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風離開家屬陪伴房,在省醫院門口等了一會兒,只見一輛黑色的現代途勝緩緩靠近,嶽承宇在副駕駛上招手。
“上車!”那神情神氣活現的模樣就好像這車是他的。
王麗也笑着揮手,她相貌平平,但笑容十分真誠,短髮,圓臉,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有親近感。
方天風打開後車門,看到許久不見的喬婷。
一個清麗無雙的女人坐在後座上,烏黑的長髮梳成簡單的馬尾辮,光滑油亮,垂到腰間,一身潔白的連衣長裙直到腳腕,潔白的玉足被涼鞋包着。乍一看,她全身上下除了頭髮和眼珠,其它地方全都散發着白玉般的光澤。
她的眉毛細長,比平常女人的更濃更黑,不僅沒有影響她的美貌,搭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反而有一種出塵的氣質。她的鼻子挺直,薄薄的嘴脣呈淡粉色,皮膚白的跟透明似的。
在喬婷的左下巴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痕,方天風知道,她的皮膚太薄,不能用化妝品,皮膚經常會被擦破。
她坐在那裏,明明和平常女人沒什麼區別,但仔細一看,卻完美無瑕,儀態萬千,再也沒有誰的坐姿能有這麼美。
她的美麗,無法用文字形容,只有她走在人羣中,不論男女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形成彷彿空間扭曲似的現象,才勉強能體現出她的美。
“小喬,你還是這麼漂亮。”方天風笑着坐上車,喬婷向裏靠了靠。
喬婷看着方天風,眼神出現極爲短暫的恍惚,然後露出極淡的微笑,輕輕點了一下頭,收斂笑容,靜靜地坐在那裏。這是所有同學都知道的小喬招牌表情。神色有點冷漠,沒有人能知道她現在是喜悅還是悲傷,平靜還是激動。
嶽承宇立刻大呼小叫:“天啊!是我看錯了嗎?小喬竟然笑了!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認識小喬這麼多年來,第七次笑吧?”
王麗得意洋洋說:“這是我知道的第八次。”
方天風輕哼一聲,擺出一副不屑於跟兩個人爭論的樣子,說:“第二十六次!”
喬婷轉頭看了一眼方天風。表情仍然冷淡,但夜星般的美目裏多了幾分懷疑之色。
“羨慕嫉妒恨!”嶽承宇憤怒地說,“咱們六年同學,我怎麼見的就比你少那麼多!”
“我和她可是十二年的同學!”方天風笑着說。
嶽承宇冷笑道:“十二年又怎麼樣?你敢說二十六次都能記得清楚?”
方天風立刻掰着指頭豎起來。
“小學一年級,一個同學凳子被另一個同學抽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喬第一次笑。嘖嘖,那時候小喬就有女神潛質,小眼那麼一眯。小白牙那麼一露,我就徹底淪陷了。”方天風半開玩笑說。在老同學面前,他就顯得輕鬆多,話也更多。
嶽承宇和王麗笑起來,喬婷仍然面色不變。只是眼神變得好奇,還有點懷疑,她一點都記不得。
“一年級下學期,老師誇獎她拾金不昧。小喬雖然努力掩飾,可仍然笑了。”
“美術課上,老師連續誇了她一堂課有靈性有才氣。她一直繃着臉不笑,可快下課的時候,她還是低着頭笑起來。”
“然後是我倆同桌的時候,有男生喜歡她,偏偏又欺負她,我當時特別傻,就去幫她,結果和那個同學一起摔倒,當時的姿勢有點搞笑,她個小沒良心的,竟然笑了!”
喬婷好像想起什麼來,突然忍不住露出笑意,只是一閃即逝。
“二十七次!”方天風說。
“八次!”嶽承宇說。
“九次!”王麗說。
喬婷頓時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還有一絲淡淡的羞惱和無奈,同時有一種久違的懷念。
從初二開始,她每次笑,附近的同學都會說次數,以至於有一次她不小心當衆笑了一下,結果全班一起喊次數,甚至連班主任都人忍不住說“四次”,然後全班鬨堂大笑,讓喬婷滿臉羞紅。
方天風笑着繼續說。
“第五次,是得三好學生,全班第一,那是驕傲的笑,嘖嘖,那驕傲的小模樣,讓不少女生記恨。”
“第六次,跟我借完橡皮還回來,說謝謝同桌,那微笑才迷人。”
“第七次,她摔倒了,腿擦破皮,疼得直哭,我把她背到醫務室,她還哭,我就朝她做鬼臉,她破涕爲笑。”
“第八次”
方天風突然停下,從興高采烈恢復平靜。
“怎麼不說了?”嶽承宇問。
王麗立刻瞪了嶽承宇一眼。
“沒什麼,後面都忘了。”方天風慢慢說,然後看着窗外。
喬婷眼神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別過頭看着窗外。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車裏靜悄悄的。
嶽承宇立刻說:“方天風,你還沒女朋友吧?”
方天風一直沒跟嶽承宇說姜菲菲的事。
“有了,我正攢錢娶她。”方天風心中暗歎,他知道嶽承宇爲他好,甚至拖着他來聚會,極有可能是爲了撮合他和喬婷。
嶽承宇還要說話,但最終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王麗一邊開車,一邊笑着說:“方天風,我發現幾年沒見,你變帥了,而且身體也壯了許多。我剛纔看到你,特別後悔,我當年應該追你,死不鬆手!”
