandy手裏還拿着半瓶啤酒慢條斯理地說:“我今天可……可開心了。好像把這輩子的酒都給喝……喝光了,我從來沒想到自己這麼能喝,你看,我都還沒醉。”

崔明國感覺此刻狀態正好,被酒精刺激得興奮極了,“我當然和你一樣啊!看那小子的鳥樣!真是過癮!其實我還有更損的招呢!”崔明國頗爲得意地說道,其實他走路已經有點兒踉蹌了。

突然,Mandy湊過來親了崔明國的臉頰。

崔明國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呆了,剛纔還昏沉沉的他此刻也驚醒了十分,他怔怔地站着,不知道該如何辦是好。

Mandy樂呵呵地說道:“謝謝你。法國式的。”十足的俏皮模樣。

此時,電梯門開了,Mandy舉着酒瓶跟崔明國道晚安,有一絲俏皮,還有一絲鬼魅,更有一種墮落的美。

崔明國拖着沉重的腿回到了房間,看着洗漱間鏡子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恍惚。此時,他感覺自己全身發燙,而剛纔Mandy的吻,彷彿還留着些許餘溫。

突然,手機響了,他一愣,迅速掏出手機,是一條短信,“可辦理各種保真證件和*……”崔明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像是嘲笑自己想得太多。

他打開水龍頭,將冰冷的涼水潑在自己臉上,是的,崔明國,你必須要清醒,清醒。崔明國,你不能忘了,你不是單身,你是有老婆的男人!

此時,門鈴突然響了。

“誰?”崔明國正拿起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轉頭問道。

“我。我沒帶手機充電器,你有嗎?”是Mandy有些慵懶的聲音。

崔明國趕緊站起身說道:“我有!”

他經過門前的鏡子,發現自己的襯衣前襟全都溼了,覺得不妥,於是慌忙轉身應道:“稍等一下。”

崔明國飛快地跑到箱子面前想找一件乾淨的衣服套上,由於太急促,剛好拉翻了一件外套,他的結婚戒指從口袋裏掉了出來,滾得很遠,崔明國又趕緊蹲下身撿了起來,吹了吹。

門外的Mandy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一會兒啊。”崔明國一邊應着,小心地把戒指放回衣服口袋裏,再把衣服裝回箱子裏,再緩緩地轉身去開門。

此時,Mandy已經換上了單薄的睡衣,酥胸微露,若隱若現,更顯嫵媚。崔明國見過Mandy職業裝的樣子,見過Mandy運動裝的樣子,見過Mandy家居服的樣子,但如今穿着絲質睡衣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Mandy一手扶着牆壁,半眯着眼問:“你在幹嗎?”

崔明國不敢正視,趕緊拿出充電器遞了過來,“這個你看能用嗎?”

Mandy接過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謝謝。哎,我口渴,你這兒有熱水嗎?”

崔明國愣了一下,轉身看自己房間裏的熱水壺,壺裏面似乎有水。Mandy閃身進了屋,奔着水壺去了,興奮地有些誇張地說:“太好了,就想喝熱水。我房間那個壺好像壞了。”

Mandy揭開瓶蓋,沒見熱氣,一臉的失望,“是涼的啊。”

崔明國拍了拍頭,像是頓悟一般,“沒來得及燒。”崔明國還站在門口,沒有關門,有風吹進來,Mandy看着門口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有種弱不禁風惹人憐的模樣。崔明國反應過來,趕緊關上門,回頭看着Mandy,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時,Mandy拿起水壺走向浴室,說:“幫你燒一壺吧,一會兒你也有得喝。”

崔明國趕緊上前去接水壺,“我來燒吧。”

於是,兩人就卡在了浴室門口。崔明國去拿壺的手按在了Mandy手上,兩人的手心居然都發燙得厲害,都是酒精惹的禍。

Mandy慢慢抽回了手,崔明國看着Mandy,臉頰有些泛紅,感覺自己呼吸有些凝重,他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也彷彿能聽到Mandy的心跳。

兩顆心,正怦怦怦地跳着。

空氣似乎凝固了,Mandy突然伸出胳膊繞住崔明國的脖子,踮起腳尖,深深地吻着崔明國。

崔明國愣在原地,像是僵住了,沒有回應,也沒有迴避。此時,Mandy騰出一隻手把兩人之間的水壺接過順手放在一邊的臺子上,然後雙手更緊地抱住了崔明國,就像一棵纏繞着大樹的藤蔓。

漸漸地,崔明國有了回應,開始回吻Mandy。兩人吻得火熱,幾乎不能呼吸。Mandy一邊吻着,一隻手正要伸進崔明國的衣服裏,崔明國突然停了下來。

Mandy卻不依,半閉着眼輕輕地說:“抱緊我。”

崔明國的手抬起來,又放下。

Mandy不放棄,繼續把嘴脣貼了上來,吻得更投入,摟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整個身子都嵌進去。

崔明國面對着潮水般洶湧的襲擊,向後躲了一下,蹦出了兩個字,“不行。”

Mandy依舊不依不饒,看着崔明國的眼睛,認真地說:“忘了我是你上司。”

崔明國只得無奈地吐出了這幾個字,“我結婚了。”聲音格外響亮。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招了,他再也不能演下去了,再演下去就成真的了。他不是黃金單身漢崔明國,而是有家有老婆的崔明國。這個祕密,在他心裏已經埋藏超過365天了。這每一天,他都沒有踏踏實實地睡過覺。

崔明國心想這一切都該停止了,一切都結束了吧。可Mandy卻舉起手指輕聲示意,“噓。”

Mandy胳膊滑了下來,再次抱緊了崔明國,又吻了過去。

她一邊吻,一邊吐出這四個字,“我不在乎。”多麼灑脫的字眼。

崔明國愣了一下,有點兒呆滯。

片刻,Mandy停了下來,無奈地問:“你愛她?”

“嗯。”崔明國點了點頭。

Mandy愣住了,看着崔明國的雙眸尷尬地問:“如果沒有她,你會不會……唉,算了。”

Mandy突然轉身出了門,關上門。

崔明國一直在原地,直到聽到Mandy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崔明國自言自語地說:“也許……會吧。”

一切都好像做夢一般。Mandy好像一陣暴風雨,來得快去得快。可是崔明國的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此刻,他已經完全清醒了。他百般懊惱,自言自語道:“上帝肯定會原諒我的,因爲那是他的職業。”

回到屋裏的Mandy,趴在自己的大牀上,捶着被子,嗚嗚痛哭,“爲什麼?爲什麼?”

自己好不容易重新相信愛情,好不容易拋棄了世俗觀念,好不容易學會索取愛情,如今換來的,卻是拒絕、心傷。

爲什麼?爲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爲什麼?我Mandy究竟做錯了什麼?我努力工作,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手打拼來的。我只不過是想好好愛一個人,這樣有錯嗎?爲什麼那麼難啊?

Mandy想起了上次和崔明國去楓林說的話:愛的5種遺憾,找到愛的人,卻已經太遲……這就是說的自己啊。

爲何總是來不及,來不及明白何謂愛情,那個人已經結了婚;來不及認清男人,到頭來浪費了自己的青春;來不及抓住那個人,只剩下孑然一身。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剩下的只是一聲嘆息。

這一夜,丟掉睡眠的人,又多了三個:崔明國、Mandy和張靜怡。

只是夜再黑

也遮不住眼角不欲人知的淚

夜太黑他又給過誰暖暖的安慰

只怪夜太黑誰又在乎酒醒了更憔悴

夜太黑酒精把一切都燒成灰

夜太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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