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上。
蘇方接受了中方牟其中的提議。
中蘇雙方重申了支付方式，明確了支付時間點，同時發貨……以及一架飛機等值多少華夏輕工業商品。
等等系列核心問題談妥之後。
雙方約定了交易執行時間。
一旦到了時間就交換各自的合同。
聯盟蘇獲得華夏輕工業商品的貨權，牟其中獲得飛機的產權證明和適航證明。
簽訂正式合同，蓋上南德公司的公章之後，牟其中看上去雲淡風輕，其實他手心，後背全部都被汗打溼了。
他成功了！
他的空手道成功了！
當聯盟蘇交貨，飛機運到華夏，他牟其中一定會轟動華夏的，多年的付出，多年的精心設計，都是爲了這一刻。
南德衆人都在心裏歡呼。
等聯盟蘇的人離去。
有些人拍着桌子，有些人直接是嗷嗷叫，老牟子癱坐在那裏也只剩下笑了，喜悅，喜悅，無比的喜悅，但是他剛纔因爲投入了巨大的心神來掌控整個談判局面，力氣一下子用光了，坐在椅子上，感覺都沒有力氣站起來，應該是回力了。
有人和李均擊掌。
李均回應了下，然後把目光看向牟其中。
心裏有點複雜。
一個時代一個時代人。
從給牟其中出點子到現在事情已經成了百分之九十。
李均是參與了整個牟其中罐頭換飛機的整個過程。
在這個過程之中，李均發現了老牟的一些問題，這也許是老牟子在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罐頭換飛機的驕人商業戰績。
老牟子操作商業的理論，操作商業的模式是利用社會轉型，資源和市場重新分化的機會，去獲得商機和利益，這個創意很好，但是他的整個經商思路和做法，其實有很大的欠缺。
老牟子手裏有很多能人，牛人，馮侖，潘石屹……但是，李均沒有看到老牟子重用他們，而是像戰國時期的四公子那樣，當作食客養起來，並不他不想用，而是他不知道怎麼樣，因爲他所有的作戰思路都是由他單槍匹馬地談判，利用市場上的種種商機去做商業的“拼縫”。
後來他一會說要把喜馬拉雅山炸開一個口子，花一百個億開發滿洲里，一會陝北投資50個億，31億美元給華夏海軍購買航空母艦。
這也是牟其中後來給人留下除罐頭換飛機，其他事情都是大話連篇吹牛的影響。
他天馬星空的想象，他沒有做到一個優秀企業家所做到的，做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成功，而是如果失敗了會怎麼辦，要有所依託，要有對自己的保護，所以他們重視實業建設，重視人才培養，收穫的第一桶資金，往往都會投資在實業上，投資在能夠持續產生收益的項目上，而牟其中則是想去炸喜馬拉雅山，去哪裏幾十億，哪裏幾十億的誇張投資，他肯定是沒有那麼多錢，他總是想着自己單槍匹馬地實施空手套白狼。
這樣一來，他手下那麼多能人，人才，發揮不出作用，他也建立不起很好的公司運作制度，只憑他腦中的天馬行空，一遇到變故，就會一敗塗地。
莫斯科，牟其中提前給大家開了一個小慶祝會。
慶祝會上老牟子紅光滿面。
“這次成功，大家看到了我的智慧了吧，我能不花自己的錢做出十幾個億的飛機買賣。”
這句話彷彿在說你們都好好崇拜我吧。
“我這個人是做智慧型的經營者，我們公司也要做智慧型的公司，要最大限度地利用社會上可以利用的資源。”
牟老闆還沒有喝酒呢，就開始講他現在成功的那一套理論。
老牟，裝逼遭雷劈呢！
李均在一旁默默地喝了一口飲料。
只是內心對牟其中做了一番評價。
現在牟其中志得意滿，他也不能說什麼，他說說的智慧型經營者，最大限度利用社會資源，實際上只是停留在一個大的商業“拼縫”思路中罷了。
天天想着那種拼縫，也就是天天面臨着跨越山界的風險，其實偶然成功一次，或者幾次都證明不了什麼，這種是冒險經營的思路，而不是他所說的智慧型，天天走這樣的險途，總有掉進深淵的那一天。
老牟子吹完他那一套理論之後。
南德員工曹國力站起來敬酒。
“牟總，智慧堪比聖人，是華夏商業的傳奇，這麼一大單生意，我們南德這次真是發財了，這真是一個奇蹟，我們這幫人都抵不上牟總的一根手指頭，作爲員工，我敬老闆，作爲個人，牟總是我心中的英雄，我敬英雄。”
曹國力的馬屁拍本就是志得意滿的牟其中，更是雲上飄飄。
“牟總，我先幹了，您隨意。”
曹國力一大杯酒咕囔幹完。
牟其中十分滿意。
他也豪爽地幹完。
南德員工曹國力開了頭。
接下來，牟其中也被各個員工的奉承話奉承得酒也越喝越多了。
李均，成爲了可有可無的存在，就只有自己喝酒了，這老牟也沒有要公開自己的身份，不過李均也不在乎。
……
衆人都是喝高了。
“牟總，我和黃洪喝多了，我們去下衛生間。”
曹國力笑着對老牟說道。
“去吧，對了你們還有誰去衛生間，不要和我說，直接去，去完趕緊給我過來接着喝，今天我們兄弟們好好喝一些，老總今天我真是很高興吶！”
曹國力和黃洪沒有第一時間去衛生間，而是在拐道的窗戶邊抽了根菸。
不一會。
李均飲料喝多了。
也想去衛生間。
進了廁所的一個隔間。
這時候曹國力和黃洪抽完了煙，也進了衛生間。
不過他們沒進隔間，而是在小便池旁解開褲帶。
“老曹你說的偷合同，刻假章，我們來跳過老牟來做，能行不？”
曹國力陰險地笑了笑說道：“現在老牟和老毛子都簽了合同，接着就是履行了，我們拿了所有的合同，怎麼不行，我們是南德的員工，我們去操作沒有問題。”
李均瞳孔猛然收縮。
兩人沖水完，
走後。
李均這才衝乾淨隔間。
當二人回到桌上的時候，發現包間裏缺了一個人，那個俄語翻譯官——李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