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大師, 美好的一夜過去後,我的牀伴突然翻臉不認人是爲什麼?
大師答:我是大師,不是大仙!
【賀新陽:那我哪知道啊?這麼兩句, 我猜得到個毛線!】
【周鼎:[轉賬1000元]】
【賀新陽:鈔力也沒!】
【周鼎:[轉賬1000元]】
【賀新陽:……行吧, 不再具體說說?】
【周鼎:細節不。】
【賀新陽:起牀之後的事總說吧![薅頭髮]】
看着賀新陽的回覆, 周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爲他自己都蒙着呢。
悄悄打量了夏鬱一眼,他想了想, 回道——
【周鼎:她睡醒之後看我的眼神不對了。】
【賀新陽:那在她睡醒前做了什麼?】
【周鼎:沒做什麼, 我點了午飯, 喊她起喫了, 然後她繼續睡, 我一個人坐凳子上玩手機,還洗了個澡, 全程都沒吵她。】
【賀新陽:……還嗎?】
【周鼎:沒了。】
【賀新陽:……】
【賀新陽:她醒過一次?那次她的態度怎麼樣?】
【周鼎:她很困,喫完睡了,態度很正常。】
回完後, 半天沒新消息過。
周鼎看着手機,心想賀新陽肯定也找不出頭緒。
沒頭緒對了!
畢竟他這個親身經歷所事情的當事人都找不出一絲問題,又更何況遠在別處的賀新陽呢?
然下一瞬, 賀新陽的消息發了過。
只看了一眼,周鼎便神情一頓, 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只見賀新陽回道——
【賀新陽:她……是不是膩了?】
【賀新陽:我是這麼想的,說實,從一開始被她喫得死死的,人這個東西吧,是喜新厭舊, 得不到的時候心心念念,得到了又很快沒了興趣,且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珍惜,我之前讓剋制也是想吊吊她,也讓她主動爲付出點什麼,不是一天到晚單方面對她好。】
【賀新陽:還是距離產生美懂吧?但又不一直保持一個距離不變,忽遠忽近纔是最好的。】
【賀新陽:們這樣天天膩歪,可不容易膩麼?且她又沒那麼喜歡,可不說翻臉翻臉了?】
周鼎沒吭聲,他低着頭,回回這條消息看了數遍。
越看,心越慌。
因爲他覺得賀新陽說的是對的。
否則夏鬱忽然變化的態度怎麼解釋?
他甚至懷疑要不是夏鬱現在不太好走路,說不準已經丟下他離開了。
【賀新陽:我只是猜測哈[撓頭],畢竟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周鼎:我知道。】
【賀新陽:唉,兄弟真的好難,一上碰到這麼難度的[拍肩]】
周鼎暗暗深呼吸了一下,神情凝重地打字回道——
【周鼎:覺得我接下該怎麼做?】
【賀新陽:離她遠點。】
【周鼎:?】
【賀新陽:們現在太近了,接下該遠點了,一個是距離上的遠,這個沒什麼好講的,另一個是心理上,她不是覺得喫得死死的嗎?那要讓她覺得不是非她不可,得給她一點危機感,讓她知道多麼受女孩子歡迎,如果她不珍惜,還一堆優秀的妹子等着投入的懷抱。】
【賀新陽:不過這個得握好度,別太明顯,女孩子在感情問題上都是福爾摩斯,只要稍稍顯露那麼一點點,她自己發散思維,明白嗎?】
周鼎深吸了口氣,壓下胸口的煩悶。
他本還想着,既然夏鬱喜歡看他,喜歡收到驚喜,那明天買衣服的時候他趁機給夏鬱送禮物,再偷偷買一身籃球服穿在最裏面,等回酒店了再一件件脫下給夏鬱看。
畢竟夏鬱那麼喜歡看他打球,肯定也喜歡他一身籃球服的樣子。
他是這麼計劃的。
然,計劃趕不上變化。
周鼎看着手機,心思些搖擺。
半晌,纔打字回道——
【周鼎:明白。】
“在幹什麼?”
夏鬱的聲音忽然響起。
周鼎抬起頭,看着對方依舊冷淡的表情,他想了一瞬道:“我在跟我媽發消息。”
“喊回去過年?”
周鼎點點頭:“嗯。”
夏鬱問:“什麼時候回去?”
想着賀新陽說的,周鼎道:“她肯定是想讓我早點回去,但……”
夏鬱輕聲說:“那聽她的,早點回去吧。”
周鼎心一涼。
果然膩了!
他默了默,道:“我還想再陪兩天。”
夏鬱面無表情地切換着電視頻道:“不,我接下天也只在牀上養着,陪我我也沒法跟做什麼。”
周鼎一愣:“我不是因爲想對做那個事情纔想留下。”
不想?
真不想那麼急吼吼地想他那裏趕緊恢復?
夏鬱看着電視道:“媽媽是不是想明天回去?”
見夏鬱轉移題,周鼎想繼續解釋,但又怕夏鬱說出類似“我們是炮友不做那個事情做什麼”的。
於是到嘴邊的解釋又被嚥了回去,他點點頭:“嗯。”
“那明天回去吧,這裏到蘇市鐵差不多三十分鐘,挺方便的,早點回去陪陪他們也好。”
周鼎搖頭:“我爸媽他們在法國。”
夏鬱輕哦了聲:“那可以看機票了。”
“夏鬱。”周鼎忽然道。
“嗯?”
“是不是不興?”
周鼎終是忍不住地問了出,“是我做了什麼嗎?”
