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前世的姜雲有時還不能理解,堂堂七尺男兒,立足於天地之間,爲何還有人會去體驗富婆鋼絲球,大鵬打釘……………
現在他明白了,原來這就是被富婆包養的快樂。
進入這些商鋪,各種各樣商鋪,商品,琳琅滿目,姜雲都看花了眼。
百年老參,特製絲綢,陳釀好酒……………
他也不知如何挑選,許素問卻是指着櫃檯中的各式各樣的東西。
“這,這,這,不要,其他全部包起來。”
然後下一間鋪子。
姜雲跟在後面,說道:“許姑娘,會不會買太多了。”
許素問則是白了他一眼,笑吟吟的說:“這次和上次可不一樣,畢竟是拜年年貨,算了,你也不懂。”
“我買就行。”
姜雲有些關心的問:“這些東西,恐怕得二百兩了吧,你帶夠這麼多銀子了嗎?”
許素問臉上露出笑容:“你當我是許小剛啊?我在京城買東西,都是寫張條子掛賬,月底他們會到鎮國公府結。
相比之下,許小剛可沒這待遇了,姜雲也聽許小剛說過,他從加入錦衣衛開始,每月的零花錢便斷了。
靠着錦衣衛的月俸開銷。
姐弟二人,亦有差距啊。
一路買買買,東西可算備齊。
京城各處,不時響起煙花炮竹聲,姜雲和許素問,帶着兩車禮品回到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此時張燈結綵,府內屋檐院子,早已來回清掃過。
“小姐,姜公子來了?”
吳馳一直候在國公府大門,看到姜雲出現,臉上露出濃濃的笑容,接連說道:“快請進。”
來到大廳,看到姜巧巧正高高興興的在裏面寫着春聯,這丫頭如今倒是識了不少字,寫寫停停。
字跡倒是並不算好看,不過身穿富貴服飾的陶月蘭,站在旁邊,卻是誇着:“喲,巧巧現在寫字都這般厲害了?”
見吳馳領着姜雲和許素問進來,她便喊道:“吳管家,今年春節,就掛巧巧寫的字。’
吳馳看了一眼地上的字跡,哈哈笑着點頭:“姜姑孃的字,倒是進步頗大。”
往年,國公府的字,都是請儒家學宮的儒師前來親自書寫。
法力高強的儒師所寫的春聯,甚至有鎮邪之用。
不過,夫人開心就好嘛。
“哥,你來了。”姜巧巧站起身,開心的看向姜雲,連忙拉着他的手:“你看我現在,會寫字了。”
所謂富貴養人,如今姜巧巧在國公府生活一段時間,皮膚更加白皙,出落得也是亭亭玉立。
姜雲低頭看着地上的字,不禁一笑,隨後趕緊向陶月蘭行禮。
隨後,姜雲也幫忙寫對聯,字帖。
國公府很大,需要的對聯可不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張張對聯貼上。
兄妹二人坐在院子中,姜巧巧腦袋靠在姜雲的肩膀上,看着天上不斷響起的煙花,她說道:“哥,我有些想家了。”
“傻丫頭,我倆在哪,哪就是家。”姜雲摸了摸她的額頭:“明年,哥想辦法掙一套大宅子。”
“到時候,也給你請一些丫鬟。”
“京城的大宅子應該很貴吧。”姜巧巧雙眼一亮,小聲的告訴姜雲:“我現在已經攢了快一百五十兩銀子了。”
“咦?”姜雲一愣,好奇的問:“你哪來的?”
來京城前,姜巧巧身上倒是有一百兩銀子,這丫頭一分沒花,怎麼還多了五十兩。
姜巧巧嬉笑說:“伯母知道我們窮,就讓府裏的衣服都讓我縫補,還給我結算錢呢。”
“不過我給伯母縫補衣服,都是免費的。”
“給其他人縫補,才收。”
兄妹二人聊着天,後面傳來許素問的聲音:“姜雲,巧巧,喫年夜飯了!”
“好,來了。”
兄妹二人趕緊起身,往大廳而去,喫年夜飯。
......
外城,一座府邸內。
和全城各處歡呼雀躍,慶祝節日不同,這院子內,沒有任何春節的氣息。
飯廳內坐着四個人。
玲瓏,以及三位護法,邢翠柔,王雨風,崔成。
其中王雨風三十餘歲,穿着一身書生長衫,氣質不凡,像是一位讀書人,手中拿着一柄黑色摺扇。
崔成剃光頭,渾身肌肉,穿着一身黑色棉襖,一臉凶神惡煞,右眼側上方,還有一道傷疤。
“又是一次年夜飯。”玲瓏看着滿桌的飯菜,神色凝重,緩緩抬起目光,看向三人:“三位護法,明日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吧?”
邢翠柔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道:“一切都妥當了,按照教主您的指示,明日所有人都會動手,一舉將這狗皇帝給殺死!”