嶽承宇幽怨地說:“那我怎麼辦?”
“你怎麼辦?你以前不敢追我,現在我已經結婚,你就敢了?”王麗不客氣地說。
嶽承宇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方天風忍不住笑起來。
車裏再次安靜下來,外面喧囂的聲音不斷傳進衆人耳中。
方天風總覺得的心靜不下來,於是迫使自己考慮別的事情,想着想着,就考慮未來。
觀賞魚行業再大也有限,只是初步,等將來天運訣修煉到更高的境界。一眼望去,方圓千裏一切氣運都盡在眼中,哪裏元氣多,哪裏財氣聚集地下埋藏大量礦產,一國國運如何,一個家族的族運怎麼樣、一個團體的合運情況等等,可以做的事太多。
但現在還不行。起碼要修煉到天運訣第二層,才能看到“合運”,至於“氣寶”等更強大的力量,至少要把天運訣修煉到第三層纔行。
方天風心中一動,看向喬婷。
方天風沒想到喬婷的氣運這麼奇特。
桃紅色的媚氣遠超大腿粗,達到標準的人腰粗,比聶小妖的媚氣都更多,是方天風見過的人中,媚氣最多的。真正傾城傾國的級別。
“怪不得從小到大有數不清的男生追求她,這個程度的媚氣,絕對不下於中國名氣最大的幾個女明星,不過那些女明星的媚氣大都是名氣附加的,過半媚氣只是透明。一旦名氣受損,媚氣會迅速減少,而小喬是真的國家級美女,不會因外物而變化。”方天風心想。
她的媚氣周圍看不到任何男人的魅氣。但方天風能感應到有魅氣氣息,那是因爲太多人想追她,哪怕她拒絕。彙集起來也能讓方天風感應到。
她深紅色的旺氣不少,足有手腕粗,和現在的聶小妖、夏小雨一樣多,典型的旺夫相。
在喬婷的身上,方天風第一次看到一種稀有氣運,才氣,呈現美麗的橙色。
才氣是一個人在藝術方面的氣運,也對其他非藝術類的專業能力有影響,比如著名科學家身上也會有才氣。
喬婷身上的才氣有兩指粗,這已經非常了不得,她是芭蕾舞者,有這些才氣,足以位列全國頂級芭蕾舞者之列,哪怕在瓦爾納、莫斯科、傑克遜和赫爾辛基四大芭蕾舞最高賽事中奪冠,都不是沒有可能。
喬婷的財氣很少,福氣貴氣一點也沒有。
在她的身上,有許多細小的病氣,積累起來有筷子粗,這應該是常年累月練芭蕾舞造成的損傷。
至於針尖細的黴氣並不算什麼,方天風沒有放在心上。
讓方天風惋惜的是,喬婷身上竟然有小拇指粗的喪氣,這些喪氣經過長年累月的積蓄,已經十分濃厚,很快就會達到大拇指粗,極爲難以根除。
喪氣對人的心理有非常嚴重的負面影響,方天風現在明白喬婷爲什麼不願意笑。
最後,方天風看到喬婷身上的那牙籤粗的壽氣,心臟彷彿被揪住,露出難以掩飾的悲傷之色。
如果不出意外,喬婷活不過三年!
紅顏命薄,方天風不斷在心裏默默唸着。
“我真的有能力救她嗎?”
“不行,我一定要救她!十二年的同學,兩年多的同桌,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在三年內死去!”方天風暗暗下定決心。
“嗯?”嶽承宇突然驚疑一聲,方天風立刻轉頭不去看喬婷。嶽承宇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王麗不滿地說:“你哼什麼哼?”
嶽承宇笑着說:“我想說,方天風之所以變得這麼強壯,是因爲他拜了一個武林高手爲師,修煉內家拳,霍元甲李小龍知道吧?就和他們差不多。現在,方天風是我半個偶像!”
“真的啊?方天風你太厲害了,有空一定教我兩手。”王麗驚訝地說。
“別聽他胡扯,我最近的確學習拳法,鍛鍊身體,但沒他說的那麼玄。”方天風說。
趁着空暇,方天風打開手機進入“天風小屋”維信羣,現在不方便說話,就發文字消息,把參加聚會的事說了一下,今晚要麼回來的晚,要麼不回來。
幾個女人紛紛表示讓他放心去,蘇詩詩明明很不高興哥哥晚上不接她,但還是祝方天風玩的愉快。
不一會兒,王麗駕車到寧達廣場一處角落,七八輛車停在一起,而二十多個年紀相仿的人站在一起,說說笑笑。
“就等你們了!”前幾天在龍魚比賽中見過的老同學曲堂,正倚着一輛寶馬z4,用力揮手。
四個人一起下車,那些人呼啦啦圍上來,有的衝着王麗去,有的衝着喬婷去,幾個當年跟方天風和嶽承宇玩的來的,過來打招呼,還有幾個站在旁邊沒說話。
好多人都是多年沒見,一見面立刻說個不停,場面十分熱絡,尤其是當年關係好的,怎麼看都覺得親切。
但是,嶽承宇突然變了臉,低聲對方天風說:“你看那裏,他怎麼來了?有問題,絕對有大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