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網遊小說 -> 神祕

第五章顯規則,潛規則034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好,小舒子,這個地方就交給你啦!看你興奮的樣子,一夜都睡不着覺的。我年輕的時候,剛接觸這事時也是這樣。來,這裏有把鑰匙,以後你晚上隨時可以進來,不懂的地方直管向我發問。好啦,我先回家啦,一會兒你就在那牀上迷糊一會兒,反正明天是禮拜天!”

林生非常感激李廠長對他的信任,同時也爲得到這樣一個機會,能在這神祕的地方爲領導同志服務而倍感慶幸。他把沖印出的照片放在大燈泡附近慢慢晾乾,發現這卷照片的主角是一個女孩子。那女孩圓圓的臉,模樣一般,可是衣着非常時尚,仔細一看,竟有幾分熟悉。林生出於好奇,就到剛纔廠長給他看的相冊裏去找線索,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找到一張司副主任和他女兒過去拍的一組合影。雖說女孩長大十八變,可基本的模樣是變不了的。林生出於好奇,便在新照片裏挑選兩張最入眼的,練習放大,他還創造性地將紙剪成梅花和心型圖案,壓在底片上進行沖印,放大出來的照片頓時生色了許多。林生想,這下子好了,週末再有時間,我要約靜雅出來,給她拍幾張照片,用各種圖形沖印放大出不同效果來,一定會讓她高興。

好久沒與靜雅聯繫了。她真會與那個姓鮑的結婚嗎?

林生想到這兒,頓時興致全無,他往那張簡易的鐵牀上一躺,就呼嚕呼嚕睡着了。

睡夢中,他見到靜雅穿着白色的婚紗,左手挎着鮑多侖,正向自己走來。想上前與她說話,腿卻無法邁出,往下一看,原來被吉豐正用一根長長的繩子捆綁着。他想彎腰解開繩子,腰卻無法彎下來,原來肩膀和脖子也被人在後面控制着。他急忙回頭看個究竟,眼中竟出現四五個人影,朦朧之中,他認出一個是周佳,一個是黃愛林,另一個是年輕時的俊丫,還有一張圓圓的臉,竟好像是剛纔照片中出現的那個女孩……

頤和園裏,秋波盪漾。

林生脖子上掛着廠子裏的海鷗15,左肩斜挎着自己的黃書包,右肩上吊着一副三腳架,正在十七孔橋的北側,翹首盼望。

秋風過水,酸皺湖面,將落葉堆擠在岸邊,顏色斑駁陸離。日光斜身進去,映出的光像葉中藏着鑽石一般,讓人着迷。林生幾番舉起相機,又放了下來。他不捨得浪費膠捲,在這三十六張膠片上,他立誓要拍出六至九張值得放大的照片來。

九點五十五分,模特兒準時出現。款款從東北方向走來,依依掠過岸柳殘葉,薄薄風衣泛出乳白,淺淺的微笑漾在眉宇。林生急忙端起相機,左手快速過卷,右手連按快門,咔咔咔拍下三張,記錄下了這令人難忘的時刻。

“借朋友的?”靜雅停下腳步,指着他手裏的相機。

“廠裏的。廠長特許。”

靜雅笑了笑,慢慢向十七孔橋走去。

他在心裏早已決定,不再叫她師姐。“靜雅,你往前站一點兒,對,手扶橋欄中的柱子,這樣我可以把水中倒影照出來。”林生豎着相機,又拍了兩張。

“上次東方歌舞團的演出,你爲什麼不去?”靜雅有心無心地問。

“周佳沒說你也會去。再說,那天廠子裏確實加班,我初到崗位,若是請假,給領導印象不好。”

“哦。我還以爲你和吉豐在一起呢。”

看到靜雅故意將自己和吉豐編排在一起,林生有些牴觸,於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和吉豐……我們兩個,合適嗎?”

“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關鍵看今後兩個人如何相處。吉豐人漂亮,家境好,愛學習,有素質。最主要的是,她爲了你,在不斷地收斂自己的個性。前幾天學校開會,我們兩個坐在一起,她多次問我,如何才能管好自己的脾氣,口口聲聲要變得沉靜一些,優雅一些。師弟,一個女孩子的性格是自小形成的,改變起來極不容易。除非爲了自己深愛的人。”還是那樣,冷靜、客觀、公允,沒有醋意。

“你也會爲鮑多侖,改變自己個性嗎?”林生試探地問。

“我們兩個又不相同,個性都是內斂的,誰都不願傷害對方,因此互相始終保持着距離。”

“始終保持距離,那就不易琴瑟和鳴吧。”這話問得有些唐突。挑撥人家關係,絕非君子所爲,可林生顧不了那麼多,他努力向前,再推進一次,希望能窺探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空隙。

“琴瑟和鳴,那是理想主義者的婚姻。比如梁思成和林徽音,他們都是學建築的,有着共同的專業,近似的夢境。他們結了連理,喜得貴子,按理應該很容易琴瑟和鳴的。不過他們看上去婚姻非常美滿,但在心靈上真正做到琴瑟和鳴了嗎?”

林生想了片刻,不得不承認:“好像沒有。林徽音在詩人徐志摩那裏更容易琴瑟和鳴,甚至在與邏輯學家金嶽霖交流時,也能找到共鳴的感覺。”

“是的。張愛玲總覺得如果和胡蘭成在一起,二人可以琴瑟和鳴。但爲了這無法實現的琴瑟和鳴,她幾乎付出一生,結局世人都看到了。”

“你的意思是,婚姻可以是情感歸宿,但未必是心靈的託付?”