玲瓏臉上,浮現出一抹猶豫,緩緩道:“你們跟隨我多久了?”
邢翠柔遲疑片刻,沉聲說道:“屬下跟隨您已經五年。”
王雨風和崔成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也是一樣。”
“已經五年了啊。”玲瓏閉上雙眼,緩緩感慨。
邢翠柔恭敬說道:“五年前,您率領紅蓮教大舉襲殺狗皇帝失敗,身受重傷,是屬下發現了您,給您治好傷勢。”
玲瓏緩緩點頭,說道:“這次,便是第三次了。”
看着門外地上,堆積的一層薄雪:“你們說,會成功嗎?能殺得了狗皇帝嗎?”
“若是失敗,咱們恐怕就是死路一條,你們三人都活不成。”
“包括手下的那些好不容易召集起來,仇恨朝廷的高手。”
“都活不成。”
崔成聞言,雙眼卻是帶着幾分激動,說道:“屬下已經等這一天,等太久太久了。”
“若不是教主您,我恐怕早已經沒了活路,屬下的命就是教主的!”
崔成本是西蜀省的一個殺豬匠,看着捕快隔三差五到自己肉鋪,拿肉離開,自己還得陪着笑臉相送。
當然,爲了生計,他也忍了。
可很快,捕快聲稱要讓自己交五十兩白銀,說是什麼緡錢。
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哪有這麼多錢,又滿臉堆笑的送了幾塊肉去。
可人家把肉丟到地上,踩上一腳,指着自己殺豬切肉的刀具,違反了朝廷規定,強行要將他給抓走。
他想反抗,自己妻女卻已經被抓走,他也只能認了,準備回頭湊錢想想辦法。
可被關進去七天後,等他從監牢出來,卻被告知,不用給錢了。
他的妻女已經被捕快私下賣掉,總共賣了五十兩白銀幫他交了緡錢。
崔成苦苦哀求,讓這位捕快老爺把妻女的下落告訴自己,多少錢都行。
可人家卻一腳踹開自己,罵道:“有老爺肯花五十兩買她倆,算她倆命好。”
崔成一怒之下,回家取了殺豬刀。
殺了這個捕快。
然後自己便成了西蜀官府通緝的賊人,他東躲西藏,最終選擇加入紅蓮教。
反了這朝廷。
整個紅蓮教中的邪人,基本上都是各種原因,與朝廷有深仇大恨之人。
看着手下們的決心,玲瓏微微點頭,剛纔溫柔的雙眼,也消失不見。
她緩緩說道:“那就按照原定計劃,明日一早,殺了狗皇帝!推翻這個朝廷!”
她舉起旁邊的酒杯,躍然站起身來。
其他三人,也紛紛起身,舉起酒杯。
“爲教主,萬死不辭!”
“殺皇帝!爲教主奪皇位!”
姜雲喫完年夜飯後,便告辭離開,因爲他早就接到通知,第二天一早,有重要任務,護衛陛下祭祖!
次日清晨,姜雲穿戴好錦衣衛飛魚服,來到了東鎮撫司。
此時,東鎮撫司內,大廳門前的空地上,罕見的聚集了三百多位錦衣衛。
所有人都肅靜站在原地,等待着。
姜雲掃了一眼,很快便看到了許小剛和許素問的身影。
許素問並不是韋懷安手下,待在另一個總旗的隊伍之中。
“來了?”韋懷安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一些聲音,說道:“待會就要出發,前往皇城,護衛陛下。”
“都打起點精神來,咱們丟了軍餉案,沒有遭受什麼處罰,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出差錯,明白嗎?”
姜雲心裏一沉,點了點頭。
很快,楊流年穿着千戶服,出現在了衆人面前,咳嗽一聲後,大聲道:“今日,由我們護送陛下祭祖,其中,由韋懷安,龐步池兩位總旗率領隊伍,守護在陛下的車駕旁。”
“其他人則四散觀察。”
後面的話,姜雲沒有什麼聽進去的興趣。
他記得玲瓏給自己說過。
會讓人安排自己,靠近皇帝陛下,好給自己下手的機會。
現在楊流年卻是直接宣佈,讓自己這一夥人,貼身保護皇帝。
姜雲心裏暗暗一驚,忍不住看着楊流年,心中暗道,楊千戶也是紅蓮教的人?
不對,楊流年如果是紅蓮教的人。
自己當初假扮紅蓮教成員身份,應該早就被發覺。
也就是說,有身份比楊流年更高,且能指揮部署安排錦衣衛任務的人有問題。
細想之下,姜雲心裏越發感到不妙。
楊流年將任務大概佈置完畢以後,整理一下衣服,開口道:“出發,前往皇城,等陛下出宮!”
這次以免出問題,楊流年也要親自動身指揮。
所有人接到命令後,即刻出發!
前往皇城。
而姜雲則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