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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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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退休職工來公司大半天了,始終見不到夏宇彥的面,公司也沒有什麼人出來接待,一直把他們晾在一邊。離開崗位的人最怕遭人輕視,那被殺了自己還難受,老人們徹底憤怒了,一個個猶如鬥雞,滿臉漲得通紅,羣情激昂。裴兆亭更是大聲罵起了娘:“媽的,夏宇彥爲什麼躲着不見我們,怕是心裏有什麼鬼吧。”這話立即引起騷亂,不少在職人員又參與了進來。頓時,火勢兇猛了,局面有了失控的危機。

無論如何也聯繫不到老總,馬薇竹害怕出什麼事,立即吩咐副科長王益仲:“益仲,這裏我來應付。你趕快去政府三樓會議室,找正在開會的副總張志立。”

“遵命,我立即就去,你要保護好自己。”

“去吧。”馮微竹立即走出辦公室,前去老人們努力,盡其能力勉強應付着維持現場。打手麻威飛、秦守盛迅速走到她的身邊,如同兩隻癩皮狗守護在主子兩旁,強忍着心中的不滿,隨時等候主人的號令撲上去撕咬。

馬薇竹還算見過大世面,任憑老頭子、老太太們出言不遜,總是賠着笑臉做出安慰狀。兩位打手心裏埋怨她的軟弱,但是,面對這些老者,如同掉進灰塵裏的豆腐,拍不得,打不得,倆人氣得臉色鐵青,只能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嘎巴響,如同拴着鐵鏈的狼狗出不上力,乾着急,氣的嗷嗷叫。

張志立趕忙向主持會議的肖志東告了假,隨同王益仲火速返回經信總公司。他們剛走進一樓大廳,一陣激烈的嘈雜聲穿透耳膜,他三步並作兩步走,急匆匆來到四樓,撞進眼簾的是一羣白髮蒼蒼的老年男女羣情激奮,人人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一位老太太使勁地墩着柺杖,歇斯底裏地喊道:“總經理們到底怕什麼,爲什麼不敢接見我們?如果領導再沒人理睬大家,咱們就砸夏宇彥的房門。”裴兆亭也在喊叫着,白毛老強情緒失控,掄起椅子就要動手了,眼看要出事了。

張志立火速迎了上去,一把握住裴兆亭的雙手,滿臉堆笑着親切地說:“老領導,你來了怎麼不招呼一聲?我們開會的開會,出差的出差,慢待了大家。對不起了。”說着,轉過臉對馬薇竹們說道:“小馮,趕快打開會議室門,讓老人們坐下。小王,泡好茶,我今天與老同志好好聊聊。”一番話讓裴兆亭有火發不出,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任憑張志立拉着手坐進會議室。

有道是:有理不打笑臉人,其他人也不好發作,賭着氣坐到會議室。畢竟是年齡大了,鬧火了近一個時辰,一坐下來疲勞就襲了上來,頓覺口渴難耐,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個個接過王益仲、馬薇竹們的香茶潤大口喝了起來。茶喝得很香甜,慢慢體味着好茶的韻味。

一時間,會議室安穩了許多。張志立看到這裏,心裏踏實了,希望安靜的時間越長越好,他並不着急,等待着新的風暴。張志立面部表情平靜地慢慢品茗,思考對策,見招拆招,哄這些老人安然回家,就萬事大吉了。

老年職工們喝了茶,休息了一回兒,也緩過勁來了。一有精神,他們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只見白髮蒼蒼的老強激動地站起身,悶氣脹得滿臉通紅,幾乎喊着道:“你們當領導的怎麼說話不算數,把我們當猴耍,房子說漲價就漲價。我們不禁要問,公司班子還有沒有實話?”

