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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再見,雲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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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亞那森林仍完好的保持着原始的自然狀態,這是地球上鮮爲人知的原始叢林之一,這裏的清晨空氣清新,涼爽舒適,這裏遠離都市的喧囂浮華,這裏有以天爲被地爲爐的自在灑脫,這裏,有雲蘇想唸了很久的女孩。

他躺在生態站不遠處斜坡的草地上,枕着胳膊望着天,期間有幾個學生經過並友好的與他打招呼,他們以爲,這個好看的東方人是剛來的學生。

米漁洗了個熱水澡後尋他到了斜坡上,她悄悄的將臉移到他的上方,彎腰背手巧笑嫣然,“這位同學,你是新來的學生嗎?”

“我只是一位女士的保鏢。”他看着上方女孩因爲低頭而垂下的溼漉漉的頭髮有些晃神,那時候呵,她的頭髮比現在長些,像是瀑布一樣披散下來,風一吹全都飄起來,美的像一幅畫。

“哦”米漁直起身,像他一樣躺到斜坡上,挨在他身邊,“我看過很多關於保鏢和他要保護的人的故事,好像,這兩種身份的人湊到一起很容易發生點什麼,不知道你和你保護的那位女士如何呢?”

“那位女士很漂亮。”

“嗯哼。”她表示認同。

“我跟她說過,她是我哥哥喜歡的類型。”

“”能不提這茬麼。

“其實我沒告訴她,我和哥哥喜歡同一類型。”

第一次見她就將她壓住親吻,那刻是什麼感覺?好像很美好,好像有時候還會回味,那時候總是覺得,她很吸引人,還故意冷臉說他不會對任務產生私人感情,那哪裏是和她說的,他是在對自己強調,但終究,還是,逃不過。

米漁以爲自己聽錯了,扭頭看他,想弄懂他這是要暗示她什麼?

他也轉過來,與她面對面,輕喚,“小魚兒”

米漁心裏一直默唸先等等再等等別受蠱惑,她還有話說,“雲蘇,你之前看到我父親的照片爲什麼會喫驚?哦,別拿剛纔那套什麼你只是沒想到米教授是我父親之類的說辭糊弄我。”

他只是笑,很溫柔很滿足的那種笑,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你信不信,有些人,不管什麼面貌什麼場合,不管怎麼遇見,該動心的依舊會動心,該喜歡的怎麼都會喜歡。”

米漁坐起身,有種想要給雲蘇號脈的衝動,想確定他之前中的毒是不是沒解乾淨,怎麼突然走文藝範兒了?

“雲蘇,你是不是又想和我說你喜歡的那個人?”

雲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呀,要不要聽我說說?”

米漁咬牙切齒的說,“好啊。”

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是七年前的一個夏天,那是他十九年記憶裏最炎熱的一個初夏,好像是因爲去了中東,感受了他們那種荒涼破敗的熱度才那樣記憶猶新,那是他考入軍校第二年,因爲優秀,成爲了天狐特種大隊最年輕的隊員,那時候啊,修着雙學位,受着嚴苛訓練,年輕氣盛,傲氣凌然。

那是他出的第三個任務,去中東救一個科學家回國。

那個看起來對他們來說如此輕鬆簡單的任務,卻最終成爲他們隊有史以來最慘重的一次失利,因爲他的判斷失誤,因爲他的自大固執,他們中了敵人埋伏。

營救失利,挽救失敗,最終導致了那個科學家的死亡。

他們是帶着那個科學家僅有的一些遺物回來的,從中東飛回國的路上,氣氛沉重壓抑的堪比飛機外的低氣壓。

他們聽說,那個科學家的女兒已經從挪威飛回國,在機場等着他們。

他們還聽說科學家的女兒還是個小女孩,只有十六歲,原定着等他父親回來後要和她去極地看極光。

他沒有敢見她,他滿心滿心的都是愧疚和歉意,他自我厭惡到了極點,好像,他所有的隊友都是這樣想的,所以那些遺物是他們的上級交給女孩的。

其他隊員在飛機落地後全部落荒而逃,而他,躲到機場大廈玻璃窗後,看着空曠的軍用機場中央站着的那個長髮飄飄的女孩,湖藍色的裙子翻飛着,翻飛的同時也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見到她的那一刻,很想走出去對她說聲對不起,最終卻還是沒有勇氣,他終歸是怕從她眼中看到責怪。

她沉默的接過他父親的箱子,對領導們的安慰或者道歉的話沒有絲毫反應,他怎麼努力都看不清她的臉,可是她這樣悲傷的樣子,他卻夢了四年,直到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療。

那時候,醫生說,這樣想了四年,不愛上都難。

這是關於一個男孩經歷了傷痛、心動最後成長成熟的故事,血氣方剛的青春,魂牽夢縈的長髮,一次次讓他在黏膩濡溼的被褥中醒來,那是他充滿了夢幻般湖藍色的四個年華。

可最終,這個故事,到雲蘇口中,只有四句話,“我們負責救她父親回來,卻因爲我的失誤導致任務失敗,我只敢遠遠的看她,她走後就一直想她”

