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男驚訝地說:“怪了!你們看,這些蛇怎麼繞過我們?”
“大家先別動!這些蛇好像要遷徙,別惹惱它們,讓它們走!”
“噓,別說話。”一個人壓低聲音說。
那些拆遷流氓看到幾隻貓狗和七八十條毒蛇一起湧過來,本來想逃,但看到它們根本不不攻擊人,鬆了口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七八十條花花綠綠的蛇鋪在地面,簡直像一支軍隊,口吐鮮紅的芯子,發出嘶嘶的聲音,無可阻擋。這麼多蛇聚集在一起,散發着腥臭的味道,所有人停住呼吸,緊張地看着這些蛇,生怕撲上來咬自己。
那些貓狗們也怕這麼多毒蛇,只敢跟在後面。
毒蛇很快到達拆遷頭子近前,方天風心念一動,那團元氣分成幾十份,飛入衆多拆遷流氓的體內。
那些較小的元氣,都進入拆遷流氓的小腿裏,依然散發着濃烈的氣息。
最大的那團元氣,鑽進拆遷頭子的褲襠。
悲劇的一幕發生了。
超過二十條蛇直撲拆遷頭子,在拆遷頭子反應過來之前,整整十四條毒蛇準確地咬在他的命根或蛋上!
“啊”
一種任何人都不可能聽過的慘叫聲從拆遷頭子口中發出,拆遷頭子的面部完全扭曲,然後疼暈過去,全身抽搐。
但是,那些蛇並沒有放過他,個個如同經驗豐富、技巧嫺熟的失足婦女一樣,用嘴伺候拆遷頭子那個地方。
蛇本來只有吞嚥能力,沒有咀嚼能力,可當幾十條蛇撲向同一個地方,咀嚼和吞嚥已經沒有區別。
幾十條蛇在一個人的褲襠裏扭動撕咬,這個場面已經超出普通人的承受能力。
無論男人女人,無論有蛋沒蛋。所有人都夾緊雙腿,感到蛋疼。
那些拆遷流氓終究是人,看到那麼多毒蛇撲向同一個人,嚇得腿都軟了,他們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瓜分了元氣的毒蛇們衝他們咬去,而貓狗也毫不客氣動嘴。
幾乎一睜眼的功夫。每個拆遷流氓腿上,至少掛着兩條毒蛇。
這個場面太駭人了,拆遷流氓們拼命揮舞手中的工具打毒蛇,有的乾脆在地上打滾,有的被嚇哭,一邊哭一邊打。
不過這些毒蛇終究是微毒蛇,在拆遷流氓的反擊中,一個接一個死去,有的被鐵鍬一分爲二。有的被棍棒打爛,有的蛇頭以下被切斷,蛇頭卻牢牢掛在人腿上。
很快,所有毒蛇都被打死,而拆遷流氓們則紛紛打電話。有的打120急救電話,有的打110報警,有的給公司的管理打電話。
這個場面太詭異了,方天風看着都有點渾身發毛。更不用說其他人。
“我們走!”方天風說着,給安甜甜和安母使眼色。
安甜甜終究只是喫貨而不是女強人,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雙腿發軟。走不動路。方天風不得不主動牽起她的手,向小區裏走去。
這些居民一鬨而散,急忙回家,生怕惹上麻煩,走的時候沒忘議論。
“活該!讓他們放蛇!咬死他們纔好!”
“他們其實挺可憐的。”
“那之前被他們放蛇咬傷的人,就不可憐了?等他們扒了你家房子,給你一點錢,然後把你扔垃圾堆裏,你就知道誰最可憐!”
“想起那個人的話我就想笑,還說把老天爺的眼捅瞎了,可一轉眼的工夫,就遭到報應!”
鐵棍男突然偷偷看了一眼方天風的背影,低聲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高手哥很不一般?他來之前,咱們被折騰的那麼慘,他來了後,殺蛇一下一個。那個拆遷頭子不過是想要對付他,就被羣蛇給咬了。”
“對啊!仔細一想,這裏面很古怪,那些蛇怎麼會發瘋似的攻擊拆遷頭子?太怪了。”
“那個高手哥,不會是會巫術控蛇吧?”
一個老頭說:“控蛇不可能!不過我親眼見過抓蛇高手。那人就往空中撒了些粉末,蛇就很快跑出來,被他抓到。他跟我們說,蛇走的地方會留下痕跡,能反光,可我看不到。我估計,那個年輕人偷偷把什麼東西撒到那些人身上,然後引毒蛇去咬他們。”
“這麼說,就說的通了。不過能把貓狗也都引過去,真厲害。”
“市井有奇人啊!”
