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堂淡淡地說:“今年生意不好,純利也就一兩百萬。”
一個懂行的同學誇讚說:“那不錯了!我朋友也有做這一行的,佛河市的,今年倒了一大片。你父親很厲害啊。”
衆多同學露出羨慕之色,雖然班級裏有幾個同學特別有錢,但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家,一年純收入過一百萬的,一共也沒幾個。。
幾個女同學毫不掩飾地投以讚許的目光。
曲堂微笑着說:“算不上多厲害。真正厲害的,是苗啓年,我家的廠子要想翻身,全靠他。苗伯父的元善裝飾設計公司,雲海前五!更不用說其他的公司。這次堵路,苗啓年的損失可比我大。”
衆人的目光集中在苗啓年身上。
苗啓年很好地掩飾自己的得意,然後謙虛地說:“反正公司一定會用瓷磚,與其用別人的,不如用老同學的。曲堂這小子油嘴滑舌,你們別信他的,其實我家也很一般。”
一旁的賀逸風立即說:“啓年你這麼說就不夠意思了。誰不知道你爸出身元州地產,背後可是龐首富。說實話,當年我雖然跟你不錯,但挺看不上你,覺得你太傲氣。不過最近發現你真變了,沉穩多了。你現在跟你爸做事?”
“嗯,在分公司當個小經理,積累經驗。”苗啓年微笑着說。
比起曲堂,羨慕苗啓年的人更多,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苗啓年在班裏僅次於田宏。
曲堂說:“你公司那麼忙,兩天不去能行嗎?你有沒有辦法離開?”
苗啓年面露憂色,說:“的確會很麻煩。剛纔我也打電話給我爸,我爸說正在聯繫朋友,準備借一架私人直升機接我回去。”
滿座皆驚,連坐在附近的遊客都詫異地看着苗啓年。
曲堂羨慕地說:“真的?伯父的人脈真廣啊。連直升機都能借來。”
苗啓年繼續掩飾心中的得意,謙虛地說:“我爸那人就會吹牛,他的話不能當真。他只是說借,不一定能借到,直升機的主人或許正在用。”
就在這時,苗啓年的手機想起來,他一看。眼睛一亮,說:“我爸的電話。”說着,走到一邊接電話。不少人忘記喫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苗啓年。
不一會兒,苗啓年面帶微笑回到座位。
曲堂問:“伯父怎麼說。”
苗啓年微微一笑,說:“我爸說,他朋友已經答應,那架貝爾407馬上就來。”
“貝爾407?我記得貝爾系列屬於美國最大的直升飛機製造商,具體名字我不記得了。這架貝爾407大概需要多少錢?”
苗啓年含笑說:“我對貝爾系列比較喜愛,恰好知道。比爾直升機的製造商是德勢隆公司,不過有一點你沒說對,德勢隆公司不是全美最大,而是全世界最大的直升機製造商。這架貝爾407大概價值兩千萬。我坐過。楊少的父親就是這架直升機的主人,我和楊少關係不錯,經常一起喝酒。”
田宏問:“楊少?是楊海寧?”
苗啓年笑着說:“對,就是楊海寧。你也認識?”
“嗯,見過幾面,不熟。”田宏說。
曲堂立刻說:“苗啓年。跟你一比,我算是白活了。”
其他同學羨慕地看着苗啓年,別說兩千萬的私人直升機,就算是一百萬的跑車,大多數人都沒坐過。
同學們紛紛詢問有關直升機的事情,苗啓年一一回答,表情非常平淡,就好像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一會兒,苗啓年看向喬婷,說:“小喬,我聽你說今晚有演出,現在道路被堵沒辦法去,不如和我一起坐直升飛機走,我正好看你的演出,一睹你絕世的舞姿。”
所有女生都羨慕地看着喬婷,要是有男人邀請她們坐私人直升飛機,她們會毫不猶豫點頭答應。
喬婷淡淡地說:“如果帶上同桌,我無所謂。”
方天風無奈地看了喬婷一眼,喬婷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她這次絕對是爲了刺激苗啓年。
苗啓年立刻點頭說:“既然小喬開口,那就帶上方天風。天風,你沒坐過直升機吧?”
“沒坐過。”方天風說。
苗啓年立刻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微笑說:“有空一起坐坐,圍着城市轉一圈,讓眼界更開闊一些。”
方天風心裏膩歪,苗啓年這種語氣太討厭,偏偏還不好當衆反駁。
曲堂則說:“啓年,我可要批評你。方天風現在需要的不是坐直升機,而是一份正經的工作。你要是不願意給,就讓方天風來我家的廠子。方天風不是喜歡看東西嗎,就幫我家看倉庫。看別墅一個月才五千,我給七千,包喫包住,怎麼樣?”