有人帶頭,大家跟着起鬨:“人說君子口裏無戲言,我們的領導咋就如同三歲娃,說話沒準星。”“我算看透了,總經理們把我們當作搖錢樹,給我們那點可憐的口份錢打主意。”還有更難聽,什麼“言而無信,說話如放屁。”“騾子

子宮坐不住胎……”如此惡毒的謾罵,誰聽了都很生氣。張志立彷彿耳聾了似的,依舊彌勒佛似的笑着,等他們發完牢騷,平靜下來喝水,暫短的平息機會。

張志立防止他們喘過氣來,事態失空,我先下手爲強。想到這了立即搶佔有利時機,面臉笑容地說道:“老同志們,大家說累了,你們就喝茶、抽菸,聽我給大家一一答覆。我老張是建房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負責日常工作,大小事都得通過我老張。這點,相信老領導、老同志們不會不知道吧?”

裴兆亭幫腔道:“大家誰不清楚你是幹什麼的,否則,我們也不會與你談話的。”

你別看老強一頭白髮,脾氣卻倔得如同犟驢,比憤青還憤青,歪着脖子不滿地說:“有話就說,不要繞圈子了。”

張志立不滿地瞅瞅他,繼續笑着對大家說:“我們班子早就給大家說過,我們是以公寓樓的形式改善職工住房條件,只享受居住權,沒有房產證,這是不是事實?老強,你來回答。”

老強只好說:“沒錯。這是事實。”

那個多事的徐老太太帶着哭腔說:“我只知道集資蓋房,其他一概不知道。反正羅德望紅口白牙說,千變萬變10元不變,你張總經理不能忽悠我們。”

張志立被氣樂了,他苦笑着說:“徐老太太,莫傷心了。你想住公寓樓也不錯,沒有房產證就是小產權房,你儘管住就是了,不會有人攆你走。不過,將來遇到什麼麻煩,法律是不保護的。”他又對大家說;“我們正在全面協商,爭取給大家辦下房產證,變公寓房成爲商品房,又不要大家多出多少錢,你們說不是很好嗎?”

“好!張志立,我們相信你。”

一場風波即將平息,老同志就要回去了。不知趣的羅德望也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風塵僕僕地趕到會場,也不問張志立事由,剛一落座就說:“老同志們,聽說你們嫌要漲價鬧事,這就很不好嘛。我們一心爲你們辦好事,你們這不是添堵嗎?”

張志立怕他亂說,不停地使眼色,羅德望根本不看,繼續批評道:“原來就沒想讓你們參加集資建房,覺得你們事多,防止你們鬧起事來不好辦。要不是後來有多餘的房子,我們反覆考慮才拉進你們參加,你們不感激。現在,還無中生有,詆譭我們想幹什麼?”

老人們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紛紛斥責盛氣凌人的他“噢!怪不得你朝令夕改,原來沒安好心。”“你房子剩下沒人要,纔想起我們,什麼東西要來裝好人?我們不要你的施捨。”老強不客氣地罵道:“放屁。你是那路子的鬼神?這裏哪有你說話的資格?”

人們大聲斥責:“我們經信總公司的事自己會處理,還輪不上科協的人說風量話。驢槽上出了個馬嘴子,你算什麼牲口?滾出去。”

羅德望氣得臉色鐵青,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一貫不講理的他想把事鬧大,藉機給他們點顏色看,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厲害。他猛地吸了口氣,就要張嘴破口大罵。張志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對王益仲說道:“小王,你給科協羅書記倒一杯涼茶,讓他冷靜冷靜。”王益仲立即端過一杯溫茶地道羅德望手裏。

張志立聲如洪鐘般地說:“老前輩、老同事們,你們爲工信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我們公司黨組不會讓你們受委屈。雖然,羅德望同志調任科協黨組書記,市委還沒有免他的副總經理職務,也算是副總經理吧。”

“按照政策應當還是副總經理。”裴兆亭說道。“噢,應當是吧?!”老強跟着說。

“那麼,人家就有說話的權利。”張志立接着說道:“大家承認了這個事實,我就說下去。不要說老羅還是副總,他就算集資建房的一分子,也有說話的資格,要允許不同意見存在,不管說的對與不對,應當讓人家把話說完。老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老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裴兆亭也示意大家不會再爲難他的,畢竟他已經離開經信總公司了,不能讓人家回來不高興。