“這可能是因爲虧欠。”米漁說。

雲蘇起身,撿起之前做的花環,伸手戴在米漁頭上,“真美。”

在綠色的草地上,大樹投下的陰影裏,她披散着長髮,戴着他做給她的花環,美的像個樹之精靈。

當初是不是因爲虧欠他不知道,但現在,一定不是。

“小魚兒,你要說些什麼嗎?”雲蘇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當年他就是被派去救她父親的人,他拿不準她會有什麼反應。

“咳,那啥,我剛纔洗澡”她想到一直想問的問題,有些害羞的眼神亂飄,“洗澡的時候發現,我胸前有草莓。”

雲蘇愣了一下才懂她的意思,嘴角一扯笑道,“我以爲你早知道。”

“我當時都迷糊了,哪裏記得,你你是不是把我的便宜都佔去了?”在這個人面前,從不知道撒嬌何物的米漁做的竟然這樣嫺熟。

“就差臨門一腳了。”他不無遺憾的說。

米漁的臉唰的就紅了,剛想說讓他負責的時候,天上煞風景的傳來陣陣轟隆聲,兩架直升機盤旋在了生態站上空。

雲蘇站起身,紳士的伸出手將米漁扶起來,“接我們的人到了。”

米漁知道事態緊急,沒有過多的磨蹭就跟着上了一架飛機,而雲蘇,卻上了另一架。

後來,在回國之前,她都沒有再見他。

就這樣,她與他不明不白的分開了,就連走的時候,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

她被一羣人安排着從圭亞那南下到巴西,再從巴西飛回國內,這期間,來了一些工作質量很高但也很難相處的人,他們基本上處於一種一問三不知我說什麼你幹什麼的工作的態度中,這時候她才意識到,當初雲蘇對她,是多麼的友好。

當她第三次向那個三十出頭卻一副老處女打扮的女人問起雲蘇去了哪裏的問題的時候,她終於不耐煩了,“我不認識雲蘇,也沒聽過這個名字,如果說你問的是救你的特種兵,那‘雲蘇’這個名字一定是個代號,你不用這樣耿耿於懷的記住,你只要知道,從現在起,那個特種隊員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另有職責,而你已經被我們接手,接下來的時間,請聽我的安排。”

米漁默了,看來她知道的不比自己多,起碼,這個女人不知道‘雲蘇’這個名字不是一個代號,他真的,就叫雲蘇。

並且,從現在起,她們不是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從現在起,她要和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到了久違的燕潭市後,她立刻就被這個叫馬紅麗的女人帶上一輛黑色的轎車,好吧,她的名字有夠俗,“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回家收拾一些日常用品順便和家人道別。”馬紅麗在去她家的路上對她說。

米漁回到家的時候,小米渣最先撲到她身上,小米渣激動的上躥下跳,一直呼哧着四處嗅她身上的氣味,跟着王子善就出來了,平時沉穩有序的步伐是凌亂的,他被一旁趕來的管家扶好站穩到米漁面前,還沒等米漁叫哥,他就一把抱住了她,“你不是說去旅行麼?爲什麼這麼多天都聯繫不上?爲什麼有很多人來家裏找你?”

他是緊張的、害怕的、擔心的,更甚至是無力的,若是,他可以看得見,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她?

“對不起哥哥,我在南美出了點問題,因爲去了叢林,沒有信號,所以聯繫不上你們。”

“呦?瞧瞧,這是誰呀?”一聲賤不嘍嗖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王子善放開了米漁,循着聲音轉過身去,“媽媽,米漁回來了。”

“還知道回來?我的兒媳婦,我以爲你潛逃了呢!”王夫人穿着旗袍,盤着頭髮,冷哼着走過來,一臉的不滿,很有種雪姨的氣質。

“這我家我不回來上哪去?”米漁自動忽略她的那句兒媳婦,同樣惡聲惡氣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找你?你他媽的到底在外面給老孃惹了什麼事?”王夫人戴滿珠寶的手恨不得戳死米漁。

“媽,說髒話很沒有氣質。”王子善在一旁提醒。

“乖阿善,這種野媳婦不教育好以後更難管教,你不要阻止媽媽。”王夫人面對王子善的時候,是絕對的良母型。

“媽媽,米漁是妹妹。”子善說。

“她叫你哥你就真當她妹妹啊,老孃當年可是把她當做你的童養媳才救她回來的。”王夫人冷哼着斜視米漁。

“你得了吧,什麼年代了還童養媳。”米漁和王夫人的‘戰爭’,在這個家裏持續了好多年,而觀戰一直是王子善和小米渣的一大愛好,“我停不了太長時間,老王,你上樓幫我收拾點衣服,管家,讓廚房給我做個芝士焗薯熔唄,哎呦,你不知道我流落叢林的時候有多想它。”

“你又要幹嘛去?我告訴你米漁,你這次要是再亂跑,就別給老孃回來了。”王夫人那鮮紅的指甲再次出現在米漁眼前。

“不回來就不回來。”

