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們聯繫了幾個本地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就想邊找邊玩算了,現在碰巧讓我們遇見了一個知道地方的人,豈有放過之理,不然讓我們自己在山上瞎轉悠,還不知道假期休完之前能不能找對地方。
小男生猛吞了口口水,看的出糖對這孩子很有吸引力,導致他爲了是現在就能喫到香甜的糖果,還是以後能買到更多的糖果間猶豫不決,那表情要有多痛苦就有痛苦,我都不忍心讓他做這麼殘忍的抉擇了。
突然他一拍腦袋,在我們詫異的表情中一次性把糖和鈔票都接了過去,驚喜的叫道:“我真笨,你們所指的地點都在同一個區域裏,一起就好了。”
我們面面相覷,有這麼巧合的事?但是看那孩子清澈的眼神,又不象是在說謊。
就在這時,司機走到車廂中面色焦慮地說道:“山神最近心情很不好,我不能再往前開了,如果你們願意跟我的車回鎮子我可以免費帶你們。”
“大叔,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能這麼迷信。”說話的是一個俏麗多姿,又略有豐腴的女生,好像是小團體的領袖,健康的身影旁邊聚集着好幾個男女,每個都打扮得很時尚,他們嘈雜着:“你讓我們回就回啊。”
“就是,當我們是什麼人。”之類雲雲的話語,一看就是一幫愣頭青。
司機一聲不吭的點了根菸,坐回他的椅子上,準備發動汽車,女生身邊一個男孩子立馬衝了上來,奪住了司機的方向盤,然後他的視線透過車窗看見外面的路面呆住了,喊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其他人一擁而上,立刻將車頭站滿了,擠不下的就選擇下了車,我和邵韶也跟着下來。
原來車前有道綠色的溪流,從山上往馬路上涓涓流過,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由密密麻麻細小的翡翠色螞蟻構成的,它們一隻接一隻,彷彿是條翠色的溪流。
一個大膽的男生伸手就抓了一隻拿在手上觀察起來,這種螞蟻並不象其他螞蟻那樣外表黑乎乎的,渾身晶瑩透亮,如工藝品一般精緻,它很乖巧的在男生手上一動不動,只是不停的搖晃着觸角。
“放手!”司機卻突然衝了出來,一手把小螞蟻打飛了吼道:“不要碰山神蟻!”
“你搞什麼......啊!”男生生氣的對司機吼了句,然後發出了一聲驚呼,掉落在枯木樁上的螞蟻抖了抖身體,翡翠色逐漸變深,像是要潤出水來,然後竟然慢慢沉入了木樁中。
“這是什麼!”他驚嚇道,卻又看見木樁的側下方陷了一個凹槽,接着出現了一雙小觸角,螞蟻從裏面鑽了出來,迅速的爬回綠色的隊伍中。
“這種叫做山神蟻的螞蟻,應該會分泌某種高度腐蝕的物質,看見那層翡翠色的殼了嗎,那可能就是腐蝕物質凝固後的形體。”邵韶扶了扶眼鏡對那個男生說道:“司機大叔要是不幫你開把它打落,洞就開在你的手上了。”
男生受驚似的呆住了,司機大叔則搖搖頭說道:“也不完全是幫他,只是山神蟻在我們這裏是很尊貴的存在,所以請你們不要亂觸碰,另外,我現在要回鎮子了,願意跟我回的就上車,不願意的你們就跟着小撇走,雖然不能到目的地,但他家的村子就在前面,也可以遊玩一番。”他指了指在後面喜滋滋拿着糖和錢的少年。
看你隨便打飛出去也沒有多尊重啊......我暗自想道。
“那不想回鎮子的就跟我走吧,我家是在村子裏是開招待所的,而且離這裏也不遠。”叫小撇的男生笑着說道,走下了車。
這時,情況又有了變化,本事安靜行走的山神蟻突然受到驚嚇一般,四處飛散開來,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圍觀的人羣都面面相覷,這還沒有到景點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幾個比較迷信的人已經走進了車子,而上了年紀的大媽們在聽說要步行前進也飛快拉着自己的男人上了車,倒是開始那幾個學生一副‘就不回奈我如何’的表情從車上走了下來,大姐也緊跟在小男生的後面。
我和邵韶商量了一下,覺得司機大叔有點小題大做了,那個叫小撇的孩子同樣是這片土地上的人,看見山神蟻也沒有露出什麼緊張的表情不是,而且我們本來就要跟着少年的,在身後還跟着幾個不知所雲的壯漢。
大叔看回鎮子的人差不多都上車了,也一隻腳跨在了踏臺上,突然他猛的一回頭對我們看過來,嚇了我們一跳,隨之才發現他的目光是看向山中盤旋的道路,越來越驚恐,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他靠近,連忙鑽進了車子,甚至害怕的大力撞了下車門,發出咚的一聲,這個時候雖然不是正中午,但是也是旭日當空,可我們看見司機眼神的時候,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引擎發動了聲音,車子掉頭開走了,似乎很慌忙。
“這個司機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我偷偷的跟邵韶耳語道,邵韶卻有些凝重的在山路上掃視起來,小聲說道:“司機腦子沒有問題,你看不到,我卻能看見,山裏的黑氣扭成了一股線,向剛纔的大巴追纏去了,可千萬不要發生什麼事啊。”
不管有沒有什麼事,小撇已經在前面走了一截,我們兩個都落後一段距離了,連忙跟了上去。
車子不到一分鐘就消失在視線中,我們則跟隨這個少年後面走了起來,直至很長的一段路程後,我們才明白他所謂的不遠只不過是他這種經常走山路的人塑造的一種假象,我們都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了,一個個累的跟狗一般喘着氣,就連那幾個健壯的男人都扶着腰喘息道:“還沒有到嗎?”
我左手拄着一根木杖,右手攙扶着邵韶,氣喘噓噓的向四周看了看,竟然還有幾人面不改色,一個是帶路的小同學,一個是那學生領袖小胖妹,還有一個則是眼鏡大姐。
“這兩個女人好厲害。”我小聲對邵韶說,邵韶點了點頭,對我嘀咕道:“眼鏡大姐渾身的光最爲明亮,好像火焰燃燒一樣,其次就是帶路的小同學,他不光本身光芒就很好,而且頭上還有着更亮的光芒,兩團光交織在一起,再者小女生身上也是夾着不同的亮光。”
“這些光是什麼意思呢?”我不解的問道。
“我摸索感覺,應該是代表着生命力的光輝吧。”她不確定的回答道。
“這小鬼天天爬山,體力什麼的肯定不錯,學生領袖這個小胖妹一看就是天生強勢的類型,平時肯定也經常鍛鍊,沒有想到這個大姐纔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物。”我感嘆道,說起來我的兩腿已經酸脹的厲害。
就在這時,那小孩開口說道:“好了。我們現在進山,穿過森林裏的小路,就到村子了。”
帶路的小子在盤山公路旁的一個小路口前停了下來指向裏面,我們一聽快到了,馬上整理整理精神,沒想到他又開口說道:“天色這麼暗了,還好就剩下的一半路程了。”
噗,集體吐血,這才走了一半的路啊,走平坦的公路都走了三個小時,那森林裏面蜿蜒泥濘的,我們這些人又沒有走過山路,估計沒有五六個小時都別想通過。
其他人明顯也想到了,就連學生們的臉上都陰晴不定起來,其中一位柔弱的女生更是臉色蒼白,不安的說道:“青青姐...我們”明顯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