張志立微笑道:“我前面說過,我們不要房產證,價格就是10元,這是鐵的事實。你們住進去不搬,誰也不能攆大家走,那就一直住着。不過,假如遇到拆遷、有急事轉賣什麼的就麻煩了。話說回來,我很想與大家共同商量一個好的辦法,做好以後的預案。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衆人拾柴火焰高。我老張倒要聽聽老領導、老同事的高見。請大家賜教。”

張志立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回來,衆人一下子沒有了注意,大夥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麼好。羅德望對張志立抱歉地一笑,尷尬中悻悻離去。

裴兆亭畢竟當過局長,首先打破僵局說:“張總經理,小產權房雖然能住,但是,後面的事就難說了。我的意見是無論怎麼樣,我們都得有房產證,沒有完全產權,心裏不踏實。大夥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一個瘦高的老頭子突然放聲大哭,張志立嚇了一跳,大腦迅速轉動想着安慰的辦法。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檔口,老局長裴兆亭卻哈哈哈大笑,嘲弄道:“我說老淡呀,你怎麼如此沒出息。有什麼話就說嘛,哭什麼鼻子。”一下子解了張志立的唯,會場平靜了。

老淡擦了擦眼淚徐徐道來:前幾年,我們住涇渭市政府分的福利房,交少量的租金就行。當時,分房也辦手續,不過那也沒有什麼實際作用。我從外地調來,住的是別人搬走留下的舊房子,那時也不知道裏面的竅門,反正拿到鑰匙,換了門鎖就住進去了。後來,咱們局蓋了新房,我就把房子讓給我哥哥住。那年,政府實行房改,一兩萬元就取得產權,我哥哥就去辦房產證,人家房管所就是不給辦。我就幫助哥哥前去交涉,對房管所人說這是我們的房子,爲什麼不給辦房改房產權證?房管所房改辦人說:“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房子是你們的。”

我說:“那是政府辦公室行政科分給我的。當時不是給鑰匙入住嗎?”

人家笑道:“老師傅,你錯了,當時交鑰匙前,不是有個蓋着房管所打印的紙條嗎?那上面有人名和房號。你拿出來,我們就給你辦房產證。”當時,我一聽就傻了眼。心中非常懊惱:老淡呀老淡,你當初爲什麼拿到鑰匙,嫌麻煩隨手扔掉了分房證明。咋就沒有保留那張紙條呢?房子只好讓我的前住者買走了。哥哥也失去單位分房的機會,憤怒中與我大吵一頓,我們兄弟反目了。如果我當初有證據,那會有這事。

老強樂了,笑着罵道:“你這老慫今天不說,我還生你的氣。我就說嘛,那天與你開了個玩笑,你就大發雷霆,生生把我臭罵了一通。我一直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你,讓我很沒面子,一直耿耿於懷。算了,老哥再不生你的氣了。我說大家支持領導們,請他們多方努力給我們變爲全產權房子,拿到房產證,心裏踏實呀。”

開始歇斯底裏的徐老太太尖叫着:“我們要房產證,不要小產權房。”

白毛老強隨聲附和道:“好。請張志立副總經理給夏宇彥總經理多建議,花小的代價,說什麼也要辦成商品房。”

張志立原本心裏沒底,怕把事弄砸,沒想到出奇的順利,心裏很高興,嘴上卻說:“我們與大家的心情是一致的,但是,如今的社會,要辦事就得花錢。我們總公司爭取給大家多發些補貼,想辦法從項目資金中出一部分。不過,大家也得出一點,全產權的房子市住建局規定不能低於1400元。這要花費很大的精力,我們幾個人能力有限。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大家說說,一平方增加多少錢可以接受。”

裴兆亭說話了:“我說老少爺們,50元行不。”

“行。”老人們一齊高喊着。

經信總公司的事態就這麼平息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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