“你敢!”王夫人瞪了她一眼及着拖鞋啪嗒啪嗒上樓了。

王夫人是開飯店的,是那種千餘家全國連鎖飯店的老闆,日入萬金的女富婆,除了王子善,她對別人都是惡言相加,而米漁,是最不怕她的,以硬碰硬,以惡制惡,暴力對抗暴力,效果還不錯。

在等芝士的時候,米漁靠在沙發上偎着王子善閒聊,她很享受這樣的氣氛,也很愛這個家,她慶幸自己活着回來了。

“哥哥,我這次出去,遇到了一個人。”米漁突然說。

王子善嗯了一聲,手隨意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很漂亮的人,比哥哥還要好看。”

“唔我好像喫醋了呢。”王子善笑的溫和,“除了漂亮呢?”

“還很厲害,剛開始覺得很冷酷,後來見到馬紅麗我才知道他簡直是太友好了!”米漁跳躍的思維讓王子善聽的一頭霧水,不過他一直是個很好的聽衆,他總結道,“嗯,還是個友好的人。”

“他救了我,很多次。”還抱了我親了我很多下,這句話,米漁在心裏默默的補上,“他說,我是他的任務,他更經常說,請你跟上米漁小姐;他嘴上說着軍令如山卻還是幫我救了同伴;他爲了救我暴露了兩年的臥底身份卻沒對我有絲毫抱怨;他說我和隊友們走的很慢卻還一直遷就的放慢腳步陪着我們;他會給我搭樹袋讓我睡覺還告訴我他就在我附近;我掉河裏他會跟着跳下來;哦,對了,我懷疑他爲我擋了子彈,雖然他什麼都沒說;我幫他取彈頭他說謝謝我他沒感到疼,其實我知道那一定疼的難以忍受;他哄我喫蛇肉抱我過荊棘;他殺死森蚺救了部落的人還帶我走出恐怖的亞馬遜叢林;他還說,我很美可是,最後他連道別的話都沒有就這樣走了。”

王子善伸手抱住了她,“這些天,你到底怎麼過的?”

“哥哥,現在我很好。”米漁發覺自己說的太多了,她讓王子善擔心了。

“不好,米漁,你現在很想他。”他說。

“哥哥,我只是很傷心他就這樣離開我了,好像我真的只是一個任務,完成了就完成了,就立刻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人。”米漁聲音悶悶的,她對此耿耿於懷,她要怎麼找他,難道像楚楚一樣去問雲蘇要他部隊的電話號碼或者地址?再或者在他家門口守株待兔?

“該相見的人,相隔多遠都會遇見的,別想太多,開心些。”王子善拍拍米漁,“你的芝士焗熔好了。”

米漁的芝士還沒喫完馬紅麗就出現在了她家餐廳,“米漁小姐,時間到了。”

這話聽着真不舒服,米漁撇撇嘴喊道,“老王,我要走了,行李收拾好沒。”

“鬼吼鬼叫什麼?”王夫人手裏拎着行李箱身上又掛了幾個行李包笨拙的從樓上拖下來,“管家死哪去了,也不過來幫忙,老孃每個月付給你們那麼多薪水就是讓你們看着我搬行李的麼?”說話的功夫她就已經走了下來,伸手將東西遞給迎過去的米漁,“給你的破爛,操碎了老孃的心,五套衣服五套內衣褲,如果你在冬天來臨前回來這些衣服肯定夠穿,這個包裏是你的鞋襪,這個包裏是你愛喫的零食,這是你睡覺時摟着的毛毛豬”

“老王,”米漁看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再看了眼黑臉的馬紅麗,出聲打斷,“我是去工作,不是去度假。”

“誰家工作不讓回家?你這是哪門子工作?老孃怎麼看怎麼覺得你這是要進監獄,兒媳婦,來,跟媽老實交代,是不是又犯事了?我能弄出你第一次就能弄出你第二次!”

“媽,你想太多了。”米漁無語的打斷她。

“哦,額”米漁一叫媽,老王就被蠱惑了,立刻把矛頭指向了馬紅麗,“你你你,你看你年紀輕輕的一直黑個臉給誰看?嫁出去沒?嫁不出去吧,老孃跟你講哦”

在王夫人說出更多惹怒馬紅麗的話之前,米漁揹着大包小包及時的拉着馬紅麗衝出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是要更這麼晚的,是我一直打不開*,我對雲蘇發誓,這不是藉口嗚嗚嗚。

還有,雲蘇走了,嗯嗯,這只是短暫的分別,他馬上就會當噹噹噹,粗線!哈哈哈。

他會以一種什麼方式出現呢?

下章確定關係,明天更!

對,你沒有看錯,明天更!

對,你沒有花眼,確實是明天更!

不要以爲我的存稿很多了,也別以爲是我人品爆發了,更不要以爲我被你們催更的熱情打動了,明天更只是因爲,我他媽的上榜字數沒達到就要被編輯關小黑屋啊我艹,今晚連夜奮戰啊,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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