苗啓年卻說:“曲堂,你太小氣。大家都是老同學,一個月七千打發叫花子呢?方天風,你跟我做吧,我看你能說會道,尤其會討女人歡心,恐怕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就做公關怎麼樣?八千是底薪,還有提成。”
立刻有同學說:“方天風,你還等什麼?這是多好的機會。苗啓年,我是做銷售的,你看我能不能到你們公司試試。”
苗啓年笑着說:“你當年就特別聰明,來我公司當然沒問題,和方天風待遇相同,怎麼樣?”
“可惜沒酒,不然我馬上敬苗總一杯。”
“呵呵。”苗啓年和幾個人一起笑起來。
曲堂說:“方天風,啓年這次可是幫你解決工作的大難題,你還不謝謝他?”
方天風強忍噁心的感覺,說:“多謝苗啓年,我已經有了新工作,照看別墅只是過渡。”
苗啓年立刻追問:“你準備做什麼,說來聽聽?”
“等以後就知道,現在不想多說。”方天風根本就不想跟他們談下去。
曲堂立刻笑着說:“難道新工作是照看兩座別墅?哈哈哈,方天風你別在意,我在開玩笑。開玩笑。”
苗啓年說:“曲堂這話過了。不過,方天風你不要賭氣,大家都是老同學,你千萬別爲了沒必要的自尊心,放棄我給你的好工作。”
方天風微微一笑,說:“跟自尊心沒關係,我只是覺得。苗啓年同學最好先把高級會員卡的事情解決。”
方天風終於不耐煩。
場面立刻冷了下來。
衆人看着苗啓年,又看向方天風,很快,有人開始站隊。
剛纔已經準備去苗啓年公司的男同學說:“方天風,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竟然這麼不可理喻。苗啓年幫你找工作,你不去就算了,何必說這種傷人的話?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一個女同學立刻說:“方天風。不是我說你,你明顯是嫉妒苗啓年。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幼稚?要是換成別人,誰管你?你應該給苗啓年道歉。”
馬上有五六個同學幫苗啓年說話。
大多數同學都保持沉默,有的猶豫。有的卻不齒。
嶽承宇大聲說:“喫飯喫飯,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願不願意接受工作是方天風的事,你們一羣賣茶蛋的操什麼全球變暖的心?小喬,昨晚苗啓年約你去山頂的溫泉旅館。你幸好沒答應。你要是跟他去了,結果高級會員卡出問題,不讓你們進。那得多丟人啊,起碼得用直升機救場才能挽回面子。”
衆人又看向喬婷或苗啓年,沒想到昨天苗啓年竟然約喬婷,而且被拒絕了。
請喬婷被知道不算什麼,可被喬婷拒絕,高級會員卡又出事,事情加一起,苗啓年臉上有點掛不住。
不過,苗啓年能忍,但是,他突然發現喬婷竟然在看他,而且是那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甚至還有毫不掩飾的鄙夷。
“喬婷竟然瞧不起我!竟然想看我的笑話!”
苗啓年終究沒有蠢到當場發作,而是擠出難看的笑容,說:“我打電話問一下會員卡的事情,你們先喫。”
苗啓年走到外面,撥打諮詢電話,然後大吼大叫,差點罵哭客服接線員。最後,苗啓年狠狠威脅幾句結束通話,看向餐廳。
“方天風,是你逼我的!”
說着,他拿出手機,給曲堂和賀逸風發短信。
“喫完飯,找個機會動手!”
苗啓年說完,回到飯桌上。
飯桌的氣氛格外凝重,站在苗啓年一方的幾個人,徹底和方天風以及嶽承宇對立起來,其他同學夾在中間非常難受,但大都不想多管閒事,唯獨喬婷,明明身在漩渦中心,卻跟沒事的人一樣,一副淡漠的表情,該喫喫,該喝喝,胃口竟然比昨天還好。
早餐快結束的時候,王麗疑惑地問:“艾豔呢?好像從早上開始,我就沒見過她。”
她這麼一說,衆人才發覺艾豔不在,之前根本沒人在乎她。
“會不會在別墅裏沒出來?”曲堂關心地問。
“沒有,她要是在別墅裏,我們一定能看到。她昨晚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王麗說。
“對,昨晚喬婷最後回來,就再也沒人回來了。”一個女同學說。
苗啓年看了喬婷一眼,又看向方天風,然後低下頭。
一個跟艾豔關係不好的女同學突然譏笑道:“這還用猜嗎?她晚上肯定去酒吧或舞會勾搭男人去了,現在指不定躺在誰的牀上。大家不用擔心,她艾豔什麼時候喫過男人的虧,從來都是她佔便宜。”
沒人接話,但都明白這個女同學說的不錯。
方天風卻隱約感到不對,他剛纔感覺氣運有問題,還以爲是滑坡封路的問題,但她們提起艾豔,那種不好的感覺更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