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營的士兵大約有四百多人,中俄的軍隊建制都差不多。
那些俄國兵也聽說了濱海出了個悍匪的事情,但是這都讓他們嗤之以鼻,認爲中國警察太無能了。
所以當接到濱海軍區的通報,要藉着抓捕丁寧的事情再和俄國野戰團比較一番之後,他們都興奮的嗷嗷直叫。
和中方野戰團的比武終究是比武,那不是真刀真槍的幹,而這一次抓捕丁寧,可是動真格的。
俄國野戰團的團長柴德洛夫興奮的接下了任務,當中方提醒他可能會出現傷亡的時候,他更是不屑一顧。
“你們中國人沒能力畏懼死亡,但是我們光榮的俄國戰士不會,這一次,我建議你們的野戰營最好是給我們做好後勤工作,抓捕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那麼你們認爲你們多長時間能夠抓住丁寧呢?”
“三天,最多三天,我們一定會將那個雜碎打成一團垃圾帶回來的。”
柴德洛夫自信滿滿的立下了軍令狀。
他也並不是完全信口開河,濱海西部地勢平緩,只有一個小山區,名爲香爐山,方圓不足四十裏,除了這個地方外,其他地方都是密集的鄉村城鎮,丁寧已經是通緝犯,行路極難,這樣的一個地理環境下,兩個營的士兵還不能緝拿一個罪犯,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巧合的是,柴德洛夫定下的時間。和孟老定下的時間不謀而合,都是三天,三天之後,丁寧或者被抓被擊斃,或者孟老出面保他,總之一切的事情,三天之後一定會塵埃落定。
中俄雙方就這個問題一拍即合,很快全副武裝的登上了裝甲運兵車,甚至還有主戰坦克,從濱海軍分區出發。兩個野戰營的士兵。足足上千人,向着濱海西部開去。
漫天烏雲在深秋季節瀰漫,籠罩着天空,陰霾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這可能是最後一場秋雨了。
*****
丁寧駕駛着摩托車來到了高速公路那個被封堵的豁口處。直接扛着摩託就邁過去了。
下了高速公路就上了土路。他不知道這條路具體通往什麼方向,可是他在看電腦的時候,知道前往青峯縣是去西邊。
所以他下了高速後。看這條路是往西去的,也就駕駛着摩託開始一路狂奔。
跑了大約一個小時,天上開始下雨了。
這深秋時節的雨一般是下不大的,可是這場雨偏偏下的不小,稀里嘩啦的雨點落下來,很快就將丁寧的衣服打溼了。
“砰!”
摩托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居然壓上了一塊石頭,丁寧一時控制不住,當場摔了個跟頭。
這黑夜之中看不清道路,車燈也快沒電了,丁寧也不能一直將神念外放,這種事情也是難免。
將摩托車扶了起來,車燈摔破了,周圍更是一片漆黑。
擺弄了十多分鐘,摩託終於能夠重新打火了,而丁寧卻看到了後面大約十多公裏外,有着一排燈光往這邊接近。
追兵來了!
看着那燈光的規模,起碼有十幾輛車,而丁寧相信,能夠在這顛簸的土路上面奔跑的,應該不是普通的轎車,肯定是越野車或者軍車。
這個時候還敢來追擊自己的,基本就是軍車了。
“哼,還真是大動干戈啊,我區區一個人,你們就出動軍隊了嗎。”
丁寧舉目往周圍望去,這裏的地理情況他不熟悉,但是勝在目力較好,雖然周圍一片蒼茫,但是他還是能夠看到,在遠方有一座山峯的輪廓。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座山峯距離丁寧這裏起碼也有三四十裏,甚至更遠一些。
但是丁寧立刻就有了精神,山峯就在西面,那也就是說,即使不走道路,跨過山峯,那也是能夠到達青峯縣的。
而一旦進入山裏,雖然這裏不算什麼大山,可也比走大路安全太多太多了。
憑藉他對於自然的理解和神念,在山區之中丁寧不畏懼任何人。
騎着摩託離開了道路,丁寧進入了田間。
在他看來,自己在田間行走,那些汽車應該是追不上來了吧,就算是軍用卡車,也難以在田間前進。
但是他顛簸的走了一段後,卻驚駭的發現追兵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隱約中,他聽到了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
這不是普通的汽車,而是裝甲車!