靜雅沉默一會兒,才說:“說不好。但總覺得感情和心靈、婚姻和知音,不是一回事兒。”

這句話讓他想了好久。二人沿着十七孔橋向前走着,下了橋後,林生才鼓足勇氣問:“你……真愛鮑多侖嗎?”

她被問得一楞,思索了片刻之後,才坦誠答道:“從何談起呢,一開始是因爲他愛我,現在我發現自己好像也愛他。”

“情感的?還是心靈的?”

“前者爲主。”

“不是知音,你甘心?”

靜雅回過頭來,悵悵地望着林生。“所謂知音,是件可遇而不可期的事情。不論是鍾子期與俞伯牙,還是管夷吾和鮑叔牙,都是千載難逢,彼域罕見。科學愈來愈進步,物質愈來愈豐富,爲音樂而生死,那是俞伯牙;爲道義而存活,那是鮑叔牙。現在這個社會,處處都是名利場,溫情脈脈之下,也許隱藏着青面獠牙。”

“哈哈,這幾個牙,說得精闢。”

“我也是遇到了你這個哲人,才說些呆話。”

雖然仍有不甘,林生卻無法推翻她剛纔的那些見解。他不得不收回話題:“你們會結婚嗎?”

靜雅毫不隱諱:“會的,而且很快。我都快三十了,多侖已三十出頭。他的媽媽爲了兒子的婚事,快急出病來;而我叔叔和嬸嬸,同樣在催促,彷彿我一天不嫁出去,他們便一天不得安生一樣。”

“爲什麼你總想着別人?難道人的一生,是爲別人活着嗎?”林生深知這話問得很無聊,但他依然忍不住要發聲。

“沒有辦法。其實別人也都在爲自己活着。你不覺得你的父母、甚至你的妹妹,也在爲你而活嗎?孩提時候,我們總覺得別人都欠自己的,長大以後,才知道自己欠別人很多。特別是我這樣,父母過早亡故的女孩。”

林生見她眼圈有些泛紅,立即把話題收住。心裏卻說:她想得比我深刻。也許她的選擇是對的,而我也是該放手的時候了,拋開那些琴瑟和鳴的幻想,讓喜歡清靜的靜雅身邊少一隻不時鳴叫的蛤蟆吧。

“師弟,你也該快點確定一位女孩,踏踏實實地相處了。吉豐一直在等你,你應該珍惜。”

“我確實怠慢了她。”林生苦笑一下,又愧疚地說:“放假了,我都不知如何與她聯繫。”

“你竟然不知道她家的電話號碼?瞧你這個人!”靜雅責怪地說着,又替他解圍說:“還是我來問問他們系裏的值班人員工吧,明後天,你再給我電話,好嗎?”

林生心裏不知是感激還是難過,只能說聲“謝謝”。

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老舒!喂,那位拿照相機的,是舒林生嗎?”叫得甚是尖細,但略加辨別,還是男聲。

林生舉目四望,見西北五十米左右的堤岸上,有一對綠男紅女,坐在樹下歇息,男的半站起身,正向自己揮手。

“哪一位?”林生邊應邊問。

“一班的胡智高,在社科院讀研的那個!”

林生笑了起來。“哈哈,甫志高啊!你身邊的那位女士,可是江姐?”這話一出,連靜雅都笑了。甫志高是描寫共chan黨早年在重慶做地下工作的長篇小說《紅巖》裏出賣江姐的叛徒,那個時候婦孺皆知。

“你這個壞人,嘴裏還是吐不出象牙。”胡智高拉着女友,飛快地向這邊跑來:“真是有緣,給我們拍幾張照片吧,紀念一下!”

林生見到靜雅沒有心情拍照,自然樂意在他們身上一試身手。

“哎喲,還說我帶着江姐,原來你約的纔是真正的章姐呢!”胡智高近了,纔看清靜雅,忙說:“師姐好,這是我的女朋友,名叫秦樓月,蘇州人,學曲藝的,在崑劇院當演員。”

真是名如其人。那女子風情萬種地給靜雅和林生施禮,猶如戲劇裏的名伶在舞臺上道聲萬福,身上的紅裙綻放着,好似牡丹。

“這是章老師,我們大學圖書館的,也是我們師姐。”

靜雅微笑地點點頭,雙手自然地拎膝前手提包,身子稍稍前傾,猶如一株白玉蘭。

胡智高看了一眼林生手裏相機,心裏着實羨慕,口中卻埋汰地說:“噢,海鷗15呀!我以爲是拍立得呢!”

“什麼拍立得?”林生問。

“就是日本遊客手裏拿的那種相機啊,我最近一直關注。那機器拍過不久,就能取出照片,還是彩色的!”胡智高邊說邊比劃。

“那你去找日本人拍吧!”林生笑道。

“咱不稀罕日本人的玩意兒。下個月,我翻譯的第一本書就出版了,拿到稿費,我就自買一臺彩色照相機。”說着,他得意地看了秦樓月一眼。

“嗯,嗯。”秦樓月連連點頭,替他捧場。

林生說:“有什麼大作要問世?能讓我先睹爲快嗎?”

“《世界各國總統的第一夫人們》!我肯定是要送你的,還有師姐。對了,是送你們兩本,還是一本呢?”胡智高在顯擺的同時,也沒忘記反守爲攻。

“兩本,一定是兩本。”靜雅淡然笑道。

林生看到太陽快到頭頂了,連忙調小光圈,調試鏡頭,把剩下的那些膠片,連同晚上那批顯影定影劑,大都轉贈了這對紅女綠男。(未完待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