夏鬱搖搖頭:“沒,我只是點累。”
周鼎眨了眨眼:“好吧。”
心裏卻道,傻子纔信。
可他又沒辦法。
賀新陽說得沒錯,他被夏鬱喫得死死的。
夏鬱興的時候還好,他還耍耍賴,撒撒嬌,提點過分的要求,但夏鬱不興的時候,他簡直氣都不敢出。
聽賀新陽的肉喫!
想想之前的成功,再想想現在突如的滑鐵盧,周鼎決定狠狠心,再聽賀新陽一次。
於是他打開app,搜索龍城飛往巴黎的航班。
搜到後,他對夏鬱道:“明天一個航班,是早上六點的。”
夏鬱輕嗯了聲:“買吧。”
“……哦。”
周鼎垂下腦袋,訂了機票,在付款時手指又停住,抬起頭問,“要不要跟我一塊出國?當是出去玩一趟。”夏鬱跟家裏鬧成那樣,想是不想回去過年的。
“不。”
“……好吧。”周鼎又垂下腦袋,輸入密碼付了款。
夏鬱問:“今晚要回學校嗎?”
“嗯?”周鼎抬起頭。
“明天早上太趕了,現在回去收拾行李正好。”
周鼎:“……”倒也不這麼急着趕他走吧?
他實在忍不住心裏的委屈,看着夏鬱道,“我趕得上!”
這調調聽得夏鬱愣住,終於側頭看向了周鼎。
只見周鼎眼簾微垂,眉毛也些耷拉,配合着垂落的肩膀,完全是一隻沒了精神的大狗子。
夏鬱點莫名。
……自己也沒欺負他吧?
雖然是那麼一絲不興,但眼下這不是他媽媽叫他回去麼。
夏鬱抿抿脣,沉默了道:“……趕得上好。”
周鼎沒說,烏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夏鬱。
夏鬱:“……”
他在心裏嘆了聲氣,然後關掉電視,“明天要早起,今天早點睡吧。”
說完,他看了眼旁邊的大狗子,眉毛好像沒那麼耷拉了。
於是他掀開被子,又道,“走吧,去刷牙,待定個鬧鐘,別誤機了。”
大狗子問:“明天送我去機場嗎?”
夏鬱回頭:“陪回學校拿東西然後再去機場?”
“不回學校,我身份證護照一直帶在身上的,我衣服什麼的那邊家裏也都,明天直接打車去機場行。”
夏鬱點點頭:“那我明天送到機場。”
憋了大半天,心上終於感受到了一點輕快。
周鼎揚起脣角,滿了:“好!”
然第二天早上四點,周鼎提前醒,他關掉鬧鐘,一個人悄悄穿戴好後離開了酒店。
他坐上出租車,望了眼酒店上方,到底還是捨不得讓夏鬱那麼早起。
看了後,他關上窗,對司機道:“師傅,開車吧。”
“好嘞。”
一腳油,出租車駛進了黑夜。
夏鬱醒的時候,牀邊已經沒了人。
他開了燈,看了眼手機,已經早上七點半,這個點,周鼎的航班應該已經起飛了。
只一想,夏鬱猜到了周鼎的想法。
他輕呼了下氣,又倒回牀上,然後目光直直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忽然覺得很空。
旁邊的位置很空,房裏也很空。
大概是因爲這是個豪華雙人,房內的空要比一般房大,牀也比一般房的牀更大更華麗一點,所以少了個人,立刻顯得格外安靜,也格外空蕩。
夏鬱沒了睡,乾脆起身下牀。
他洗了個澡,洗完後東西收拾了一下,接着穿上外套,準備下去退房。
在外套套了一半的時候,被敲響。
夏鬱看了眼時,八點整。
是周鼎嗎?難道他沒趕上飛機?還是換了班次?
這麼想着,夏鬱快步走到口,打開房道:“周鼎……”
看到人後,音霎時頓住。
夏鬱眨了眨眼,些茫然地看着口的服務員小哥和旁邊的餐車:“請問這是……”
服務員小哥接過:“這是周先生給您訂的早餐,他讓我八點敲,說這時候您應該醒了。”
夏鬱輕抿了下脣,側身讓位:“進吧。”
服務員小哥推着餐車進了,一份份精緻的早點放到桌上。
早點都是中式的,龍鬚麪、小餛飩、蟹黃包,還各類小菜搭配,熱氣騰騰的,看着很食慾。
上完早點後,小哥躬身要離開。
夏鬱問:“他什麼時候走的?”
“早上四點半。”
夏鬱點點頭,讓服務員小哥離開。
被關上,房裏再次安靜下。
夏鬱看着桌上的早點,神情從一開始的微怔,變得多了分興味。
他忽然覺得,不該純情概括周鼎,天然這個詞似乎更適合他。
這傢伙,實是個天生的戀愛天才吧?
從遊輪上的突然出現,到夜市的突然轉場,還今天,人不怎麼興地離開了,卻還不忘給他訂早餐……
這人怎麼這麼的?
夏鬱想,讓他當炮友,好像……
確實點大材小了。
這麼想着,夏鬱拿起筷子,低頭喫起了早餐。
熱騰騰的麪條下肚,整個人頓時舒服了許多。
夏鬱抬起頭,望向窗外。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很大,天很藍,雲也很白。
他想,下次周鼎回,自己也許可以再跟他聊一次。
想法和顧慮坦白,然後問他,願不願跟自己做“限定情侶”。
畢竟從建立關係到現在,周鼎確實付出的比他要多得多。
既然不想換掉對方,又不想拒絕對方的好,想關係長期發展下去,那麼……自己怎麼也該回饋點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