現在天上在下雨,摩托車開過去,地面上就會留下一竄的印記,幾乎就是給裝甲車指引了一條光明大道,根本不可能甩的掉。
丁寧早就發現了這一點,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快一些再快一些,爭取在裝甲車追上自己之前進入山區。
雨水抽打在身上,他的衣服全都溼透了,摩托車歪歪扭扭的在田間行進,速度怎麼也快不起來。
當丁寧第三次跌倒的時候,他終於放棄了繼續騎摩託前進。
回頭看了看身後,只見一輛裝甲車好像夜幕之中走出來的怪獸,轟隆隆的往這邊開來,距離丁寧已經不足五百米。
跑是跑不掉了。
但是丁寧發現,這輛裝甲車和後面的車隊整體有些脫節,屬於孤軍深入的一輛車。
當然丁寧只是一個犯罪份子,一裝甲車的士兵來抓他就夠給面子的了,談不上孤軍深入。
可這卻給了丁寧一個機會,如果是一整條車隊開過來,丁寧打都不用打,直接投降就可以了。
如果只是一輛車嘛,那麼獵人和獵物之間的關係很可能就會發生轉換。
富貴險中求!拼了!
打定主意,丁寧將摩托車丟棄在田地裏面。然後悄悄的潛伏了起來。
*****
現在在丁寧身後的這隻裝甲部隊,並不是俄國的士兵,而是中國濱海軍分區一個野戰營的部隊。
十輛裝甲車,是這個營的第一連。
一個連一百來號人,他們接到命令之後,軍官們心裏都有了算計。
上級的要求,是將最危險的地方交給俄國的士兵去做,雖然中方有些不服氣,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們還是會遵守的。
可眼下是追擊丁寧。也許是這個丁寧作惡多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在他逃竄的時候居然下雨了,深秋的一場雨並不算多麼的泥濘,但是足以將地面完全打溼。丁寧無論跑到哪裏。都會留下腳印和摩托車印。
所以一連的戰士們和軍官認爲。這一場追捕丁寧的計劃實在是有些大動干戈了,這樣的環境下,恐怕一輛裝甲車就足以將丁寧緝拿歸案了。
所以他們率先行動了。通報俄方之後,他們就立刻出發,準備在俄方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先將丁寧抓住,贏得這場勝利。
而第一輛裝甲車內,是一排一班的戰士們。
駕駛室內,副班長親自駕車,班長在旁邊觀察丁寧逃竄的路線,裝甲車的車燈瓦亮瓦亮的,照射範圍將近三百米。
“我說班長,這次首長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就是區區一個犯罪份子嗎,殺雞焉用牛刀,居然讓咱們兩個營的野戰部隊出動。”
“嘿嘿,我也這麼認爲,不過聽說這個叫丁寧的確實有兩下子,武警部隊都認栽了,警察局那些酒囊飯袋就更不用說了。”
“再厲害又能怎麼樣?裝甲車的機槍一架起來,他就只有舉手投降的份兒了。”
“沒錯啊,看看這車軲轆印,那小子就在附近了,嘿嘿,這次老毛子就跟在咱們後面喫灰去吧....嗯!那是....停車!”
裝甲車停了下來,因爲他們看到,前方田地裏面,一輛摩托車被丟棄在那裏。
雨水打在玻璃上,雨刷器來回刷着,副班長看了看班長:“班長,丁寧將摩託扔在了這裏,看樣子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情,咱們怎麼辦?”
班長左右的尋找丁寧的腳印,但是說來就奇怪了,這裏居然沒有看到任何腳印,好像丁寧扔下摩託之後,就那麼直接消失了一樣。
“怪事兒了,那個小王小張,下去看看!”
班長大咧咧的說着,兩個戰士聽到之後,打開了裝甲車的後門走了下去。
手裏拿着步槍,兩個戰士來到了摩托車附近,左右看了看,回頭對車內喊道:“這裏沒有人,也沒有腳印。”
“老子知道沒人,你們好好找找,這一兩分鐘的功夫,他還能上天入地不成?”
兩個戰士答應着,拿着槍卻不知道應該往什麼地方去。
周圍一片空蕩蕩的田地,丁寧能去哪裏呢?
二人將步槍上面的刺刀亮了出來,不停的來回擺動劃拉着。
他們的心裏也有一些害怕,畢竟丁寧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兇了,面對這樣一個悍匪,年輕的戰士並沒有多少信心。
班長手指不停的敲擊車窗,心裏也是有些不安。
丁寧能去哪裏呢?
“嗯?那摩託!”
突然之間,摩托車好像動了一下。
班長頓時頭上的汗水就下來了,兩個戰士就在摩託的左右兩邊往周圍看着,這就是一個視覺盲區的問題了,他們都認爲丁寧往周圍逃了,所以注意力也都往周圍看,卻忽略了眼皮底下的摩託。
班長揉了一下眼睛,摩託突然升空了!
下面有人!
看着兩名戰士還茫然不知身後的摩託動了,班長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那是和他朝夕相處的士兵啊!
一股不祥的感覺在心頭湧起,班長嘴裏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淒厲的吶喊:“你們兩個!快點跑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