“甜甜找了個好男人,她媽這下放心了。唉,我家姑娘怎麼就沒碰到這樣的人。”一個大媽唉聲嘆氣。
衆人敬畏地目送方天風和安甜甜母女一起走進樓道。
進了樓道,安甜甜突然用力抽回手,不去看方天風。
方天風只當安甜甜害羞,沒說什麼。
重新回到安甜甜家,安母讓方天風在客廳看電視,然後把安甜甜拉到安甜甜的臥室。
安母微笑着問:“甜甜,你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蛇那麼可怕,誰能高興起來?”安甜甜撅着嘴,在母親面前一副小孩子的模樣。
安母嘆了口氣,說:“這個小方,不僅脾氣好,有能耐,連辦事都這麼細心,真是難得一見的好小夥子,比我以前給你介紹的那些都好太多。”
“切!他好什麼?就知道逞英雄,我不想讓夏小雨嫁給她了。”安甜甜把鞋踢掉,光着腳丫坐在牀上,氣呼呼抱着心形抱枕。
安母偷偷笑起來,然後正色說:“我說他細心,是有根據的。那些拆遷的都是黑.社會的,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誰要是得罪他們,連家人也要倒黴。小方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出頭前,故意疏遠我們,到時候就算拆遷頭子報復,也只會記住他,不會連累我們。這個孩子啊,真會疼人,要是他成了我的女婿,我就再也不擔心你了。”
安甜甜愣了一下。猛地站起來,心中無比羞愧,反覆想:“我錯怪他了!我錯怪他了!”
安母微微一笑,假裝沒看到女兒的樣子,大聲說:“我去做飯了。”然後走進廚房。
安甜甜心潮起伏,想衝出去跟方天風道歉,但想起之前的種種。她又坐回牀上,臉上沒來由升起粉色雲霞。
安甜甜低聲自語:“哼!悶葫蘆,也不知道說一下!我最討厭這種男人!算了,我安甜甜大人有大量,還是讓夏小雨嫁給你吧。”說完,安甜甜突然愣住了,右手緊緊抓着牀單。
“以前這麼說,什麼事都沒有,可剛纔說完。爲什麼我會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安甜甜心裏想着,手裏死死抓着牀單,怎麼也不肯鬆手。
“小雨雖然從來不說,但她最近總會不由自主提起高手,經常看着手機裏高手的頭像發呆。見到高手就臉紅心跳,甚至叫天風哥的樣子滿是幸福,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我是小雨最好的朋友,不能做對不起小雨的事!不能!”安甜甜努力笑了起來。可手仍然抓着牀單,不肯放開。
不一會兒,安甜甜看向自己的右手。幽幽一嘆,緩緩鬆開牀單,盯着皺巴巴的地方,覺得格外討厭,然後用力拍打。
方天風在看午間新聞,有條本市新聞說,前一陣越獄的兩個逃犯至今沒有抓到,請市民積極配合,舉報獎金已經提升到六萬。
看了一半想,方天風起來崔師傅還在樓下,就跟他打電話讓他走。
看完午間新聞,安甜甜母女端着菜上桌。安母笑着說:“我本來只想做三菜一湯,可甜甜說你飯量大,特別要求我多做了兩個菜。冰箱裏的菜不多,凍的魚和雞化的不好,影響口感,你湊合着喫。”
方天風連忙說:“謝謝阿姨,都是自己人,您別客氣。”
安母笑着說:“我呀,真想把你當自家人,可是不知道我們家甜甜有沒有這個福氣。”
“媽!”安甜甜抓着母親的手臂不斷搖晃,又羞又急。
“怎麼,媽連說個笑話都不行了?快去盛飯!”安母說。
飯菜上桌,三個人圍着桌子喫起來,安母不斷給方天風夾菜,方天風連說謝謝,並誇安母的手藝好,怪不得把安甜甜嘴養的那麼刁。
安母把雞腿分給方天風和安甜甜,安甜甜立刻埋頭喫起來,喫完還偷偷看方天風的雞腿。安母輕輕拍了一下安甜甜的頭,笑道:“看什麼看?從小到大,你最喜歡喫雞腿,跟我搶,跟你爸搶,現在想搶小方的?你可真把他當自家人。”
安甜甜終於忍不住母親反覆暗示,放下碗筷,往臥室走,但走了幾步又回來,用自己的碗盛了些菜,衝母親做了一個鬼臉,去廚房喫。
方天風默默喫飯,整個過程,安甜甜都沒有跟他說話。
安母飯量小,笑眯眯看着方天風,問:“小方啊,我們家甜甜沒麻煩你吧?”
“不麻煩,安甜甜挺好的。”方天風說。
“唉,我們家甜甜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不好意思說。你看她,至今沒對象,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我一直替她着急。”安母說。
“嗯。”
“小雨其實不錯,可就是太悶了點,笨手笨腳,又總害羞。要是找女人過一輩子,就得找開朗活潑的,大大方方會來事的,收入高一點兒,帶出去拿得出手,在家裏又知道疼人。你說是吧?”
“嗯。”方天風突然明白安甜甜爲什麼讓他當夏小雨的男朋友,親自上陣幫女兒搶別人男朋友這種事都能做,安母的戰鬥力不是一般高。
接下來,安母明裏暗裏誇獎安甜甜,說的天花亂墜,說的方天風要是不娶安甜甜,這輩子就跟白活了似的。方天風暗暗佩服,要不是修煉了天運訣後心志堅定,極有可能被安母成功洗腦,糊里糊塗直奔臥室向安甜甜求婚。
方天風終於明白一個真理。
“比男人的嘴更厲害的,是大媽們的嘴。”(未完待續。)